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心說不妙,自個兒的歌喉實在難見江東父老,但這時不上是不行的,這一急突然靈機一動,立刻微笑起身,幾步跳上台。
那男生一見周池上來,突然“哎呀∼”一聲,睜著眼道︰“大俠啊!莫非你就是傳說中打遍天下無敵手,曾經劍挑潘安,刀廢衛 的周池嗎?在下不用出手,只要一眼就已經看出閣下武功深不可測,而且劍術高明,刀法奇特,所以自愧不如!這決斗就不用比了,只是在下不遠千里而來,一路上艱苦卓絕,這時候正想喝點兒茅台,抱一抱美女。頗耐徐子昂那廝只有白干,美女自費,周兄你看∼∼”
林樂樂瞧他上來就知道懷著心思,一瞧是想讓周池請他們喝茅台,立刻笑罵道︰“去你的!想喝自個兒買去!”
那男生一向班里胡鬧慣了的,見林樂樂不睬,哈哈一笑就要下去,周池卻拉住他,正色道︰“這位仁兄貴姓?”
那人眨眨眼,繼續裝︰“免貴姓游,人稱玉面小白龍的便是在下!周兄留我,莫非是打算慷慨解囊?”
周池朝下面的服務生一招手,“要多少由他們點,記我帳。”
林樂樂笑道︰“臭游朗,還不下去!”那名叫游朗的男生哈哈一笑,抱抱拳頭,“多謝周兄,俺去也!”一縱便縱下台,卻“哎呀~”一聲跌了個跟頭,眾人暴笑。
眾人見這兒有個請客的,又驚又喜,那幾名男生立刻老實不客氣的一人要了一瓶,但只喝了幾口,多都揣懷里,打算回宿舍慢慢品嘗。
徐子昂大不樂意,最近自己父親對他的零花錢控制極嚴,一月最多一萬,所以沒敢太奢侈,倒讓周池搶了風頭,心中恨恨,少不了腹誹幾句。
音樂響起,林樂樂在周池耳邊低聲道︰“我捏你手時唱你再唱,拉你手時就是合唱,不要忘了哦∼∼”下面已經起哄,“□□!我們要听十八摸∼∼”
林樂樂一翻白眼,不予理會,等背景音樂響起,微微一笑,開口唱詞︰“真情像草原廣闊層層風雨不能阻隔總有雲開日出時候萬丈陽光照亮你我~~”
林樂樂音質極美,周池這時眼楮微微閉著,真氣將聲帶微微變形,把林樂樂唱的曲調默記了一遍。
林樂樂唱過一段,周池感覺她捏了自己手掌一下,立刻淡淡一笑,唱︰“真情像梅花開遍冷冷冰雪不能掩沒就在最冷枝頭綻放看見春天走向你我∼∼”
周池竟然一改往日的狀態,竟然唱音極準,音質清朗,猶如空谷回音,完全不是他平時的發聲,簡直和原唱非常相似。這一下把眾人都震了震,靜了靜,立刻有人大聲喝彩。
“啊∼∼周池,我愛你!”游朗在下面大叫,眾人都笑。
林樂樂又驚又喜,他沒听周池唱過歌,拉他上來只是想讓周池和自己的同學熟悉一下而已,主要是鬧著玩兒,沒想到周池唱歌效果好的出奇。
漸漸的,唱到中間時台下已經完全安靜下來,男生女生們都呆呆看著這對男女。只覺得他二人站在一起說不出的和諧完美。一個意氣飛揚,恰同學少年;一個妙目流轉,青春少女笑顏如花。
遠處觀望的歌房經理偷偷拿相機把兩人牽手的樣子拍下來,喃喃自語道︰“難得~~難得~~”
一曲終了,兩人攜手朝台下同學欠身致謝,台下立刻響起一片尖叫,“我受不了啦~~”游朗突然大叫,“哪位女同學勇敢的站出來,誓不能讓他周某人專美于人前!”
立刻有一名漂亮的紅衫女生站起身,笑道︰“本美女陪你罷!”
游朗哈哈一笑,“親愛的,說的就是你,來,親一個先~~”女生笑罵,拿飲料瓶就砸,一陣笑鬧,兩人竟然真的嘻嘻哈哈的跑到台上合唱去了,竟然唱功老到,引的眾人紛紛喝彩。
林樂樂仍是坐在周池懷里,兩人正說著話兒,林樂樂的手機響了,“喂~~爸爸∼∼”听了一會兒,林樂樂突然臉色大變,“爸,怎麼了?好好的怎麼突然說這些?”林樂樂語調里立刻有了哭音。
房間里吵,周池沒听清電話里說什麼,心中一緊,抱著林樂樂奔出歌廳,“我知道~~嗯!”林樂樂邊哭邊點頭。
掛掉電話,林樂樂一抹眼淚,“周池,我現在要回家~~”說完撲在周池懷里“哇~”的哭出聲來。
周池心里又急又痛,摟住她柔聲道︰“好樂樂,怎麼了?跟我說啊!”林樂樂抽噎著道︰“爸爸受傷了,說有仇家追殺他~~”此刻她俏麗的臉蛋兒上滿是無助和驚慌,想必林樂樂的父親是家里人的中流砥柱。一旦他出了事情,一家人都會感覺不知所措。
周池沉聲道︰“等我一會兒!好寶貝別怕,一切有我!”親親樂樂嬌唇兒,返回歌廳丟下錢,和眾人招呼一聲便出來帶著林樂樂鑽進車房。
“樂樂,你引路,我和你一起回去。”周池道。林樂樂含著淚用力點點頭。
林樂樂家就住在J省東浪市,距離B市只不過幾百公里路程,周池沒考過駕照,所以沒法越省行駕駛,便叫小馬在市外環路的出口等著。
最終由小馬載著周池和林樂樂驅車連夜趕往東浪市。林樂樂此刻滿心惶急,周池明白愛人心境,將她摟在懷里不時軟語安慰。
“樂樂,你爸爸電話里是怎麼和你說的?知不知道仇家是什麼來歷?”周池拿出紙巾輕輕給林樂樂擦去眼角淚珠兒,柔聲詢問她經過。
林樂樂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電話內容,“爸爸說要我最近不要回家,還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他平時都罵我臭丫頭,只會笑話我,可從來不這麼說話,一定是出事了∼∼”說著又急的哭了。
周池輕輕拍著她背,吻干她淚水,“好寶貝,不要怕∼∼”柔聲問,“後來伯父又怎麼說的?是仇人找上門的傷了他是不是?”
林樂樂點點頭,“後來我問他,爸爸說有一個很厲害的仇人上門,他已經把哥哥和媽媽都騙到外婆家里暫住,還說讓我不要回去,就算要回家,至少也要一個月以後。後來又說他不會有事,讓我不要擔心,他會把對頭打跑。”
“只說了這些?”周池沒得到具體信息。
“我再問他,爸爸就關掉了手機∼∼”林樂樂的小手緊緊抓著周池手掌,嬌軀整個都偎依在他懷里。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安穩,沒經歷過什麼風浪的林樂樂此時把周池當作了唯一的依靠。
林樂樂要和母親通電話,周池攔住她,“樂樂,伯父不讓伯父和大哥知道這件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告訴他們反而不好,有我好,伯父不會有事,相信我!”林樂樂听周池說的有理,沒再堅持。
車行百十里地,林樂樂已在周池懷里睡著了,小馬突然問︰“池哥,我听著似乎是林小姐的父親被仇人追殺?池哥要不要多叫幾個弟兄過去?”雖然知道周池厲害,可小馬依然不放心,希望周池能多帶些人也好多一層保障。
周池淡淡一笑,“江湖上的事情叫再多人也沒有用,倒不如我自己去。”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車子終于抵達東浪市,周池叫醒伏在自己懷里睡著的林樂樂,“樂樂∼∼到東浪了,家住哪里?”還得靠林樂樂指路。
林樂樂迷迷糊糊,過了會兒才完全清醒,在周池懷里伸伸小蠻腰,“哦∼∼往星光路走∼∼”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光明燈”小區,車才停下,林樂樂便慌慌張張的要下車。
周池一把將她抱住,強行給她披上外套。這個時節天氣轉冷,又是凌晨氣溫較低的時刻,周池生怕她著涼。
還往樓房走著,林樂樂便拔打父親的電話,但無人接听,周池道︰“先回家里看看,或許伯父就在。”
林樂樂毫無主張,又慌又擔心,拉著周池就往入口急走。由于凌晨時刻,物業部門駐守的保安人員都已經休息。林樂樂叫了半天才有人應聲,氣的她直踢鐵門,“找誰啊?”喊話筒里傳出的聲音極為不善,這個時候人睡的最沉,被人叫醒自然沒好脾氣。
“我是T129號的,戶主是林強。十幾秒鐘後大門“刷”的一聲打開,兩人快步閃進,過道里已經有幾名保安迎出來,其中一個看到林樂樂之後笑道︰“听聲音就是你,放假了?”
這幾名保安本樓工作了許多年,和居住的人都比較熟了,所以立刻就認出林樂樂。
林樂樂焦急萬分,只是匆匆朝幾名保安微微點頭,仍是拉著周池快步往所居的樓層跑。登上三樓,到了自家鐵門前,林樂樂立刻用力拍門,大聲叫門︰“爸爸∼∼”喊了幾聲,里面沒有人應答。
林樂樂一摸口袋,臉色一變,跺著腿急道︰“我鑰匙沒帶著,可怎麼辦啊!”女孩急的要哭。
周池從口袋里拿出一圈鐵絲,在手里折了折,將一端插進鎖孔里只輕輕一擰,門立刻應聲而開。然後又將里面的防盜門三兩下打開,這一過程只用了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林樂樂來不及多想周池哪來的這門手藝,推開門就奔進去,喚道︰“爸爸∼∼”
周池怕有危險,連忙跟在身後護著,林樂樂瘋了一樣在各個房間跑來跑去,最後推開父母臥室的門,“爸∼∼”林樂樂尖叫一聲就往里撲。
原來一名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床尾,他方臉劍眉,中年老帥哥。此時嘴角掛著一線已經干了的血絲。床下也有一灘紫色的血。明顯的,中年人受傷吐血,他就是林樂樂的父親林強。
撲向林強的林樂樂卻被身後的周池一把抱住,“樂樂,伯父在療傷,你別打擾他!
林樂樂一怔,她雖然不習武,但耳濡目染之下也多少知道了一些武人的習慣。再看父親垂眉閉目,神態莊嚴,呼吸悠長,立刻明白過來,“爸爸受傷了嗎?”林樂樂一臉擔心的問。
周池雙手托著她小臉親了親,“不怕,伯父沒大礙∼∼”說著,人緩步朝林強走近,坐在床沿觀察了片刻,然後伸掌輕輕按在林強後背。
立刻有一股內息透過周池掌心緩緩的涌入林強體內。周池立刻就發現岳父大人正在努力聚攏自己體內左一團、右一團散亂各經脈中的內息,看來之前確實受過內傷,真氣被人打散。
周池立刻放心,涌入的內息順著林強體內經絡行走一遍,便把他體內的內息輕易的歸入丹田。周池內息雄渾,片刻間他在無意中為把林強的許多經絡打通,讓他的內勁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大約半分鐘,周池將手拿開,林樂樂立刻問︰“怎麼樣了?”她雖然看不明白,可也瞧的出周池是在幫助自己父親療傷。
周池微微一笑,“伯父沒事了,一會兒就好。”果然,十幾秒鐘之後,林強突然長長出了口氣,唇中吹出一道氣箭,發出尖嘯之聲。然後猛的睜開雙眼,“爸∼”林樂樂立刻撲進中年人懷里,“爸你沒事吧?”林樂樂雖然笑著,眼淚卻藏了滿眼都是,身子晃動間,淚珠兒顆顆滾落。
中年人淡淡一笑,摸摸林樂樂小臉,“小乖乖,老爸我沒事∼”然後好奇的抬起頭看著周池,“謝了朋友!”按江湖禮節起身朝周池抱了抱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