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嘴 文 / 如蓮如玉
;一般情況下,犀牛都是比較溫順的動物,當然,暴怒中的犀牛,最好不要去招惹。唐積德和老巫師落下來的時候,直接就坐在犀牛後背上。幸好這個時候犀牛正閉著小眼楮享受小蝦米的愛撫,所以並沒有發火。
而老巫師的身體此刻也已經徹底被紫寡‘婦’改造完畢,最後還略有盈余,于是唐積德就直接引導到大犀牛身上。這叫巫師吃‘肉’,犀牛喝湯。
犀牛明顯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像一股涓涓暖流,融入到它龐大的身軀之中,結果舒服得它直接俯下身子,趴在地上。
老巫師也終于重新恢復了神智,他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于是滑下牛背,扭著屁股,開始在地上大跳‘艷’~舞。就算跳上三天三夜,也無法表達出他內心的欣喜和‘激’動。
他這邊嗷嗷怪叫,驚動了大犀牛,它回身瞧瞧狂魔一般舞蹈著的老巫師,感覺無比親近。或許是在這一刻,他們身上流淌著同根同源的力量吧,所以大犀牛站起來,往老巫師身邊湊了湊,還親昵地用屁股拱了對方一下。
呼的一聲,老巫師就飛出去一丈多遠,摔在草地上。不過在接觸到草木的一瞬間,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一種奇妙的感覺︰那些草葉和枝條就像是一條條手臂,將他穩穩接住。
作為一名部落里面的巫師,他當然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擁有神奇的力量,所以這一刻的感覺,簡直令他不敢相信。老巫師顫抖地伸出手,伸向了旁邊一根枝條,然後,那根枝條就搖動了兩下,似乎在向他招手致意。
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旁邊的唐積德不由點點大腦袋,老巫師現在總算是入‘門’了,可以和植物進行簡單的溝通。不過因為他的年齡太大,身體已經沒有什麼潛力。最主要的是,他的這種能力是由紫寡‘婦’帶來的,就像是強行灌輸,所以並不能像唐積德那樣通過不斷地錘煉而提升能力。
即便如此,出去唬人已經足夠了,唐積德也算是順利地完成任務,于是打道回府。
回去的隊伍之中又多出了一位,那只大犀牛居然跟老巫師黏糊到一起,而老巫師也神氣活現地騎上了犀牛背,有這樣一頭坐騎,到其他部落拜訪的時候,還是比較拉風的。
當然了,既然有犀牛,當然也少不了犀牛鳥,這種毫不起眼的小鳥是犀牛的好伙伴,基本上以啄食犀牛皮膚褶皺里面的寄生蟲為食,也算是互利互惠。
一開始,這只灰突突的小鳥看到自己的大伙伴兒周圍有幾個陌生人,還不大敢靠近。後來還是老巫師意氣風發地用骨‘棒’向它一指,然後念了一句“卡姆北鼻”的咒語,犀牛鳥就乖乖地落到犀牛的腦袋上。
唐積德和小蝦米就樂呵呵地看老巫師表演,並沒有出手,在今後一段時期,老巫師很可能要獨自面對許多挑戰,需要給他搭建一個施展才華的舞台,所以這兩位索‘性’就甘當幕後英雄。
回到部落的時候,大犀牛很是引發了一陣恐慌,不過看到老巫師悠然自得地騎在牛背上,那些小黑孩立刻就開始圍著犀牛轉圈,也不怕被踩著。
老巫師則揮舞著骨‘棒’,大聲呵斥著那些小家伙,不過他的眼角眉梢,還是掩飾不住那一抹得瑟。
“你以為騎著牛就能成太上老君啊?”野‘雞’最看不得別人在它跟前顯擺。
妮妮也夾在這些孩子里面,而且還是最為靈活的一個。因為廢除了割禮,所以她又重新回歸這個大家庭之中,內心的喜悅,自然不必說了。
看到小蝦米,妮妮立刻就沖過來,摟著小蝦米蹦 了幾下,然後就指著大犀牛,嘴里哇啦個不停。小蝦米笑了笑,于是也將她送上牛背。
退位讓賢的老巫師還沒顯擺完呢,他又當眾表演了一把叫樹枝跳舞的本事,立刻引得族人紛紛向他頂禮膜拜。在擁有了骨‘棒’這件神器以及被唐積德灌輸了和植物簡單溝通的能力之後,他也終于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巫師。
最高興的還要算是安迪酋長,老巫師的種種奇異表現,也令他對今後的游說工作充滿了信心。于是在第二天,酋長就決定出訪和他們毗鄰的雄‘雞’部落。
自家事自家知,老巫師心里還是有點沒底,所以邀請唐積德和小蝦米前去助陣。這兩位欣然應允,因為他們也迫切地想要掌握一下這件事情的實施情況。如果一切順利,他們也就可以安心離去了。
一大早,一行人就在二十名部落勇士的簇擁下出發了。老巫師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犀牛背,因為犀牛的後背實在太過寬闊,所以根本就騎不過來,只能側身坐著了。
只是這樣一種姿勢,看起來確實不夠威風,所以在進入到叢林之後,唐積德就用藤條給他編制了一個簡易的座椅,綁在犀牛的大肚皮上,這樣一來,總算是有點高高在上的架勢了。
走了一陣,老巫師又指著頭頂哇啦了一陣子,經過酋長的翻譯之後才明白,原來是還想要一個遮擋陽光的涼棚傘蓋之類的東西。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還是下去溜達著吧,把寶座先讓給俺們。”野‘雞’看不下去眼了,攛掇著大星竄上牛背,開始對他‘毛’手‘毛’腳。
老巫師大怒,擺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骨‘棒’朝著大星一指,口中念動咒語。結果瓦西里可不吃這一套,小爪子一伸,直接將骨‘棒’搶過來,扔到下邊的草窠里面,老巫師立刻屁顛屁顛下去撿了。
然後,大星就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而野‘雞’則蹲在椅背上,引得部落中的勇士對它們怒目而視。在他們看來,巫師是不可侵犯的。
因為這一次的出訪,老巫師要唱主角,所以唐積德也不能叫野‘雞’放肆,于是甩動藤鞭,將它和大星都給拽下來,而老巫師則蹬著犀牛的腦袋,重新坐上了代表地位與尊嚴的寶座。
“這家伙蹬鼻子上臉呢。”野‘雞’嘴里忍不住吐槽,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雨林之中忽然傳出一陣響亮而粗歷的嘶鳴,猶如馬嘶。
野‘雞’頓時高興起來︰“好好好,不讓騎牛,咱們就騎馬去。大星,你老祖宗是弼馬溫,想來你馴馬也有一手吧?”
听到叫聲,唐積德也不由抓抓後腦勺︰“熱帶雨林中難道也有野馬嗎?”
雨林之中當然不可能有野馬,安迪酋長很快就解答了唐大頭的疑‘惑’︰“這種叫聲是犀鳥發出來的,這種鳥類是天生的大嗓‘門’,跟野‘雞’先生差不多。”
野‘雞’偏頭瞧了瞧停在犀牛頭頂的那只灰撲撲的小犀牛鳥︰“這只叫喚起來也沒有這麼大動靜啊?”
“因為這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鳥類。”看到野‘雞’‘露’怯,小蝦米連忙過來給它補充知識,“犀鳥是一種大型鳥類,因為頭頂有盔甲一樣的凸起,就像犀牛角似的,因而得名。”
耳听是虛,眼見是實,野‘雞’對這種比它嗓‘門’還大的鳥類產生了好奇,于是張羅著過去瞧瞧。唐積德和小蝦米以前也沒見過犀鳥,所以臨時改變一下路線,順著馬嘶聲一路走過去。反正在這片比較原始的雨林中也沒有真正的路徑,走哪都成,只要你能通過。
距離越近,鳥叫聲越大,不過小蝦米听著听著,小眉‘毛’卻擰在一起︰從這只犀鳥的叫聲之中,她听出了無盡的悲傷。
透過垂下來的藤條和枝葉,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終于看到了一只犀鳥。這家伙長得確實夠怪,身長一米多,大嘴卻至少將近一尺,稍稍帶著點向下的弧度,張嘴鳴叫的時候,就像是兩把大彎刀。
這只犀鳥頭上的鍋盔並不十分突出,反倒是頭上的細密的羽‘毛’向四周散開,就像頂著一個金黃‘色’的爆炸頭,看著有點滑稽。
“就你嗓‘門’大啊,吃飽了撐的在這瞎叫喚,再不閉嘴,信不信把你那只大嘴纏上!”野‘雞’開始挑釁,只是它雖然奮力扯著嗓子,卻還是在嗓‘門’上略遜一籌。
那只犀鳥瞅都沒瞅野‘雞’一眼,繼續蹲在樹杈上,保持姿勢不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楮目視前方,大嘴巴里面繼續叫個不停。
被無視的野‘雞’則很郁悶︰“叫喚鳥沒‘肉’吃——瓦西里,上!”
大星可是和平主義者,它用小爪子抓抓後腦勺,指著那只犀鳥噢噢了幾聲,小爪子還比劃了幾個手勢。這也令旁邊的小蝦米連連點頭︰“沒錯,這只犀鳥的叫聲里透著傷感和絕望,野‘雞’你可不能再欺負它啦,我把它叫下來安慰安慰。”
一听這個,老巫師來勁了,嘴里念動咒語,骨‘棒’向那只犀鳥一指,結果,同樣遭到了犀鳥的無視。
小蝦米也終于出馬,她揮揮小手︰“下來吧,我們聊聊——”
那只犀鳥終于有了點反應,它低頭朝下面瞅了瞅,然後眨眨眼楮上面長長的睫‘毛’,爆炸頭跟著抖了抖,就又恢復成原來的姿態,嘴里繼續大叫,聲音也越來越嘶啞。
這只犀鳥怎麼回事——連大頭哥都納悶了,一般來說,小蝦米出馬,搞不定的時候還真不多啊。
“可憐的小家伙,它傷心是因為失去了伴侶,所以它也不會獨自活下去。”安迪酋長搖晃著腦袋,作為土著,他還是比較熟悉犀鳥這種動物的。它們的壽命可以達到四五十年,同時對待伴侶無比忠誠,只要其中一只死去,另外一只就不會再進食,一直鳴叫到生命的盡頭——
“原來這家伙居然跟俺一樣忠貞,俺原諒他啦——”野‘雞’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聲,這只犀鳥,似乎觸動了野‘雞’哥的心事,它轉向小蝦米︰“救救這個可憐的家伙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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