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保健大神 第一百零五章這是世上最不靠譜的道家隊伍 文 / 伸筆碼良
我呆呆地看著高小寶。自從學會了
陸學九,還有聞騙子也拿同樣表情盯著高小寶。
稍許,陸學九輕咳一聲對高小寶說︰“高家小兄弟啊,這七星續命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啊,你這個……你不是道士?”
高小寶擺手︰“不是,我真的不是道士。我是大學歷史系的研究生,我專門研空古道家文化的。”
陸學九撮了下牙花子然後用一種你們是不是在開玩笑的眼神望著我。
我咧嘴笑了下,心里卻發了股狠勁。
已然是這樣了,半途而廢,真心沒辦法擱這世上活了,混了。
干吧!
于是我說︰“行了,大家不要在心中存疑,那個小寶啊,今晚子時,有問題沒?”
高小寶怔了怔︰“問題嘛,倒是沒有。但是呢,我還得背一段東西。”
我沉聲問︰“什麼東西?”
高小寶一亮他手機︰“經文,道家的,很快,也就一千多字。”
我暈了!
我這才發現,我居然組織了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一只古道家土法子隊伍。
哪家都通,哪家都不精的風水雜士陸學九,沒修過道,只研究過道書的大學研究生高小寶。
還有精神病醫院里的瘋子,以及XX寺里那位,好像對驅鼠很擅長的老和尚……
我怎麼遇見的都是這些個看上去,極其不靠譜的人吶!
我放眼看去,只見高小寶摟了個手機,蹲坑邊兒上,念念有詞地嘀咕著什麼。
我無語,但我無能無力。
我這一門醫家,最最重要的一個忌諱就是要遠鬼神!
話怎麼講呢,驅神者,弄鬼之人,一生之中既縱鬼為已所用,亦是與鬼神之間,建立了千頭萬緒的因果。
醫家不行,醫家是鎮鬼神之人。
這就像,當大官的肯定不能跟下屬從白天到晚上一起沒皮沒臉開玩笑一樣。
太過于嬉戲,就沒了威嚴,煞氣。
進一步,也說沒辦法鎮住下屬了。
因此,眼下縱然我再著急,也是沒辦法,只能由著高小寶他隨便怎麼來弄了。
于是我關照了高小寶幾句,就轉回帳篷里,跟小仙女還有小學一起守著童童……
將近天黑的時候,童童終于進入到了,冬眠假死狀態。
我伸手探了童童的脈,又摸了摸手呀,腳呀什麼的,全都冰冰涼的。
收了手,小仙女臉上閃過一絲害怕。
“飯飯兒,咱們,不會把人家給治死了吧。”
盡管我也是懸了一顆心,但我還是送給小仙一個堅定目光。
仙兒,別怕,一切都有哥在!
我拍拍小仙女肩膀,接著又俯下身,輕輕扒開了童童的眼皮。
現在是非常重要的時刻了,能否驗證童童是真假死,還是真真就是死了,沒救了,一切全寫在她的眼楮里。
正常醫生判斷一個人有沒有掛,看的是瞳孔有沒散大。
方法很簡單,拿強光手電,照一下。人要是沒掛,瞳孔會有一個生理性的收縮反應。
但道門醫家不同。
記得老師說過,建國前有批老中醫,還知道望三魂,而知其性命陽壽。
後來,伴隨對封建糟粕的批判,這些知識早就從醫書中給剔除了。
這麼做其實也很無奈。畢竟,這個法子對醫家本身的素質要求極高。同樣,這也是一個非常感性無法理性化的東西。
所以……
就這麼失傳了。
我學習望三魂,是先從動物身上開始的。
山上有要掛的小動物,還有山下,要宰殺的豬羊牛什麼的。
看它們的瞳孔,再領上心法,就真的能看出,什麼是真死,什麼是假亡。
其實道家不太喜歡用三魂這個稱呼。道家講的是胎光、爽靈、幽精。
這三道力量,分別地應的是,天,生,地,三魂。
這會兒,我扒開了童童的眼皮,湊近仔細打量。
胎光居中,爽靈于外,幽精布眼。
這一望,沒有太多的理性化指標,全是一個感知上的東西。
行了,就行了。不行,也就真的是死了。
我看了足有五秒,完事兒我長舒口氣。
成了!
就是這個感覺,三魂仍舊寄在童童這副身體上。
它們,沒丟!
“怎麼樣?”小仙女急急地拉了下我手臂。
我扭頭說︰“成了,沒事兒!準備一下,今晚子時干活兒,還有,小仙,現場不能有女人,你就負責外圍吧。”
小仙女果斷點頭說︰“好,沒問題。”
答過,小仙忽又一副狐疑樣子抬了頭問我︰“干嘛不能有女孩子?”
我搖了搖頭犯難說︰“你讓我說道理,我也講不太清楚,反正,道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小仙一哼︰“老古板,不過……念在這次事關人命,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听你一次吧。”
我長松口氣。
道家施法作術什麼的,的確是忌諱女人在場。
古道家認為,女人性屬陰,所以……
不多說了,再多說又招女同學們的怨恨了。
接下來,我們守在棚子里,大家聊會兒天,然後我又起身看看童童的三魂,等到下午申時的時候,我開始動手配藥了。
在醫家人的眼中,每一味藥都是有靈性,有生命的東西。
當然了,前提是,這味中藥,一定是采自森山老林里的地道藥材,然後又用正經古醫家的手法炮炙而成。
現代,大規模的種植中藥材不在此類。
這個道理很簡單,就像我們吃雞肉時,農家土雞和肯打雞的白羽雞一樣。
同樣都是雞。
但放到鍋里,慢火熬出來後,那雞湯的味道可完全是天壤之別。
醫家的采藥,制藥,是單獨分出一脈來傳承的。
據說,這里面還有種藥一說。
所謂種藥,就是知道草藥的品性,接著將其利用道門專有手法,移種在深山大澤之中。
這門功夫,听說現在還有傳人在做。
至于說我能否遇見,那就全憑緣分兩個字了。
我動手配藥是在另一間帳篷里完成的,原因是藥中有一味的大毒之物砒霜。
用到砒霜,就得拿面巾掩了口鼻才行,不然吸到一丁點,那就能要了我的小劍命。
藥方我就不說了,免得有人知道了,拿這些東西來糊弄人。總之,都是些大毒破血散堅的東西。
一共是七味,調在一起,制成糊狀,用布包好。
配好了藥,我拿了藥包回到童童身邊。
小仙女使了個眼神,讓小學退出去,接下來她幫著將裹尸布輕輕打開,露出童童那副蒼白的身體。
我讓小仙把童童擺成仰面朝天的樣子,接著又拿了個礦泉水,給她仔細洗了洗小腹。
洗的過程,我挺感慨的。
不管她做過什麼,她只是一個女孩兒。
或許只是這操蛋的社會,把她變成了這副樣子,或許……
我手指輕輕觸摸童童光潔柔滑的小腹,這一刻,我腦子里全然沒有半分小**絲對女人的猥瑣和褻瀆。
這麼說,可能會有人覺得我虛偽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我一直都認為,女人身體是造物主最偉大的杰作。
所以,我要讓她活下去!就這麼簡單!
“飯飯兒,喂,想什麼啦,是不是看到童童姐的身體,你又想那些壞壞的事情了?”
小仙女撅了個小嘴,一臉埋怨地看著我。
我笑著望她一眼說︰“才沒有呢!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以前吧,或許可能差不多偶爾,的確想過。”
“但現在……”我搖頭一笑說︰“尤其面對童童,我就算想往那方面想,也沒那個心勁兒嘍,來,幫我一把,把這個系的牢一點。”
小仙伸過手說︰“其實呢,我都沒有怪你呢。誰讓你是男孩子呢,我都听那些老人講過了,男人吶,嘻嘻,沒一個好東西!”
明明一句責備咱們男人的話,但小仙女說在嘴里,卻顯的沒半分怨言,有的只是一股子鄰家小妹般的天真和可愛。
我會心一笑,跟小仙一起,做完了最後一道工序,然後纏上了裹尸布靜候子時到來。
天黑了,林子里極靜,只听到一陣陣的蟲鳴音。
差不多快九點的時候,帳篷傳來腳步音,接著我听聞騙子說︰“兄弟,怎麼樣了?”
我說︰“妥了,沒事兒了。”
聞騙子︰“好!小寶說,可以抬人了。”
我回︰“好,進來吧,一起幫忙抬人。”
說話功夫,聞騙子挑簾進帳,跟我還有小學一起,抬了童童,三人貓著腰,就奔泉坑方向去了。
小仙女提拎了根大棍子,跟個打手似的,在後邊遠遠跟著,走到距離泉坑五十米遠的時候,小仙輕吼了一句說︰“飯飯,我就在這里,行嗎?”
我說︰“行,擱這兒呆著別動,有啥事,叫我就行。”
“妥妥兒地,放心吧!”月光下,小仙一揮大木棒,威風凜凜地說。
到了地方,我發現高小寶已經把幾個火燭都點著了,就差那香還沒點呢。此外,除了火燭,還有兩個白天沒見過的白紙燈籠,以及一串慘白的紙幡。
這場景,說實話,我膽子算挺大的了,我瞅著後背都直冒涼風。
高小寶卻渾然不害怕,手里拿了張紙,指點著物品,看都備齊了沒有。
見我們來了,小寶瞅了眼裹尸布說︰“人在里面呢?“
我說︰“在!”
小寶點下頭說︰“幾位哥哥,我先講下過場,咱們吶先得把人放這坑邊上哭,大家一起哭,掉不掉眼淚,這個不重要,關健要有一顆悲傷的心,意思是真當這人死了。”
講到這兒,小寶又說︰“聞哥,我白天讓你編的詞,你寫好了嗎?”
聞騙子一听立馬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都擱這兒呢,這童童歲數小,我就把她編成咱們的親妹妹,咱都是她哥,明白了吧。”
我說︰“明白了。”
陸學九听這話,他犯一下愣說︰“我,我是她什麼人吶。”
高小寶果斷︰“你是她大爺,不是親的,但勝似的親的,明白嗎?”
陸學九︰“明白!”
高小寶︰“既然這樣,時辰差不多了,那咱們,先開哭?”
“行!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