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滿臉皺紋兒,穿的又髒又破,一看就知道是遠道而來。B市附近縣市不乏許多山區,那里交通不便,經濟落後,生活水平普遍較低,周池猜這老漢大約就來自山區。
老漢一臉愁苦,“師傅,我拉了一天一夜才跑這邊,就是听說這里價格高。我兒子開春就要交學費,我得先給他攢著錢,師傅,你看能不能提一提價?”
車上那人不耐煩的擺擺手,“老漢,你的價格已經是最高了,實話跟你說,你要是能在附近能找到比這高的價,我立刻白送你一千塊錢!”
老漢嘆了口氣,“那我再別處看看∼∼”車上人冷笑一聲,不再搭理。
這種菜市以前都有菜霸,收一些保護費、地攤費之類的,後來野狼會一統B市黑暗勢力。周池自然就成了規則的制訂者,于是對零散小戶不再收取費用。只對那些包車收菜的大戶收些攤費。
周池叫住老漢,“大爺,你這土豆不錯啊!”老漢又停住車,“你要嗎?”眼里透出希望之色。
周池微微一笑,又問︰“您老人家是哪里人?”
“黑蛇山那邊的。”周池吃了一驚,“黑蛇山?”黑蛇山離這里兩百多里地,他竟然拉地排車跑過來!
“是黑蛇山,家產的秋土豆子,想趁市賣掉。”
周池點點頭,“那我幫您問問價格好不好?”
老漢一愣,“問什麼人?”
周池讓他等著,拔通一個號碼︰“喂∼我是周池!”
“哎呀∼是池哥,您老有什麼事情?”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調十分諂媚。
“我就在你管的菜市,馬上過來,把手提也拿來!”十分鐘後,一名胖子喘吁吁的跑到,他手里拎著一台筆記本。“池哥∼∼”
“你現在就查一查本省的土豆行情。”周池命道,周池好幾次被周劍生逼著代買菜,對菜價熟知。這種新鮮土豆在超市里三、四塊錢一斤。
這胖子又矮又黑,卻手腳利索,打開電腦,一分鐘後已經搜索到信息︰“各市報價不一,基地在兩塊五的樣子。”
周池點點頭,“以前怎麼說的?價格不能低于省內平均價格的百分之八十!你問問他給多少價格?”
胖子臉一寒,綠豆眼狠狠盯住車上那驚的發呆的貨主,“王八蛋!早說過別惹事,把你的牌子拿過來!”
那人吃了一驚,賠笑道︰“胖哥,我∼∼”
“找抽不是?”胖子眼中凶光一閃。貨主嚇的立刻從皮包里拿出一張包著硬膜的卡片。
胖子接過來一看,隨即交給周池︰“池哥,這是他的牌子,上面標記了今天不同貨色土豆的價位。”
周池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上等貨最低價是兩元一斤;中等貨最低價是一元五角;下等貨最低是四角二分。
周池看後抬頭盯著那車上貨主,貨主臉色立刻白了,對老漢叫道︰“大爺,兩塊五一斤,我收了,我收了!”立刻有人兩名漢子過去把一袋袋土豆卸了,過稱後是一千五百斤。貨主當場就點給老漢三千多塊。
老漢又驚又喜,笑呵呵的拉著兒子離了菜市。
胖子冷笑一聲︰“你小了也不是第一次在這里賣買,該知道規矩!”
“胖爺,我一時糊涂,你饒了我吧!”貨主哀求不止。
胖子冷笑,“國有國法,行有行規。你這車土豆一到南邊就能賣到五元的價,這一路通達,你敢把價格壓這麼低?”朝身後一擺手,聚過來的兩名高大漢子跳立刻應聲跳上車,直接把那人掀下來。
“胖哥,胖爺爺∼∼這事情能怪我?就你們B市多怪!這麼壓著價格,我們喝西北風去?”那貨主大叫。
胖子冷笑一聲,“我跟你說!B市就有B市的規矩,和諧社會懂不懂?這種社會的錢應該流向大多數人,而不是你這類奸商,哼∼∼就你這種智商,老子說了也白搭,去,切他三根手指!”哭嚎聲中,貨主被大漢拖走。
他的幾名跟班都戰兢兢的低著頭不敢說什麼。
“池哥,是我管理不善,你老人家罰我吧!”說著“啪∼”的在自己臉上抽了一下。
周池冷然道︰“下不為例,記得以後多到各地走訪,你蹲大房子里能知道什麼?”
“是是∼∼”胖子唯唯答應。
周池又走了幾處地方,直到晚上,他才來到天堂夜總會。彪子瞪著狗眼瞧著眼前走來走去,花枝招展的女人。濃濃的香氣讓它連打了幾個響鼻,看來頗不適應這里的環境。
“池哥∼∼”一名走過的小姐立刻恭敬的朝周池招呼。把身邊的一名客人推到一邊。
一會兒功夫,“池哥∼”所有路過的小姐都恭敬的朝周池欠身作禮,他身邊已經圍了十幾名小姐。
周池微微一笑,“最近怎樣?他們是不是按我說的辦?”
“是的,池哥∼”更多的小姐圍上來。
那些來尋歡的嫖客們立刻又驚又怒,這小子是誰?怎麼女人都去招呼他了?
天堂的經理半分鐘內就慌慌張張的趕過來,“池哥∼∼”老遠他就大叫。
周池點點頭,朝他詢問了一些事情。知道這些人一直接著自己的意思辦,很是滿意。
“池哥,自從咱們天堂按池哥的吩咐去做之後。天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外邊人都說天堂的小姐身子干淨,素質也高。就連外邊的小姐也都開始涌入B市,應招的人數太多,所以我們只選了一些好的。”
周池有些意外,不禁搖頭苦笑。
這時他發現有一名小姐拿著一個布包想過來似乎又不敢的樣子,逡巡良久。周池一指她,問︰“她是誰?”
經理扭頭一瞧,叫道︰“咸小莉,你怎麼還沒走?”那小姐像下了決心似的,終于還是快步朝周池走過來。
經理笑道︰“池哥,按您說的,她前天就說要離開天堂,我們已經給了遣散費,沒想到現在還沒走。”
咸小莉有些畏怯的走到周池對面,“池哥∼”輕喚了聲。
周池笑道︰“有事嗎?”
“我明天回老家結婚,我很感謝你!要不是池哥,我可能還要呆幾年,真的很謝謝你~~”周池笑著不說話,咸小莉捧起手里的布包,“這是我織的毛衣,留個念,池哥別嫌它髒∼”她說話時咬著唇,似乎要哭的樣子。
周池心里一動,伸手接過,笑道︰“謝謝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通過王經理找我。”
咸小莉用力點點頭,扭頭快步跑開。周圍的小姐有幾個低著頭抹淚。
不遠處的圓桌旁,兩名穿著牛仔褲的中年漢子一直看著這一切發生。
其中一人低聲道︰“師兄,這事情怎麼說?”
“哼∼你認為□□會消失嗎?永遠不會,既然不能消除,那就讓它規範!他做的很好!況且你不是也嫖過?”
另一人︰……
離開天堂,彪子在半路上不時“嗚∼”的叫幾聲,周池笑道︰“你爹不讓我給你肉吃!”
“汪∼”彪子非常憤怒的大叫,張著嘴要咬周池衣服。
周池“哈哈”的樂,“那算了,可也得少吃∼”
“汪∼”彪子樂哈哈的拿頭去蹭周池腳脖子。
找到一家小店,周池要了碗囟肉,全部丟給彪子吃了。周池正準備返家,手機鈴響,竟是冰山女的電話,周池大感意外。
“喂∼你不是打錯電話了吧?”周池笑道,“不然怎麼會和我聯系?”
“你有沒有時間。”語氣依舊冷冰冰。
周池嘆了口氣︰“本來是沒有,但既然是寒大小姐有事,那我一定有時間!”
“現在,梅子酒吧。”寒冰說完便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