正文 093 生與死,愛與恨 文 / 原地踏步
這是一種情不自禁，也可以說是一種習慣，嗯……一種新習慣。
在高小凡和何萌萌親親的時候，他的手總是不知不覺的攀上何萌萌的胸部，他喜歡那種挺翹飽滿的手感，而何萌萌在經歷了最早的抵觸之後，似乎並不怎麼反感他這樣做。
但是嚴咪畢竟不是何萌萌。
“你的手……”
嚴咪第一時間結束和高小凡的擁吻，一把拍在了高小凡的手背上；眼看高小凡戀戀不舍，不願意把手拿開，嚴咪直接抓住了高小凡的手背，控制著他，至少不讓他繼續輕輕的揉捏。
在這樣的揉捏之下，她總是感覺一種心慌意亂……
高小凡裝傻︰“我的手怎麼了？”
嚴咪嬌嗔道︰“亂放！”
高小凡貌似十分無辜︰“沒有。”
嚴咪說︰“那你這只手現在在干什麼？”
“摸摸咪咪……”高小凡說的倒是直接。
嚴咪忍不住翻翻白眼，說︰“咱能不這麼流.氓嗎？”
高小凡撓撓頭，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樣，問道︰“流.氓嗎？沒有吧？我是說我在摸你啊，你不是叫咪咪嗎？”
嚴咪輕咬著嘴唇，捶他一拳，想想又笑了，說︰“都怪我爸爸，給我起什麼名字不好，非得叫咪咪。不過，我還好了，我哥哥最慘，他名字叫朱喵，平時都是喊他喵喵。”
她這一說，高小凡想起一個事來，問道︰“我剛才在朱主任辦公室沒怎麼听明白。怎麼朱主任那話听著有點別扭，說你媽媽怎麼樣，跟他是你爸爸一樣的口吻。”
“……”嚴咪沉默了一下，最後說︰“他的確是我爸爸。”
“呃……”高小凡雖然早早的猜到了，但還是忍不住有些愕然。
畢竟朱大鴻姓朱，嚴咪姓嚴。
畢竟朱大鴻作為校務處主任，原本是狠抓學生紀律問題的，而嚴咪在四仙女的時候，像是以前為了跟人爭男朋友打架都屬于嚴重的違規。
畢竟在平時，兩個人幾乎是貓和老鼠的關系，只要一個出現，另外一個立刻的閃身遁走……就這樣的兩個人，居然真的是父女？
“……十八年前的時候，他和我媽懷了我，早早的商定好，我個個跟他姓，叫朱喵，我跟媽媽姓，叫嚴咪，無論我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叫嚴咪。”嚴咪輕輕偎依在高小凡的懷里，說︰“那時候哥哥還小，大概是一歲多一點點，剛剛記事，有一天他和媽媽帶著哥哥一起出去郊游，結果出了車禍，為了保護哥哥，他受傷不輕，但是媽媽受傷更嚴重，醫生的意見是，在媽媽和還沒出生的我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他……”
“他選擇了我……”嚴咪的眼淚再一次的涌出來，沾濕了高小凡的衣襟，輕聲說道︰“按說我應該感謝他，在那樣的時刻，即便是他選擇媽媽，也無可厚非。但是每每想到正是因為他的選擇，讓我背負著媽媽的死亡來到這個世上，我總是感覺到無法接受他……”
“哥哥那時候小，還不怎麼記事，後來我長大一些的時候，是哥哥首先告訴了我這些，我去問他，他承認了，從那之後，我不再喊他爸爸。”嚴咪說︰“等到我生活能夠自理了，由自己的身份證之後，就獨自出去租房子住了，我沒辦法承受和他在一個房子里面待著……”
她終于忍不住緊緊的保住高小凡，用高小凡的胸懷掩蓋住自己的哭泣。
那嗚咽的聲音听來心碎，讓高小凡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高小凡從小到大，也不曾見過自己的媽媽。
他很小的時候，看到別人有媽媽，而自己卻沒有，就給爸爸要媽媽，那時候爸爸總是緊緊的皺著眉頭，很艱難的告訴高小凡，他的媽媽去了很遙遠的地方……
長大以後，他漸漸明白了爸爸所說的那個“很遙遠的地方”的含義，只是，他已經不再去問爸爸要媽媽了。
因為，他知道，其實爸爸才是最傷心的人。
輕輕拍著嚴咪的後背，高小凡輕聲勸說道︰“朱主任也不容易，我想在他做出這樣的決定的時候，肯定也承受了很沉重的痛苦和壓力，時間……時間會慢慢的消解掉很多東西，也包括痛苦。”
嚴咪抬起淚眼，說道︰“我很多年不喊他爸爸了，今天一時著急，喊了他爸爸，他很激動，說只要是我說的，就一定會做，我……”
“感動了？”高小凡輕輕擦拭著她臉龐上的淚花，說道︰“那就慢慢的去接受，也或許你會發現，有很多事情原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嚴咪沒有回答，只是眼神里面，依然是迷茫。
愛與恨，本身就是糾結在一起的情感，誰又能分得清？
……
高小凡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在上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了，這一節課是自習課，教室里面沒有老師。
很多同學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都已經隱約知道了高小凡的事情，大家對于高小凡的歸來，先是稍稍得一愣，繼而就有人歡呼一聲，把手中的課本扔了起來。
大家都感覺，一個被城東區公安分局抓起來，不到一天的時候就獲釋的人，是十分了不起的，大家紛紛用歡呼來歡迎高小凡的回歸。
何萌萌自然是滿臉笑意，看到高小凡受到班里同學的歡迎，她的心里樂開了花。
何松濤望著高小凡的眼神很復雜，似乎是不敢相信高小凡這麼快就出來了，而唐砂的眼神之中卻帶著怨恨——正是因為他嘲笑了高小凡被抓的事情，才被嚴咪狠狠的踢了一腳，腸子差點沒被踢斷。
高小凡朝著大家招招手，有得瑟的同學伸出手來，他也跟人含笑握手。
走到了唐砂的身邊，教室里面的聲音有點不約而同的沉寂下來，大家非但知道高小凡被抓的事，也知道唐砂因為這事挨了踢，這會兒大家到都想看看高小凡干點什麼。
“听說，我被抓了之後你很開心？”高小凡微笑著問道。
唐砂本來就有點怕高小凡，這會兒腿肚子都有點轉筋，顫聲說道︰“沒……沒有……怎麼會？”
他心里都快哭了︰誰知道你丫這麼快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