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給房子刷油 文 / 千重草QCC
;“這這這，王爺，您看能不能換棟房子燒呀？我家的房子前兩個月才剛剛裝修完，還八成新呢。”
“換棟房子？行啊，燒你老丈人家的，燒完把老丈人接你家去住。”張憲微微一笑，風輕雲淡。不就燒所房子嗎，至于這樣哭喪著臉如喪考妣的嘛？
雖然張憲沒在郭千戶家挨著數過一共有多少間房，但僅憑猜想他也知道，他們家二三十間總是下不來的吧？燒個一兩間算個什麼呢？你用得著給我吊著個臉子裝窮嗎？對于郭千戶的所謂難處，張憲直接就無視了。
“林副總管，你這邊應該沒什麼為難的吧？”張憲問副總管。
“沒有，沒有，我這邊一點兒不為難。嘿嘿，不為難。您放心，只要小郭家的房子一著火，我這邊立刻點火燒房子發信號！”郭千戶家里的房子都要燒了，林副總管敢不答應嗎？不答應，說不定下一刻著火的就換成他家了！反正放火燒的也是留守府，管我什麼事？燒就燒吧！
郭千戶難過的只想掉眼淚。這是放火燒房子呀！一個控制不好，他整個家就完了！但是他還不敢不答應，萬一把張憲給惹惱了，人家一句話的功夫，五花毒蛇就撲上來了！那誰受得了？
萬般無奈之下，郭千戶強忍著心里的難過，答應了回家燒房子。張憲讓梁旺送他回去，免得千戶大人事到臨頭再猶豫不決誤了大事。
這是汴京城留守府，大帥張憲身邊只有一個拿蛇的孩子，梁旺哪里會放心？他把郭千戶送到大門外頭，拉住一個心腹吩咐了幾句，轉身又回來了。張憲身邊只有一個阿田，他是真不放心。
張憲問他，梁旺就說︰我已經安排好人了，大帥您就放心吧。不就是跟蹤那個郭千戶，看他是不是回家，回家以後是不是放火燒房子嗎？您放心，他就算不燒，也會有人幫他燒的！今天晚上這把火，他燒定了！
林副總管在旁邊听了心里就是一陣惡寒！這幫人做事真是肆無忌憚呀！放火燒屋？這麼惡劣的事情，他們竟然想說著玩兒似的，三言兩句就定下來了！副總管看向張憲的目光當中又多了幾分畏懼。
郭千戶走了以後，林副總管這邊也該做準備了。張憲在這兒呢，他想拖延時間都辦不到。人一走，張憲就催他選房子。
合適的房子是哪兒？哪兒不住人？倉庫、廁所、洗衣房、洗浴房。把廁所燒了，損失肯定最小。但那年代沒有抽水馬桶，廁所都是旱廁。即便是留守府用的也是旱廁，僅僅是清理的比較勤也就是了。
副總管皺著眉頭偷偷看了看張憲，然後他自己把這想法給否了。廁所，檔次太低。萬一廁所也燒著了，人家張憲一問燒的是哪兒？他說是廁所，張憲一听不滿意，那他豈不是既把活兒干了，也沒落到好嗎？這種傻事，林副總管哪里能干？
倉庫肯定不行。留守府的倉庫里面裝滿了各種物資，一旦起火，損失太大不說，到時候想要撲滅都難！萬一引起大規模的火災了，事後張憲還得怪他！
剩下就是洗衣房和洗浴房了。副總管琢磨了一下，還是洗衣房比較合適。洗浴房里萬一遇上哪位大人物在里頭洗澡，他總不能把人家攆出來吧？不把人攆出來，一放火不出人命了嗎？
正經是洗衣房，憑他副總管的身份，過去命令那些洗衣工先去干別的，或者直接放她們一天假，誰敢不听？
確定了放火的房間之後，接下來就是準備材料了。副總管讓人從柴房挑了幾擔柴放到洗衣房，說是要給衣物燻蒸消毒。根本沒人懷疑，他是副總管，誰會懷疑他呀？接著又讓人從廚房抬了兩桶油過來，該準的材料就都準備齊了。
副總管干這些事的時候，張憲一直在旁邊看著。他也不插話，只是津津有味兒的看著。見副總管跑進跑出，喊完了這個招呼那個，忙得不可開交。
等到東西都準備齊了，林副總管把洗衣房的女工們全部召集到一起，宣布︰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放假半天。該干嘛干嘛去，統統離開洗衣房！明天一大早繼續來上班，哪個敢遲到，決不輕饒！
女工們愣了片刻發出一片歡呼！緊跟著嘁嘁喳喳說笑著，換衣服回家走人！都說女人做事墨跡，那得看什麼人、干什麼事？洗衣女工們下班回家動作快著呢，十分鐘不到二十幾個女工，就跑的一個也不剩了。
林副總管走到張憲跟前笑了笑，“嘿嘿，王爺，您看現在咱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開始吧！”張憲下達了開工命令。隨後往旁邊讓了讓，饒有興趣看著林副總管，他想看老家伙是怎麼樣把油潑到房頂上，然後放火的。
哪知道林副總管得了張憲的命令之後直接沖著外面喊了一聲，從門外跑進來兩個二十幾歲，敦敦實實的年輕小伙，從林副總管吩咐他們的樣子來看，顯然這倆都是副總管大人的嫡系心腹。
“去，小孫上房頂，把這桶油潑到房上。記住，盡量潑得勻實點兒，別沾身上了。小梁把這桶油往柱子上刷，每根柱子都得刷到。也是別沾身上了。去吧。”
“是！”倆人答應了一聲分頭行動了。雖然副總官的命令十分的怪異，但是這倆嫡系心腹卻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疑問。這才是能夠如臂指使的心腹！張憲暗暗點頭。
這林副總管絕對是個人才，只可惜他卻在汴京留守府中當了副總管。把他收進北路軍當然沒問題，但是就憑他現在的職務、干的這份工作，今後要在北路軍里面出人頭地，可不容易。
張憲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袋，他在旁邊眼看著那倆小伙子拿著油桶刷子勤奮的勞作著。那倆大概也沒想到他們做的這些工作是為了點火用的，他們大概還以為刷上一層油，會對房屋起到什麼防護作用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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