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不甘 文 / 看海的羽兒
&bp;&bp;&bp;&bp;P︰&bp;&bp;推薦好友大作《扶搖成仙 》作者︰索陽辰夏。她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修仙靠的是七分的勤奮,兩分的天賦,一分的機緣。
勤奮是從心而起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機緣是搶來的!
且看她如何直指通天大道!
本來想通其中的關竅,對于崔婉清來說真的不是什麼難事,可誰讓她自己的心情,也一直都很糟糕呢?
這幾個月來,她都是刻意的放縱自己,因此一時間,還真想不到那麼深的地方去。
不過說個實在話,崔婉清最近幾個月里遇到的事情,真的要比重生後兩年的事情,加在一起還要多的多。
這些事情,關鍵不是多,而是它們對人的心情影響太大,崔婉清也算是個心智堅定的人了,可還是難以堪破此中關隘。
她窩回鋪著厚棉墊的圈椅中,懨懨的言道︰“不管怎麼說,五姐姐這樣的行事,也總是太過了些......”
“唉,你說說,怎麼那玉顏膏沒有用呢?當初那一個都將這藥夸得沒邊了都,現在呢?”
“可見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崔婉清自己也用著玉顏膏,每天看著自己身上的疤痕,也是沒怎麼消退,一個兩個的都覺著不好,那可見是真不怎麼樣。
“也不是沒有用,五小姐當時被水蛇嚇著了,那一下子躲得力道重,刮到樹枝上劃得狠,肉都翻開了,御醫當時可是縫了針的。”
“她那傷疤脫落也才不久,且得養著呢,听御醫說,過幾個夏也就淡了,五小姐恨不得立時就恢復原樣,又那里就能夠的?”玉蘭見崔婉清埋怨起玉顏膏。忍不住解說了兩句,“婢子平日仔細觀察過,您身上一些細小的痕跡,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可要堅持用,不要生了慢待的心思。”
她對素衣挨打,倒沒覺得有什麼過分,大家里的丫鬟,就算受寵。過的比人強些,可說白了不過是主子的奴才而已,哪有就真將自己當成嬌小姐了?
崔婉清這人自來是個目下無塵的秉性,她手下的丫鬟,媽媽,甚少被責罵,但是要真的出了紕漏,那多半是要拿命填的。
像崔婉雲那樣對下人撒氣,她還覺得丟份,忒沒涵養。傳出去少不了要讓人低看的。
所以便忽視了,誰家的丫鬟能有個不挨打挨罵的?
命好了跟個好主子,不打不罵順遂的過日子,命不好了,跟個火爆性子的主子,掐一把,捶幾下的也是常事。
伺候的主子不過是閨閣中的嬌小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就算多走兩步路。就要大喘氣,又能有多大的力氣?
就是疼,它也絕乎有限。
可是這女子在世,最重要的。一是貞潔名聲,二就是自己美麗的容顏,這兩樣可真都不是開玩笑的。
崔婉雲願就是名聲在外的美人兒,一遭倒霉傷了臉,豈能不著急?
她心里的氣不順,發脾氣砸東西打罵人。大家也都能理解。
就連老祖宗和大夫人都不發一詞,只管好聲好氣的哄著,勸著,自家九小姐,那里有立場說這個‘不應該’?
這話傳出去就是自家遞出去的話柄,崔婉雲恐是正發愁沒理由鬧騰呢,這可不是上桿子往上湊麼?
現如今的西府可不要太多事情了,這個節骨眼上,玉蘭可不是著緊咋地。
說來說去都沒有個順心的事情,崔婉清滿懷怨憤的拍了下書案,“這老天爺,故意的折騰人,太不是......”
“我的小祖宗呦。”沒等她說出不好听來,玉蘭就滿臉驚恐的彎腰掩住了她的嘴,抖著唇角言道︰“您可就消停些吧,沒地往自己身上招不痛快,快別說了。”
從來神佛都是對的,錯的永遠只能是凡人。
這個認知早就扎根在所有人的心中,崔婉清自己也不例外。
听了玉蘭說的話,她也回過來味兒了,不禁是眨了眨眼楮,一下子就沒了底氣,徹底蔫了。
崔婉清了無意趣的揮了揮手,示意玉蘭放開手,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不入耳的話了。
“熬吧,且有的熬呢。”崔婉清在心里輕嘆了句。
今世里的事情,和前世比起來,偏差的太多,太多。就連當今聖上,命也特別的長。
這位本該死的人,卻沒死,至今都還活的好好的。
听三哥說,全靠千年人參撐著呢,皇帝最怕死,這位沒少給自己攢好東西,賞了良郡王救命的千年雪蓮,自己還留著保命的千年人參,且有的耗呢。
宮里侍疾的嬪妃,皇子,大臣,已經病倒不少了,就連皇後都累的暈過去,在紫曦宮養病了。
這還是秋天,天氣尚算不太冷,等入了冬,你再看吧,搞不好還得有那起子年老的,身子骨弱的,得走到聖駕前頭先去地府開道呢。
想到江南的水災,南疆的平亂,國家正處在多事之秋,自家大伯父這一回臨危受命,和突然被委以重任的陳王爺一起,奉旨追討國庫欠銀。
他們倆連白國舅家里都給折騰了個稀巴爛,又遑論別家?
真正是下手狠,絲毫不留情面,可算是把京城里的人都得罪完了。
結果呢?江南的鎮災事宜,有條不紊的步上了正軌。
齊郡王的平亂大軍也抵達了邊郡,後期的糧餉,源源不斷的押送過去,听說,首戰告捷的捷報,都放在聖上的龍榻上了。
于是乎,京城里的輿論象一鍋煮的稀爛的大雜燴,說好的有,說奸的也不少。
好的,就說崔家出了個大傻子,為皇家賣命,自己一個大子撈不著,倒是將人全都得罪完了,何苦來哉?
壞的說的更絕,說咱們這位崔大尚書最是個聰明人,名義上是給國家辦事。其實崔家的庫房都堆不下了,撈了個盆滿缽滿,幾輩子不愁吃穿。
听听,這不是說傻。就是說貪,這年頭說個公正的話,怎麼就這麼的難?
“那些敢于講真話的士子,都死絕了嗎?”
“平日里華辭艷賦,歌功頌德的文章。一個比一個寫的順暢,寫完了還要登高一呼,為自己賺些好名聲。”
“可真到了關鍵時刻,就全成了啞巴,瞎子,就連手都殘了!屁都不放一個,唯恐沒有把準風向,說出什麼立場鮮明的話,會禍及自身。”
崔婉清心里不甘,更為大伯父和三哥擔心。眼前的一切,絕對不是個好兆頭。
這會子大伯父就是晉王爺手中的那柄刀,矜矜業業的為主子效力,指哪打哪,半點不遺余力。
可是據崔婉清自己的親身體會,做刀劍的人,下場都不會好,自家今世里躲過了站錯隊的災,該不會又來個以公謀私,貪污庫銀的難吧?
何為外憂內患?崔婉清這才算是體會到了。
只看崔長健當差後。那再明顯不過的憔悴,她就能明白一切。
常言說,‘伴君如伴虎’,晉王爺雖然還沒登上大寶。可是距離寶座一步之遙的他,誰還有資格與之比肩?
一家人的生死,全在帝王的一念之間,這還真是讓人半點安全感都沒有啊。
可笑自家親老子,都到了這份上了,還是閉著大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半點也不為崔家分憂解難。
即不幫扶親兄,也不憐惜親子,就連為人子女該當孝敬父母,都扔到了一邊,接著養病的借口,十天半個月的,都難在崔老夫人跟前閃面。
這次自己姐妹三人出游,回來時人人帶傷,就連華側妃都回家探視了兩次,可崔永忠硬是一面不見,真真是活活氣煞人也。
崔婉清自問對自家父親還是很有感情的,曾經也想著,等處理完了周氏,就想辦法彌補下父女之情。
但是事實就是這麼的殘酷,自從那刻起,接受不了現實的崔永忠,就將自己封閉在龜殼里,再不出頭了。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前世里父親雖然早死,可總還是死的有風骨。
今世里的父親,肯定會長命百歲無疑,但這個人卻是已經徹底的被毀掉了。
“我當初是做錯了嗎?”
“沒有!”
這個念頭才一閃現,崔婉清就立即否決了。
每個人,在自己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會面對不同的考驗和選擇,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會停止。
崔永信和所有人一樣,都經受了考驗,但是他喪失了勇氣,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避世不出。
遺憾有之,可是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別人就算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崔婉清就算從新再來十次,她每一次,也依舊會選擇抹殺崔二夫人和曹三夫人,為曹雲岫這可憐的女人報仇雪恨,崔婉清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
像周氏和向氏這樣的蛇蠍女人,死了最好,只有死了,才能讓人放心。
她們倆要是活著,還會按耐不住害人的。
毒蛇,永遠不會停止咬人,就算是在冰雪中凍僵了,喪失了行動,可但凡回過勁來,立刻就會給你致命一擊!
崔婉清不想縱惡不管,更不想時刻的提防她們倆再咬人,一擊必殺,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後悔,從來就不是崔婉清的風格。
其實直到她給曹雲岫抱了仇之後,才算是能理所應當的面對今生的生活了。
在這之前,崔婉清覺得自己擁有的,都是偷來的,從被害死的九妹妹那里偷來的,午夜夢回,她從沒有安心過。
抹殺周氏,對于崔婉清就像是一個極重要的儀式,經過了這個儀式,對于曹雲岫母女無愧于心的她,終于可以承認自己就是崔婉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