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3 你在哪里,那里就是你的舞台 文 / 原地踏步

    高小凡的臉不由得一紅，伸手去接那支煙。

    他還真的抽過煙，只是不怎麼有癮，跟那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的時候，別人給他就抽，自己獨處的時候，他倒也不想。

    不過他從來沒在家抽過，估計是爸爸試探著問一下，只是爸爸今天說的這些話，讓高小凡有種發自內心的感動，不願意在這樣的事情上欺瞞。

    但他真的伸手了，爸爸卻是把煙給撤回去了。

    “去咱里面的櫃台上，拿一盒軟中華出來。”爸爸說。

    高小凡有些意外︰“爸爸，拿那個干什麼？”

    爸爸說︰“讓你去拿，就拿出來嘛。不要那上面擺著的，拿在下面抽屜里的那種，嗯……最最里面的那一條，你拆開，拿一盒出來。”

    高小凡不明就里，只好照做。

    爸爸把這個軟中華拆開，遞給高小凡一支，說︰“抽這個。”

    高小凡心里十分的忐忑，說︰“爸爸，這個還是不要了吧，這個煙很貴的。”

    “沒關系。”爸爸堅持著，甚至把火機都給高小凡準備好了。

    高小凡看看爸爸不像是開玩笑，心里不覺有些惶恐︰爸爸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雖然不怎麼在店里待著幫爸爸照看生意，但是也是十分明白的，在櫃台上擺著的那種軟中華不是真的，而被爸爸要求從櫃台下面的抽屜里面拿出來的這個卻是原廠生產的，保真。

    爸爸給他煙抽，都屬于是非常神奇的事情了，怎麼還把壓箱底的軟中華拿出來了？

    懷揣著不安，高小凡把這支煙點上，小小的抽了一口。

    “不對，煙不是這樣抽的。”爸爸扔掉手中的半截煙，重新點了一支，做了一個小小的示範，解釋說︰“抽小口是對的，但是不要急著把它吐出來，要在嘴里輕輕的轉一圈，然後讓煙氣從你嘴角和鼻子之中慢慢的溢散出來。還有你的手，在這個時候需要輕輕的彈一下，煙灰肯定是彈不掉的，因為還沒有煙灰，但是這個動作要有。”

    高小凡有點不明白，問︰“為什麼要這樣？”

    爸爸暫時不回答，又吸了一口，輕輕巧巧的吐了一個煙圈出來；這個眼圈在空中先前突進，慢慢擴大，等到離著爸爸的嘴巴足有十幾厘米遠的時候，煙圈已經擴大成為茶杯口大小。

    這時，爸爸的口中再一次的突出一道直挺挺的煙氣，徑直從煙圈之中穿了過去。

    高小凡都有點看呆了，過了好半晌，才由衷的說道︰“爸爸，你太厲害了。”

    “先別把話說的這麼動听，一會兒你就沒詞了。”爸爸再一次抽了一口，再一次吐出煙圈來。

    但是這一次不是一個煙圈，而是三個煙圈，一個比一個小，最後一個煙圈飄飛出去十幾厘米後，爸爸又是一道直煙氣吐出去，一下穿過了這三個煙圈。

    高小凡目瞪口呆，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不要只是看煙，這會兒你的手如果足夠靈巧，也可以時不時的玩玩小花樣。”爸爸的話吸引著高小凡的目光轉到了爸爸的手上，但見他手上的那支煙在他的手指上來回穿梭起來，從這個指縫倒進了另外一個指縫，又從另外一個指縫倒進了下一個指縫，如此反復翻轉，最終回到了食指和中指之間。

    然後，這支煙在爸爸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轉了一個圈，最後落在了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和正常的夾著煙不一樣，爸爸最終停下手上的小動作的時候，是捏著煙，過濾嘴對著自己的掌心，煙頭沖著外面，一縷縷的青煙在煙頭上冉冉升起。

    “玩這個小花樣，有兩個目的，一是好看，二呢，最後這樣拿煙的話，可以保證你的食指不會因為夾著煙而燻黃。”爸爸說︰“一個抽煙的人並不討厭，但是一個渾身都是煙氣的人或者是一個食指上黃乎乎一片的人卻會讓人誤以為你是煙鬼。”

    高小凡下意識的照著爸爸剛才的動作做了一下，感覺自己自以為十分靈活的手指居然有些僵硬，以至于有兩次傻點被煙頭燙到手指，不過他最後捏煙的動作還好，看著還有模有樣。

    “不要著急，這個東西都是慢慢練出來的，沒有人一出生就會這個。”爸爸淡淡的說︰“以後你可以拿著沒點的煙練練手上的這些小動作，然後想抽的時候，也記得練練怎麼吐煙圈。”

    高小凡不好意思的說︰“我倒是會吐煙圈，不過我沒有爸爸吐得好。”

    “那就慢慢練，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甚至都上升不到‘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的層面上。”爸爸把那盒軟中華塞到高小凡的手里，說︰“不要抽多了，不是因為貴，而是因為這個東西對身體沒什麼好處。另外，一會兒帶一斤茶葉回家，抽煙的時候必須要喝茶，而且要喝濃茶。”

    高小凡微微皺眉，說︰“那多苦啊！”

    爸爸說︰“煙絲里面有尼古丁，對身體不好，茶堿能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一下尼古丁，降低對身體的危害。”

    高小凡還真是第一次听說這個說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誰都知道抽煙有害身體健康，只是很多人在一些場合不得不抽，如果說喝濃茶能夠消減一點抽煙的危害的話，倒也不是壞事。

    “爸爸，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高小凡試探著問道︰“別人的爸爸知道自己的兒子抽煙，都不高興，不允許抽，你……你怎麼還叫我抽呢？”

    “你認為我在叫你抽煙嗎？”爸爸微笑著輕輕搖頭，自己回答說︰“不是，我教你的不是抽煙，而是一種存在狀態。小凡，你記住一件事情，不管是喝酒也好，還是抽煙也好，但凡是對身體有損害的事情，都不應該成為一種生活的常態，而應該是一種技能。別人會喝酒，你也會，而且喝得比別人多；別人會抽煙，你非但會抽，還能抽出花來。”

    “按照什麼專家的話說，我們人類現在活著幾乎什麼都不能吃什麼都不能喝，這也有毒那也有害，但是我們不吃不喝不玩，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爸爸說︰“這是一個生存、生活的大環境，一些看似毫無意義的東西，你把它當作一種技能掌握，就會有助于幫你融入這個世界，融入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環境之中。”

    似乎是有點累，爸爸慢慢的仰在躺椅上，說︰“世界那麼大，天地那麼廣，小凡，你的舞台不在這里。”

    高小凡有些迷茫，問︰“那在哪里。”

    爸爸說︰“你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