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喪心病狂 不擇手段（8） 文 / 錦棠

    ;趙力轉身抓起臥室的話筒，撥通喬紅的手機。

    “趙叔叔，那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話筒里傳出喬紅驚訝的聲音。

    “小紅，上次你要我出面說情，讓市檢察院放回一個叫文娜的人，你是不是受胡阿旺之托？”

    話筒里很久才傳出喬紅不安的聲音︰“趙叔叔，出什麼事了嗎？”

    趙力對著話筒說︰“沒什麼大問題，不過你一定要和我說實話。”

    過了好一會，話筒才傳出喬紅的聲音︰“是的，趙叔叔。胡阿旺向我保證，文娜沒干過什麼壞事。那天晚上她只是在別人的家里喝醉酒。”

    趙力放下話筒，又走到窗前。他覺得臥室里的空氣有點沉悶，便推開窗子。一陣潮濕而寒涼的空氣迎面撲來，但他仍感到頭腦有點昏沉。胡阿旺的影子老在趙力的腦子里晃動。他開始意識到，胡阿旺不會像他過去想象的那麼簡單，更不會像喬紅過去對自己說的他只是一心一意幫助明佳治病。胡阿旺送那麼多錢給自己一定是另有企圖的。說不定晶晶還是被胡阿旺綁架的呢。很有可能！要不晶晶不會那麼快就被放回來。胡阿旺綁架晶晶是什麼目的？為了警告莉芸？向她施加壓力？他為什麼又那麼快就放了晶晶？是因為自己昨晚那番談話？他為了討好自己？不！他是想通過采取這樣的辦法，對自己施加壓力，他在向自己暗示他和查路路的關系不一般。他這麼做，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向莉芸、向自己提出一種無聲的警告︰不釋放查路路，莉芸沒有寧日，自己也沒有寧日。胡阿旺真是這麼想的嗎？他真的會那樣做嗎？難道他真敢如此無法無天？趙力反復推敲自己的判斷。最後他還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斷。怎麼辦？通知公安機關立刻拘留胡阿旺？拘留胡阿旺？這怎麼可能！拘留胡阿旺不等于也把自己推向死路嗎？自己至今已收了他300多萬元。要不盡快把這300多萬元全退還給他？不，這是不可能的。趙力過去並不看重金錢。不知為什麼，自從一筆筆地收了胡阿旺的錢之後，他發覺金錢太有吸引力了。他曾經想過，收了100萬之後就住手，可是收了100萬之後又想到200萬，收了200萬又想到300萬。人是多麼的貪得無厭啊。貪得無厭？怎麼能對自己套用這麼一個難听的詞語？我不是貪得無厭，絕對不是。我收胡阿旺的錢和別人受賄在本質上有所不同。他們受賄是為了揮霍，是為了包養情婦，是為了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我接受胡阿旺的錢完全是為了救我的兒子，為了我的家庭。不過，無論趙力為自己找到多少條堂皇的理由，想到這300多萬元人民幣，他常常心有余悸。如何才能讓這300多萬元留在自己的手上，又確保不出事，這是趙力這段時間朝思暮想的問題。趙力也采取了一些保護性措施，他把別人送的三五千元小紅包全部交給市紀委。他昨天共交了萬元人民幣。他瞞著李雨玲，把胡阿旺送的現金分別存入省內六個城市的儲蓄所，存折全都用假名。趙力過去是這樣想的，他只收胡阿旺一人送的錢，風險系數不會很大，只要胡阿旺不出問題，自己也不會有什麼麻煩。不過，趙力現在的想法已不同，現在一想到胡阿旺他就頭痛。胡阿旺要求莉芸釋放查路路，目前看來這是不可能的。胡阿旺居然會以綁架晶晶這樣極端的方式來脅迫莉芸，看來他不達到目的決不肯罷休。怎麼辦？明天再和胡阿旺談談？他肯定不會承認是他綁架了晶晶，估計他也不會輕易打消解救查路路的念頭。他和查路路究竟是什麼關系？是朋友？是親戚？還是……胡阿旺給自己送錢目的已非常清楚。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收了胡阿旺那麼多錢，確實也該給他辦點事，這是人之常情啊。可是這事又該怎麼辦？該從哪下手？把莉芸調走，換上另一個听話的檢察長？對，這事早就考慮過了，現在正是時機。晶晶這次被綁架既是壞事又是好事。壞事可以變成好事嘛。莉芸這次一定會受到很大的觸動。為了晶晶今後的安全，莉芸也許會考慮調動工作，最好讓她本人先提出來。不行的話再考慮另一套方案。對，明天就和莉芸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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