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一呆,練氣士?連忙搖搖頭,“我沒練過~~”又想到陸良上次教自己打坐,又點點頭,“練過……練過一點點~~”周池不知怎的,一向從容的他在這女人面前簡直像個嚴厲老師面前的小學生一樣不知所措。
女人點點頭,朝另一個長石椅走去,輕輕坐在椅上。
周池尷尬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快步過去,依然坐在另一端。
“你練的是什麼拳?好像很厲害~~”周池立刻找到一個話題,笑著問。
“剛流拳。”女人淡淡道,然後頗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了周池一眼,“你的內勁非常強悍,似乎在我之上。”
剛流拳?周池從來沒听說過,咧嘴一笑,“我學過練氣,有一點點成就~”突然話題一轉,“姐姐叫什麼名字?”
女人雖然看似只二十余歲模樣,但周池從她言行舉止的穩重可以斷定對方年歲已經不小,至少應該二十七、八左右。
女人微微一笑,“袁紫衣。”
袁紫衣?周池呆了呆,立刻聯想到《雪山飛狐》上的那個可憐的出家女人;那個讓胡斐單戀未果的南霸天之女。
袁紫衣笑問︰“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的名字和《雪山飛狐》上女主角的一模一樣?”
周池尷尬一笑,“沒……袁姐姐,你的拳法這麼厲害,一定非常有名吧?”像陸良那樣的人已經是百萬軍中的有數殺手,那麼這位袁姐姐似乎比陸師兄還要強悍,自然會大大的有名,周池心想。
袁紫衣淡然一笑,“我在大陸沒什麼名頭。”
周池又是一呆,面帶驚奇的問︰“姐姐不是大陸人?”
“我四海飄流,居無定所~~”微微一笑,“你修煉出這樣高深的內勁,實在不容易,為什麼不好好學一套拳法?”
周池抓抓頭,“沒人教我~”突然眨眨眼楮,“姐姐的拳法這麼厲害,不然我拜你當師傅?”
女人微微沉思,含笑道︰“你跟我學拳可以,以你的現在的強橫內勁,短時間內就可以有大成就。”她話題一轉,面色變的十分嚴肅,“但學拳有學拳的規矩,你能遵守?”
周池想也不想,“請姐姐告訴我,我一定遵守!”
女人面色稍霽,點點頭,“你隨我來。”
周池乖寶寶一樣跟在袁紫衣身後,片刻後便進入一棟別墅。一名混血女佣立刻恭敬的遞過來一塊潔白的濕毛巾,袁紫衣擦擦手臉。女佣又遞給周池一塊,周池連忙胡亂的擦了擦,然後坐在沙發上。
女佣退下,袁紫衣從冰箱里拿出兩灌飲料,“要喝嗎?”
周池搖搖頭,“我不渴。”自個兒拉開一灌兒輕輕飲了一小口,袁紫衣終于步入正題。
“在你的想像中,拳師是什麼樣的存在?”她面帶微笑的淡聲問周池。
周池悶著想了一陣,“很厲害,一個人可以打過十幾個人……然後可以飛檐走壁~~”周池突然閉上嘴巴,因為他從袁紫衣臉上看到一種笑,雖然不是嘲笑,但非常像老師在看到自家學生做題時的表情,有點像哭笑不得。
“你的理解,是大多數人的理解。”袁紫衣收起笑意,雙目中竟然閃爍著神光,“真正意義上的拳師能忍、能戰、能忠、能孝;有節、有義、有俠肝義膽,他們一諾千金,不懼權勢。擁有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亦往的氣概。拳,象征著力量,尊嚴和不可輕辱。”
短短幾句話,周池突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不禁挺了挺胸膛。
袁紫衣盯了周池一眼,這目光空靈卻又凜然而威,讓周池渾身一震。“如果做到這些,你便是俠!”
周池用力點點頭,“是!”
“俠以武犯禁,但古往今來,真正的俠並沒有多少,因為俠往往是孤獨和寂寞的,他們甚至不會被人所理解。”袁紫衣表情有些滄桑之態,“你如果自以為可以做到以上我所說的,那你就可以隨我習拳!”
周池霎時間冷汗流了一身,仿佛屁股底下放了釘子一樣的坐立不安,竟然半天也無法回答。
袁紫衣清亮的眸子盯著周池,仿佛兩根針一樣刺入周池身體,周池突然喪氣的嘆了口氣︰“我不能忍,遇事有欠考慮;我膽量也不是太大~~”
袁紫衣突然展顏微笑,“性子倒可以養成,膽量也可以壯大,你可以隨我學拳。”
周池大喜,“師……”剛要學著電視劇里演的一樣拜下去。袁紫衣單手輕輕一扶便把周池抬起,“我們這里規矩不同,我以後是你師姐。”
周池一愣,恭敬的叫道︰“袁師姐!”袁紫衣笑道︰“師弟,你既然入我墨門,我便告訴你一些門里的事情。”
“墨門?”周池呆了呆,隱隱猜到一些什麼。
袁紫衣點點頭,緩緩道︰“咱們墨門一脈源遠流長,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以前的戰國時代。”
周池心中犯起一陣古怪的感覺,兩千年?老天,難不成真是墨子老前輩那一路?
“咱們墨門的祖師爺便是墨子,你應該听說過。”
周池用力點點頭,“墨家的創始人,百家爭鳴時代的大人物!”周池這些東西在初中歷史中就學過。
“墨家講究兼愛、非攻、任俠天下~~”
周池突然問︰“袁師姐,墨門的名頭以前怎麼沒听人說過?”
“墨門行事只問原則,不求聞達,天下自然沒多少人知道。而且墨家平等天下蒼生,這往往不利于高高在上貴族、皇族們的統治,所以歷來受到執政者的打壓。”
“至後來,墨家便在清時遠渡重洋,遷至海外英倫三島,最後發跡于歐洲各國。”
周池嚇了一跳,他隱隱感覺到自己要听到一個驚天的大事情。“為什麼要跑到國外去?”周池提出了疑問,人都走掉,還怎麼任俠天下?
袁紫衣嘆道︰“那時國土淪為滿人之手,但我墨家並不以為意。墨家以為各族平等,同在華夏祖地,漢人做得皇帝,他滿人自然也可做得皇帝。”周池心想這倒是超越時代的論調。
“後來滿清無能,鴉片戰爭後割地賠款,我墨人恚怒!當時有所有百名墨人子弟,包括墨主在內盡帶身家,遠渡重洋,想要學習夷人技謀,希望可以重新強壯國體。”袁紫衣的一番話把周池驚的呆了,這事情似乎越來越大,周池的心跳也漸漸加快。
誰知袁紫衣突然住口不再細說,笑道︰“師弟,你以後也是墨家一分子,這個收著。”自懷中摸出一枚墨玉戒指交給周池。
周池伸手接過,正好能套在右手小指上,這戒指光潔發亮,古樸非常,與自己的那戒“魔戒”相映成趣。
“師弟,這戒指代代相傳,你一定要小心保存,不可損、失。”袁紫衣細心交待。
“是!”周池滿心歡喜,“袁姐姐。”周池這時才有機會說出自己的名字。
袁紫衣微微一笑,“名字只是符號,你現在還不是正式的墨門弟子,需得考查一段時間。所以,門中的機要還不能完全告訴你。”
周池恭敬的點點頭,“是!”心想不知道這個墨門在歐洲有多大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