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神跡 文 / 如蓮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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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大頭和他的小伙伴小蝦米被驚呆了，繼而轉為無比的憤怒。唐積德一腳把野‘雞’踹出老遠︰“哥現在想要揍人——”

    看到唐積德是真發火了，野‘雞’很少見地沒有發牢‘騷’，反倒是好言相勸︰“揍人沒用，解決問題才是真格的。”

    很顯然，割禮這種陋習在部落中一直延續，根深蒂固，雖然唐積德現在被奉為神使，但是想要一下子改變這種情況，也是很有難度的。估計他現在要是跟部落里那些人提出來的話，肯定會遭到絕大多數人的反對。有些東西，並不是武力所能改變的。

    嘬了半天牙‘花’子，唐積德也沒轍。此時此刻，小蝦米也冷靜下來，將大頭叔叔拉到一邊，嘀咕了一陣子，唐積德臉上這才‘露’出點兒笑模樣︰對付思想愚昧落後的土著，就得用他們能夠接受的方法。

    不大一會之後，酋長夫人就急火火地跑到人們聚餐的空地，太陽已經落山了，這里燃起了好幾個大火堆，人們載歌載舞，大吃大喝，真不知道是誰娶媳‘婦’。

    “不好了，神使發病啦

    ！”酋長夫人喊了幾聲，這才引起人們的注意，喧鬧聲漸漸消停下來。

    老巫師在手里半生不熟的豬‘腿’上撕了一條子‘肉’，上面還帶著血津，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沒關系，肯定是第一次辦事，消耗太大，休息一晚就好。”

    旁邊的那些勇士听了，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笑容，神使本領雖大，但是小體格還是比較單薄的。可是很快就听酋長夫人又喊起來︰“還沒等辦事呢，神使就開始‘抽’瘋，嘴里都吐沫子啦——”

    這下大伙也不敢再怠慢，也顧不上跳舞了，全都一窩蜂地向新房跑去。別看老巫師年紀不小，卻沖在最前頭。

    遠遠的，大星站在屋頂，手搭反涼棚，看到人群開始向這邊移動，立刻向下面的野‘雞’做了個ok的手勢，野‘雞’立刻向‘門’口的唐積德發出信號︰“一二，準備開‘抽’！”

    唐積德　當就躺在地上，四肢開始‘抽’搐。野‘雞’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晃晃頭︰“不像啊，小蝦你把含笑半步癲多給他用上點，大頭抗‘藥’‘性’比較強。”

    等到老巫師他們趕來的時候，看到一幅十分詭異的情形，只見神使一邊笑一邊‘抽’搐，身上沾滿了泥土。那個特意給他‘弄’的羽‘毛’頭飾，早就滾落一邊。

    老巫師連忙叫過來四個大漢，分別摁住唐積德的四肢，可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依然在不停地‘抽’搐。以老巫師的經驗來看，這種‘抽’搐是完全發自身體里面的，根本就裝不出來。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老巫師比較有這方面的經驗，以前作法的時候，他也沒少裝‘抽’，‘弄’出一副神靈附體的模樣，但是跟唐積德這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這種情況，巫師也未曾遇見過，瞧這架勢，倒是真有點像是神罰。難道是神靈降罪下來，還是獻給神使的少‘女’不夠純潔？

    于是又進屋檢驗了一下尼婭，發現還是原封未動呢，老巫師于是也犯難了︰難道是神使不能找‘女’人，玷污神靈而降罪？

    看到大頭叔叔躺在地上‘抽’半天了，而那個老巫師一個勁搖晃腦袋，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小蝦米也有點心疼唐大頭，于是假裝抹著眼淚來到巫師面前︰“救救大頭叔叔啊，您是部落的巫師，難道不會巫術嗎？”

    到了這種時候，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老巫師擺擺手，叫那幾名勇士將唐積德抬到他的住處，然後重新跨上腰鼓，圍著唐積德邊敲邊跳。

    還真別說，轉了幾圈之後，唐積德嘴里猛然發出一聲怪叫，然後就平靜下來。只不過雙眼緊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看樣子是昏死過去。原來是小蝦米給他撒了解‘藥’，大頭哥開始裝昏‘迷’。

    老巫師悄悄抹了一下腦‘門’上的汗珠，心里也好一陣慶幸，剛才根本就是瞎貓踫上死耗子啊。

    可是忽然之間，院子里面十分突兀地響起一陣大笑聲，聲音渾厚蒼涼，傳遍整個部落，傳送到每一個人的心底。

    誰在笑——人們都驚慌失措地四下里張望，結果還是老巫師最先發現，他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樹，枝葉‘亂’顫，似乎笑聲就是從樹上發出來的。

    這棵樹的來歷可不簡單，也不知道在這里長了多少年，反正部落中口耳相傳，據說已經有上千年。歷代的巫師都住在這里，所以部落中傳言，這個樹是庇護整個部落的神樹。巴布亞人，信仰的是原始宗教，所以自然崇拜比較多見。

    老巫師連忙叫人點燃幾個火把，查看一番，樹上根本就沒人，就算是有人，也無法發出這麼震撼的笑聲，這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但是到底是不是老樹發出的，也沒有人敢確定。

    笑聲一直在持續，笑得部落里面人心惶惶，擔心神靈會降下什麼災禍。而安迪酋長也是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低聲跟老巫師商量，要不要向神靈獻祭。

    就在這個時候，只听旁邊的野‘雞’一聲怪叫︰“快跑啊，大樹張嘴，這是要吃人吶——”

    雖然大多數人都听不懂它在吆喝什麼，但是很快人們就看到，在那棵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的樹干上，忽然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就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安迪酋長心中一寒︰難道是要用活人來祭祀嗎？

    在安迪酋長的記憶中，還是他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到了雨季，大雨一連下了一個多月，結果洪水泛濫，部落變成一片汪洋，部落中的人都被困在一個高地，樹葉都快吃光了

    。最後上一任的巫師用部落中四名勇士和四位最純潔的少‘女’來祭祀，大水這才慢慢褪去。以至于整個部落休養生息了這麼多年，這才漸漸緩過來，想不到又到了另外一個輪回……

    嘩啦一下，不用人組織，部族里面的人都匍匐在大樹前面，因為隨著大嘴的出現，在樹干上又漸漸顯現出兩個小一些的裂縫，就像是一雙眼楮。裂縫一開一合，仿佛是神明在掃視他們這些可憐的凡人。

    安迪酋長和老巫師並排爬在最前面，不停地膜拜，這種景象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神明顯靈了！

    不過也有例外的，小蝦米和大星還有野‘雞’都在後面站著，基本上屬于看熱鬧的。野‘雞’動動嘴，很想評價一下唐積德‘弄’出來的眼楮就是倆黑窟窿，最好‘弄’出來倆眼珠就更真實了。不過想想這種場合，它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而躺在地上的唐積德現在也有點著急，雖然整個計劃沒有問題，但是百密一疏，忘了他不會說土話，所以只能一個勁控制著大樹嘎巴嘴。如果一張嘴吐出英語，那豈不是‘露’餡，這些土人可不知道什麼叫“遠來的和尚會念經”。

    最後把大頭哥給‘逼’得沒招了，只好控制著大樹垂下來兩根枝條，像鞭子似的，‘抽’打在酋長和巫師身上。

    啪啪啪，清脆的鞭聲在空曠的夜晚傳出很遠，那些族人也跟著直哆嗦，這可是神罰啊。

    安迪酋長和老巫師也被‘抽’‘蒙’了，嘴里連連祈禱︰“神明降罪，還請明示？”

    唐積德有話說不出，所以只能一個勁甩鞭子，而且他心里有氣，鞭子也越甩越重，巫師和酋長身上很快就血跡斑斑。

    大頭叔叔怎麼不說話呢——後面的小蝦米也著急，突然間她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大頭叔叔是有口難言啊，看來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重要啊。

    看到人們的注意力都在神樹身上，所以小蝦米干脆就扯著唐積德的大‘腿’，將他拽到最後面，然後跟趴在旁邊的酋長夫人解釋了兩句，酋長夫人滿臉詫異地盯著唐積德，她只是知道大概的計劃，想不到居然會是這樣，剛才她還以為真是大樹顯靈了呢。

    于是連忙小聲地教起唐積德，偏偏大頭哥的語言能力還一般般，學了好幾遍，這才勉強合格

    。

    終于，樹枝停止了揮舞，大樹的巨口里面傳出幾聲咳嗽，顯然是有話要說。雖然被‘抽’得傷痕累累，但是酋長和巫師依然是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聆听神明的教誨。

    “子民們，你們讓我很失望——”大樹蒼老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听起來甕聲甕氣的，伴著說話聲，大嘴還一開一合。不過這一句話，就翻來覆去地說了四五遍。

    安迪酋長心里哇涼哇涼的︰神明得失望到什麼程度啊？

    唐積德也不想總磨嘰這一句，可是他還得現學現賣呢，在學會下一句之前，他可不敢說別的。

    就連野‘雞’這樣的話癆都有點听不下去了，趴在大頭耳邊低聲道︰“鸚鵡學舌都不帶你這樣的啊。”

    還好，大樹終于也終于又有了進一步的指示︰“我的子民們，你們要緊跟時代的腳步，丟掉那些陳規陋習。從今天開始，對‘女’人的割禮正式取消！”

    “這個——”安迪酋長還想爭辯幾句，可是下一瞬間，樹枝又在他頭頂呼呼作響，他只好虔誠地回應了一句︰“我們一定听從神明的指引。”

    總算可以結束了——唐積德也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結果一陣風從大樹的巨嘴里面發出來，將安迪酋長吹了一溜跟頭。他心里暗自慶幸︰神明的意志果然不可反抗啊——

    至此，裝神‘弄’鬼可以圓滿結束了，不過小蝦米眨眨大眼楮，又在酋長夫人耳邊說了兩句。不大一會，大樹的巨嘴里面又傳出聲音︰“我們巴布亞人是自然之子，不需要受任何人的管轄。我的子民們，你們要聯合其他巴布亞部落，一起脫離爪哇國，建立一個屬于我們巴布亞人的樂園。記住，一定要與我們北方的桃‘花’島為善。我的子民們，為了自由而戰斗吧！”

    說完這些之後，大樹上的大嘴和眼楮又慢慢復原。而唐積德也美滋滋地從地上坐起來，結果野‘雞’蹦過來在他腦袋上鉤了兩嘴︰“大頭，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最後那幾句怎麼用英語說的啊？”

    “我這不是琢磨著神明來一回不容易，所以就搭搭順風車嘛——”唐積德抓抓後腦勺，這下估計是‘露’餡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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