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鬧了一陣,最後林樂樂卻非要周池親自幫她換上衣服。周池求之不得,換衣的過程中少不得這兒摸摸,那兒捏捏,林樂樂被他逗的渾身發軟,任周池調弄。
“還沒起啊?”外面響起林強叫了聲。林樂樂連忙跳下床,朝周池扮了鬼臉兒,然後三兩下收拾整齊,和周池一同出了臥室。
林強親自下廚煎了一盤兒雞蛋,又啟了兩盒罐頭。林樂樂瞧著早餐大為不滿,“老爸,只一個煎蛋哎~”小嘴噘著。
林強笑道︰“罐頭很好吃,你要想吃好的等你媽今天回來,再說周池是我準女婿,我還用跟他客氣?”周池咧嘴一笑,听到岳父大人說這種話他有笑的份兒。
林樂撇撇小嘴,懶洋洋的只吃了一點兒蛋,周池倒是猛吃了一頓,將余下的東西一掃而光,他的飯量一直就沒減少過。
“周池啊,你伯母和大哥今天下午就回來,你就和樂樂在這住上幾天再走,來一趟這邊不容易。”周池連忙應是。
吃過飯,林強笑問周池︰“本來我今天約了幾位武術界的朋友商量應付胡傳敏的事,雖然現在用不著了,但我也得過去看看。周池你不如跟我一起過去,我正好帶你見一見東浪的幾位名家。”
林樂樂立刻一臉不高興,“爸爸,周池還要陪我呢!”
林強一瞪眼,“臭丫頭!我這是帶周池去見識,你知道什麼?真不舍得,你跟著一起去得了!”
林樂樂“嘻嘻∼”一笑,“早說讓我去嘛!”
十點鐘左右,林強開著自家那輛古董級別的“香蕉”汽車載著周池和林樂樂往約會地點開去。
這是一所巨大的院落,里面到處都是三層的小樓,竟有十幾座。但院落里種著許多花草,東浪這種大城市里很難見到的風景。
走在院落的小道上,林強笑道︰“這地方本來是所學校,後來被我們買下來,武術界朋友如果聚會都來這里,一般一星期一次。”路上說著,林強把周池帶進一所樓房的教室里。
大廳里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中、老年人,他們有的下棋,有的打撲克,也有的品茶說話。見林強到來,眾人都打招呼,有人問︰“老林,帶的這是誰啊?徒弟?”
林強“哈哈∼”一笑,用力拍拍周池肩膀,“我女婿!”
眾人都笑,一名戴著舊式鴨舌帽,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指著林強笑道︰“上次你還說寶貝女兒不舍得嫁人,要給女兒找一個東浪第一的丈夫,怎麼,真找著了?”
林強那時只是隨口一說,可現在吃對方一激,立刻冷笑︰“真跟你們說,我這女婿放東浪數第二,還真沒人敢自稱第一!”
“哦∼∼誰這麼厲害?我倒要見識見識!”自門外緩緩走入一名身穿著白色運動裝的青年男子。
他一進來就看到偎依周池懷里的林樂樂,頓覺眼楮一亮,忍不住盯著看了幾眼。
林樂樂感覺到對方侵略的目光,微微皺起柳眉兒,輕哼了一聲,環住周池腰,將臉貼在他胸口,低聲道︰“這人真討厭!”
眾人的表情立刻都有些不自然,那鴨舌帽笑著向青年人招呼︰“二公子,是您來了!”
眾人的表情立刻都有些不自然,那鴨舌帽笑著向青年人招呼︰“二公子,是您來了!”
青年人微微一笑,先掃了眼周池,“我听說你林翻天得罪了一個能人,被人家尋上門來打也了重傷,好心過來看看,可我瞧著你不是好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明明說的是好話,可那語氣竟似存著譏諷的意思,讓人听了極不舒服。
林強似乎極不喜見這人,淡淡道︰“我姓林的一向命大,本來是要小命不保,可被自家女婿救了,皮公子掛心了!”說著還拍拍周池肩膀。
皮二公子一听他說周池,沒由來的怒氣上沖,鼻孔朝天冷笑一聲,眼楮再次瞟向周池,“方才誰說他女婿天下第一來著?真是好大狗膽,分明是不把我們皮家放在眼里!好啊,什麼人物放出來溜幾圈,看看到底是什麼牲口,也讓大家開開眼界~~”說著“哈哈~”的笑。
林強方才玩笑著說他女婿周池在能在東浪數第一,卻被眼前這皮姓青年人听去。他認為林強明顯是說他女婿能蓋過他皮家青年一代的,讓他如何不惱?再說他一瞧林樂樂那小美人似乎對周池極傾心,心里也恨起周池,這是天性使然的妒恨。
林強氣的咬著牙,腮上肌肉突突跳了跳,似乎壓著怒氣,“皮二公子說笑了,我們年紀大了吹吹牛,講講笑話,你倒當真?”
周池心中驚疑,他看的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對這位皮二公子似乎又恨又怕,根本不敢稍有得罪。就連林強這樣敢和敵人死拼的剛硬的人物都似乎不願和這青年人翻臉,明明听他諷刺的話後怒火中燒,卻還拼命要壓住,這皮二公子到底是什麼人?在眾人前竟有這樣大的威懾!
“說笑?說笑著你都敢把一個沒名沒姓的東西壓到我皮二頭上!林翻天,你老東西真是越活越威風了!”皮二公子睜著眼怒罵。
周池火氣陡升,體內的勁道猛然都是一跳,似乎要脫體而出,身上寒毛突然根根豎起,朝皮二公子怒目而視,似乎隨時撲過去似的。
林強面上肌肉也是微微一顫,看著周池情景卻突然笑道︰“皮二公子,你們皮家是咱們武術界的六大世家之一,在武術界里誰人知道?哪個不曉?雖然在外面的名頭多不被人知道,可你們中隨便一個家族都不是看似風光的少林寺所能望其項背!我林強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看不起皮家!也不敢看不起二公子!”一指周池,“這是我女兒的男朋友,自來岳父夸女婿,沒什麼別的意思,所以二公子您多心了。你要真的不高興,就當我嘴碎,你大人大量,別放心里去,我這里陪個不是∼∼”說著微微欠身。
林強這番話算是用心良苦,他強忍對方羞辱,目的無非是想點醒周池,生怕周池年輕氣盛,一怒之下和對方起沖突。這才話里話外的告訴周池眼前這個人狂妄的家伙其實大有來頭,意讓周池暫時忍耐。
周池是聰明人,當然能體會到林強的用意。而且六大世家的事情他也听譚玄音老人偶爾提過,听說都是家學淵源,玄功奇妙。
心想,就算這個人有海深山高的背景,通天徹地的能耐,難道我就能讓他欺侮?何況樂樂父親無異于是自己父親,自己這樣悶聲不響,情何以堪?
又想,袁姐姐教我說,武者要有骨氣,不能受辱,我要畏怯了他,袁姐姐也一定看不起我!周池這時心中裝的只有一個武人的想法,其它都不在考慮範圍,想透這點,便冷然一笑,對林強淡然一笑︰“伯父,既然這個姓皮的自以為有天大能耐,我自不量力,希望能領教一下什麼六大世家的本事!”
眾人臉色大變,林強更是心里叫糟,心想這孩子終于還是血氣方剛,不懂轉圜、忍耐,這下該怎麼收場!片刻之間心頭轉過千百個念頭,心想寶貝女兒對他似乎愛極,他要是出事,女兒怕會傷心死。況且他還救過自己性命,說不得只好豁出老命,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孩子受著傷傷害!
皮二公子平生頭次見人敢向他挑戰,聞言雙眼一睜,氣極反笑,“好啊!真是三天不出門,什麼都 噠出來了!這里有東浪的江湖人物見證,你既然敢在我面前大話,本少爺就教你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然後斜了林強一眼,連連冷笑,“林翻天,呆會兒傷了你林家的上門女婿,老東西可千萬別怪!”
林強已經打定主意,一切不放心上,淡淡一笑並不理他,轉臉對周池道︰“周池,不出手則已,既然出手,就不要保留!”周池的行為無疑也激起了林強的血性,心想索性要做就賺夠本,後果我一人頂著就是!不再怕三怯四,畏首畏尾,反而讓周池全力出手。
周池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是!”心里卻想我只教訓他一下,不傷他性命。
皮二公子不住冷笑,他根本不把周池放在眼里。十三歲時在同齡人中已經少遇到對手,這個突然出現的家伙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麼。他有信心三招內擊敗周池,這種信心建立在他顯赫的家世和家傳的奇功之上。
廳里的人有的驚,有的喜,有人憂,有人愁,他們心態不一。而林樂樂這半天也看出來周池似乎是要和人拼斗,她嚇了一跳,可憐的兮兮的拉著周池,“別打架好不好∼”
周池瞧她光潤俏麗的容顏,眼神中又滿是哀求,心中一軟,輕撫她臉龐,柔聲道︰“小乖乖不怕,我絕不會有事∼∼”
“哼∼”周池耳中突然響起極細的一聲冷笑,“看來連我都要佩服你了!六大世家也敢得罪,你厲害!”
周池心里一跳,流目四顧,卻沒發現有外人在場。難道是上次送紙條示警的那人?想到這,周池立刻閉目進入玄境,霎時眼前光波流轉,周池立刻發現二樓上立著兩人。
周池猛的睜開眼,微微一笑,知道對方是友非敵,接著听他說話︰“不過這也不能說你做的錯了,他辱人在先,按說殺了也不算過分。但皮家的陰風勁很厲害,你雖然修為高,可勁力的運用不熟,戰斗經驗也少,到時候千萬在意。陰風勁向來傷人于無形,這也是為什麼他皮家能名列六大世家之一的原因。”這人說話極快,片刻就在周池耳中說了一遍,最後道︰“這個狂小子名叫皮凌,算是個習武的人才,你能不殺他就不要殺他,好自為之。”說到這里聲音嘎然而止。
皮凌見林樂樂容色嬌麗,心中癢癢,他身邊也有許多服侍的麗人,但竟然沒一個及的上眼前這個妙人兒。又瞧這嬌麗女人竟然對周池軟語溫聲,況且她嬌俏模樣真是讓人心動。不知為何,皮凌心頭怒火騰的而起,轉而化成一腔殺機,心想這小子真是可惡,他憑什麼有這樣漂亮的女人服侍?我今天非要讓他嘗嘗皮家的陰風勁不可!陰風勁一出,中者立傷,甚至當場身亡,皮凌已經存著廢掉周池的心思,念頭比周池的狠惡無數倍。
林樂樂仍是放心不下,但瞧著愛人表情交堅決,竟不忍再勸,咬著唇,低聲道︰“你可小心啊∼”小手捏了捏周池手掌,然後悄然退開父親林強身邊。
林強輕輕揉了揉女兒頭發,“乖女兒不怕,周池不會有事!”他雖是這樣說,可心里絲毫沒有把握,因為他對周池的實力並不了解。所以身體一直處于戒備狀態,隨時準備上去把周池救下。
林樂樂用力點點頭,心想如果這個可惡的家伙要敢傷周池,我一定替他報仇!女孩卻絲毫沒考慮自己是否有報仇的能力,他只是強烈的希望不要有人傷害周池。
那戴著鴨舌帽的人“哈哈∼”一笑,“切磋不是不可以,兩位切記點到為止。不過不定期是請二位外邊交手,這地方剛裝修過,花了不少錢,呵呵~~別再搞亂了,呵呵∼∼”
周池微微一笑,“請!”
皮凌冷哼一聲,瞪著鴨舌帽,“老東西真是小氣!”便大步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