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麼正義感,但是有原則。”周池淡淡道,連周池自己也不知道,那日雲養池的一番話對周池的行為起了巨大作用。周池的行為雖然不合法,但卻合理,他的行為模式已經漸漸朝古時的“任俠”靠攏。
“告訴我,你想怎麼做?把這些人全部殺掉?”
“當然不是,要不然我親自來干什麼?這些人根深蒂固,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里的每一個角落。要真全除去,寶相雖得大亂不可,所以我需要的是完全控制這批人。”周池淡淡道。
“需要什麼配合?”幽立刻猜到周池要有動作。
“我在這里連續打探了五天,加上你給我的資料。結果發現這個所謂的寶相老大其實是一個相當膽小的家伙,簡直是膽小如鼠。”
幽笑道︰“我也有發現,他平時外出都帶著幾十個保鏢。”
“所以我想嚇嚇他。”周池笑道,“直到嚇的他沒有膽量在道兒上呆下去。”
“那時你再出手?”
“只要控制住孟漢,就等于控制住寶相。你們到時候只要配合我做點事情,我呆會兒傳給你一個名單,要把上面的人全部殺掉!當然,你們不怕麻煩的話也可以秘密抓起來。如果殺掉的話,最好每個人要有不同的死法。”
幽听後嘆了口氣,“你是想借他手下人的死亡恐嚇他?”
周池笑道︰“當然不是,我還會親自招待這位老大!保證讓他終生難忘。”
“好吧,不過你提供的名單都要殺死有點兒困難,除非你能證明他們都犯過死罪。”
“這個你放心,經過這些天的訪查,我確定這些人中每一個都至少背著三條人命案。你們可以核實。”
“好吧,天亮前我會給你答復。”說完幽已經掛了信號。
凌晨一點,周池招呼小馬一聲,直接從酒店的窗口跳出,狸貓一樣落到一顆樹上,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然後再一閃便沒入黑夜中沒了蹤影。
小馬站在窗前看的呆了,“日!池哥越來越神了!”
周池選的這家酒店離孟漢的住所距離不遠,只有幾里路程。幾分鐘後,周池已經抵達孟漢住宅院外。
這所宅子的規格絲毫不比B市里的任何一所豪宅差,而且面積還要巨大一些。這在寶相市內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周池慢慢的在高近十米的高大院牆外轉了一圈。等人回到原點時,腳尖一點,身子便如魅影一閃,下一刻人已經進了院落。
人一落地,周池便見前方不遠處兩只綠油油的狗眼正盯住自己,“咻~”寒光一閃,飛鏢貫入狼犬頭骨。
院內有路燈,周池身子變成一道黑煙,一晃就上了百米外的二樓陽台,身子貼在立柱之後。周池並沒有從幽那里得到關于孟漢住宅的具體消息,所以只能自己摸索。
門窗被緊緊關閉著,而且里面拉上了窗簾,周池手貼在窗玻璃上,內勁透出,那層玻璃無聲無息的化成細粉灑落,仿佛它本就是面粉做成。
周池探過手去打開窗子,手在窗台一撐,悄然潛入。身子從簾下鑽出,周池看出這是一間臥室,而且是女人的臥室。因為他鼻中已經聞到一股再熟悉不過的香水味。周池一動不動的站在窗前,睜大了眼楮盯著房內的這張大床。
□□睡著一名少女,十六、七歲的樣子,睡姿很美,雖然隔著薄被,但周池能看出她的絕美身姿。更重要的是,少女周身透過薄被有一層流瑩般的紅藍兩色光華流轉不息,似乎將整個房間也照的通亮。
周池在床前愣了片刻,悄悄朝少女走近,難道他是孟漢的女兒?周池從資料上只知道孟漢有一個上中學的兒子,和他老子一樣不學無術,今年才十四歲。
少女睡覺的時候眉毛微微皺著,似乎有什麼為難的事情困擾著她,漂亮的小嘴輕輕噘著,這說明她應該很任性。
“別踫我,真討厭~~嗚~~”少女突然身子一動,然後哭起來。哭了一會兒,便停下,仍是皺著眉沉睡。
周池情知她在做夢,心想這女孩應該有什麼心事,睡覺也心神不寧。又想,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最好別是孟漢的女兒。周池正想離開,臥室的門外傳來腳步聲。周池心中一動,這麼晚了,還有人沒睡?身形一晃,就閃到了衣架後面的陰影里。
腳步聲漸近,聲音到門前的時候突然消失了片刻,接著門便“ ”的一聲被人打開,一條人影閃入房間,並輕輕將門關閉。
從透過窗簾射入的微光,周池看出這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正是孟漢獨子孟小濤。孟小濤面目和他的老子孟漢依稀有些相似,但身材略顯瘦小,看著只不過一米六的個兒。周池從幽那邊傳過的消息中得知這個孟小濤頗有其父之風,在中學里就是個小惡少,看來長大後一定會變本加利,青出藍而勝于藍.
孟小濤屏著呼吸,躡手躡腳的走到床前,睜大了眼楮看著睡在□□的少女。他雙眼顯得在黑夜中閃著光,先是一臉痴傻的呆看著少女面目,後來表情突然變的咬牙切齒,同時眼中出現一種周池能讀懂的異彩。
“看來這家伙獸性發作∼∼”周池心中嘆了口氣,心說怪你倒霉,干壞事偏踫上老子!
少年抖著手,從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瓶,突然拿著小瓶朝少女面門“絲∼”的噴出一股水霧。少女猛的睜開眼楮,想說什麼,但眼神漸漸變的呆滯,少年卻興奮的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那黑巴巴的東西吊在下面。“小賤人,少爺今天操死你!”少年把臉漲的通紅似血,急促的喘息著就往少女身上撲。
正在這時,突然感覺勁風撲面,胸口猛的巨痛,一股電流打入胸口並且竄行全身,少年悶哼一聲便倒在地上,仿佛死了一樣再無聲息。
周池看著暈倒在地的少年冷笑一聲,再看少女時,正在呆怔怔的望著自己。周池從地上拾起那小瓶子一看,是迷情噴霧一類的下流藥,心想看來這少女應該不會是孟漢的女兒,不然他兒子孟小濤也不會進來干這種獸行。
周池發現少女的俏臉兒上已經染了一層緋紅,呼吸似乎也開始急促起來。周池心中一動,拉開房門迅速出了臥室,很快摸到客廳。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凍礦泉水後又返回臥室,擰開蓋子,周池把少女的上半身拉到床外,然後把冰水一古腦兒倒在少女臉上。
“啊∼”少女一聲驚呼,霎時清醒過來。但周池眼疾手快,手指立刻點在她胸口穴位,少女一震,身子慢慢軟下去,仿佛睡著了一樣。
周池用枕巾幫她擦干臉上水漬,重又把她在□□放好,擺正睡姿。周池呆呆的站在□□瞧了一會兒,便一晃身離開少女臥室。
周池人剛離開,一陣微風吹過,窗簾展動,窗外現出兩條黑幽幽的身影。但窗簾在一晃間,身影卻又消失不見。
這棟房內的房間極多,空間巨大,周池一連找了十幾個房間卻仍然沒有尋到孟漢其人。倒是見了幾個幾近裸睡的女人,顯然都是孟漢的情婦。
周池干脆走入客廳,將心神沉定,進入那種玄妙境界。片刻後,整個房子的布局便如三維圖像一樣在周池民中顯現。孟漢的所在位置也立刻被周池捕捉到,讓周池驚嘆的是,這位堂堂一縣黑幫大哥竟然睡在地下室里!
當周池走到入口處,發現入口的門完全就是用一塊五公分厚的鋼板做成,並且被孟漢從里面完全銷死。
周池微微皺眉,這種鐵門相當結實,硬破開是不成的。在門外思索了片刻,周池便從口袋里拿出一根極細的鐵絲。當初周池也曾經從大師們那里學習過開鎖手段,只是還沒有精熟,但對基本的原理已經完全吃透。
周池先把左手貼在門板上,真氣透出,將鎖孔內的構造一絲不差的窺查到。同時將細鐵絲插入鎖孔,鐵絲在內息的作用之下靈巧的變幻著曲折,最後恰好與鎖內部結構配合。鐵絲微動,只不過幾個呼吸,周池耳中便听到輕微的“ ”的一聲響,鐵門應聲而開。
這厚重的鐵門長兩米,寬一米,怕有幾千斤重,周池卻隨手輕而易舉的將它拉開。
“嗡∼”門開時發出低沉的聲音,鐵門也不斷的震顫著。周池早就知道門有機關相控制,一般人根本拉不開。孟漢如果想進出這扇門的話也得通過開關控制。
門剛開了一條隙,周池便一閃而入。由于早已經探知到房內的布置,所以周池的人一進去就準確無誤的穿過外廳,然後一晃進入內廳臥室。
“誰∼”一名光頭中年大漢正手里握著槍驚斥,但人還不及反應,便看到一道黑影一閃,接著手腕巨痛。槍已經被人奪去,“啊∼”
孟漢一聲驚呼,同時廳內的壁燈“啪∼”的一聲被人打開。燈光刺目,好半天後孟漢仍然無法適應廳內環境的突然改變,一雙三角眼一直眯著。
但他畢竟是黑道裊雄,所以很快便鎮定下來,“朋友好高明的手段,我認栽!”漸漸的,他看清了來人的面目,是一名長瘦臉的細眼青年人。
孟漢所見的正是周池內息易容之後的面目,而並非周池本來樣子。
“孟漢,有人要我殺你!”周池的聲音冰冷仿佛來自九幽。
這句話一出口,饒是他孟漢是一縣裊雄也激靈靈的一個冷戰,“我想知道什麼人想殺我∼∼”孟漢盡量讓自己語氣保持沉靜。
“你沒有權利知道,況且知道也沒什麼意義,你只不過是一個要死的人。”周池冷笑。
孟漢身子一抖,竟然“撲”的跪在地上,叫道︰“放過我!放過我,我答應你任何要求!”面對死亡,孟漢不受控的說出哀求的話。
周池早就分析過他的性格,而且料到他一定會掙扎求活。“可以∼”周池表情漠然“但條件是,以後你要完全服從我的命令!”
“我答應∼”幾乎未經思考,孟漢立刻答應周池的條件。
周池冷笑,“哦?這樣痛快?”
孟漢擦了把頭上冷汗,眼角肌肉抽了抽,“命要沒了,我要錢和權做什麼?”
“拿著這個,以後我用它和你聯絡。你不要妄想騙過我,因為你永遠無法逃出我的追殺!”周池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機丟給孟漢。
“是∼一定∼∼”孟漢唯唯諾諾。
周池又是一聲冷笑,“我知你或許不服,今天只想逃出這條命。不過沒關系,我是一個比較有耐性的人,第一次,留個記念∼∼”話落孟漢就覺寒光一閃,自己左耳猛然巨痛,血光習濺,耳朵已被削掉。
孟漢只是悶哼一聲,捂住鮮血淋灕的耳根,咬牙不語。
“問你一個問題。”周池淡淡道。
“請說∼”孟漢疼的冷汗直流,人卻一動也不敢動。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感覺仿佛有座山壓著自己胸口,讓他無法動彈,孟漢從心底里對這陌生人感覺到恐懼。
“房里那名女孩是誰?還有一名少年,是你兒子孟小濤吧?”孟漢臉色慘變,“好漢!是我兒子,那女孩是我從外面買來的∼∼”
周池眉頭微皺,“買的?”孟漢連忙點頭“是買的,我幾年前去南方買了十幾個自個兒受用,現在只不剩這一個,本是留著自己使的。但是這個丫頭漂亮又聰明,我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就當女兒養著。”
“那十幾個呢?”周池淡淡問。
“如今都在市各地當小姐∼∼”孟漢竟然實話實說,一點兒也不隱瞞。
“你的態度不錯,饒你兒子一命!你最好記著我先前的話!”耳中疾聲颯然,仿佛有風吹過,眼前早沒了對方的影子。
孟漢失魂落魄的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立刻抓起電話,“招集所有的弟兄∼∼”
周池閃身出了房間,穿過鐵門迅速進入少女房間。那名少女依然安靜的睡著,周池一把將她背起,閃身穿窗而去,眨眼間便沒入黑夜中。
次日一早,整個寶相市似乎都動了起來,無數輛各式的轎車都往寶相市黑道老大孟漢家聚集。孟漢家中的大廳成了臨時的會議室,里面滿滿的全是人。孟漢則黑著臉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一對三角眼冷冷盯著眾小弟。“四龍呢?八虎呢?怎麼還不到!”孟漢怒吼。
一名青年站出來,恭聲道︰“大哥,已經打過電話,但是沒人接,已經派人去叫了。”他才說完,廳外闖進另一名青年,跑來的青年人一臉驚恐,“大哥不好了∼∼”“啪∼”孟漢心頭生出一股怒火,跳起來一巴掌打過去。一下就將這名急忡忡、一臉惶懼的少年打的原地轉了幾個圈兒,然後一屁股坐倒。他整個右半張臉已經青黑,眼淚都被打出來,“嗚∼”
“嚎喪啊!媽B!”孟漢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他現在甚至想殺幾個人發泄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