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鬼臉再現】 文 / 無十五
十五快速朝著柳苑所在的院落奔去，入院落，穿桃林，門扉突然大開。十五的身影，出現在門框之中。
“柳苑？……”十五叫喚一聲，柳苑的房間中有一股香氣，這股香氣是柳苑所特有的，小心移向柳苑的床，床簾落下，哭聲竟是從床上傳出。
十五的心，不由得緊了緊，柳苑的床，柳苑的聲音，就只差柳苑的人了。伸手緩緩觸踫床前輕紗般的床幕，入手處只覺絲滑無比，就像是女子的皮膚，但是十五卻沒有任何的心情感受。
床簾被拉開，柳苑整個人都顯現在十五的眼前。痛苦，痛哭，只見她通身蜷縮在一起，猶如身處大雪紛飛中瑟瑟發抖，每一次強烈地抖動都帶有一聲悲愴的哀鳴。
這就是哭聲，十五听到的哭聲，果然是柳苑……但是柳苑听到的哭聲又是什麼？
十五*不忍，不知如何是好，伸手挽起柳苑細小的腰肢，但沒想到，柳苑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將他抱住。十五一驚，柳苑那副模樣，儼然沒有了意識。
“柳苑？柳苑？”被柳苑抱住，十五只覺無論如何都無法行動，而且柳苑的力氣似乎大的出奇，幾乎要把十五勒得無法呼吸。
柳苑的酮體，柔軟無比，一股股熟悉的香氣不斷沖刷著十五的大腦，只是，在這股香氣的掩蓋下有著一份不斷侵入十五體內的陰氣。柳苑的手臂看似柔弱無骨，可是被她抱住的十五也不由眼冒金星，也不知道這是一種刺激還是刺痛。
“我那丫鬟阿香在前一天晚上死了……”十五的腦海中不由得迸出這樣一句話，這句話是柳苑說的。那天晚上，柳苑听到哭聲，但是第二天她的丫鬟就死了，而且死相及其詭異，七竅流血，臉上兀自掛著笑容。
十五心中一陣凜然，如果說听到哭聲的人是那阿香，那麼阿香之死是不是也如今日的十五一般，被柳苑抱住，無法動彈。也就是說，殺死阿香的凶手就是柳苑，又或者說那凶手就是柳苑身上的怨靈？
任由柳苑將他抱住，他沒有辦法，怨靈寄宿于柳苑身上，如果十五動手，勢必會傷到柳苑，所以他也就顧不得嘴角溢出的一絲鮮血。柳苑的手臂又是增加了三分力氣，哭聲依舊，畢竟十五*不是那丫鬟，所能承受的力量比較大，況且擁有吸收力量的冥天決漩渦和玉族的神物畫卷，這種力量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只是，嘴角的一絲鮮血還是猶如緩緩流瀉的泉水，每一滴都滴在柳苑白皙的臉頰上。十五低下頭，靜靜地看著柳苑，嘴唇微張，眼楮微閉，秀鼻微微皺起，看她模樣，儼然正處于熟睡之中，這與十五剛進入房間時候看到的模樣又有所不同。
哭聲，已經緩緩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若有若無的啼笑，十五站立不動，目光沿著柳苑的臉頰微微上台，只覺空氣中出現了一絲輕微抖動，無數的陰風瞬間聚于柳苑的頭頂，是一張人臉。
人臉是一張鬼臉，自從柳苑身上攜帶那本破書以來，這鬼臉還是第一次出現。十五死盯著看，鬼臉依舊在笑，嘴角的那道森然弧度就像是它所特有的標志，令人看了都覺寒毛倒豎。但是此刻，鬼臉的笑容中似乎噙著一絲輕蔑。像是在嘲笑十五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告訴十五活不過今晚。
“你是誰？”十五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冷得就如同寒冬里的冰雪，只是那鬼臉卻並沒有回答。但是從柳苑手臂處增加的三分力道就能夠知道，鬼臉已經回答了，只是它用行動來表達的而已。
柳苑手臂上的力量，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股難以承受的力量，但是對于十五，這股力量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原因就是十五的功法和那副畫。除了一開始被陰氣沖得血氣翻騰之外，倒也沒有大礙。
所以在經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十五依舊任由柳苑抱著，但是那鬼臉的臉上卻出現了不可置信，就像當初它怎麼也想不到十五能夠看到它一般。鬼臉瞪著十五，銅鈴般的眼楮猛地睜大，那絲詭異的笑意也是瞬間消散。
陰氣在鬼臉變化的時刻匯聚而來，像是一股從天而降的激流不斷沖刷十五的軀體。只是擁有吸收旁門力量為己用的十五，在適應了最初的能量之後，那一絲絲不斷沖刷他身軀的陰氣也猶如養分一般被他盡數吸收。
詭異，實在詭異的很，在那鬼臉看來，十五的詭異猶勝它百倍千倍。“這是什麼法寶？”淡淡的有些粗狂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十五耳朵一動，正是那鬼臉所發出的。它在說話，它終于為十五所展現的詭異動容。
不過，那鬼臉的見識倒是不小，一眼就能夠看出十五身上有一件詭異的法寶，不過它倒是不知，自從畫中女子的眼楮微閉之後，吸收這陰氣全是由于十五自己的炎旋之術和冥天決的配合。
十五還沒有笨到去回答它的問題，就如同它一開始被問的時候一樣，沉默是最好的出擊方式，等對方無法再等下去，那自己就會有機會脫離現在這種狀況。
其實要掙脫柳苑的手並不難，只是，這必須建立在傷害柳苑的基礎上，而那鬼臉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對十五下手。
鬼臉見十五無動于衷，便凝聚成一只死灰色的手，緩緩伸向十五，不過可喜的是這只手並不能觸踫到十五，不然此刻無法脫身的十五定然會被灰手所傷。
灰色的手，凝聚成形，五指張開，掌心中似乎有著一個隱隱的漩渦，漩渦呈漆黑色，緩緩向著十五懷中伸去。
“嗡……”
在十五的懷中，死灰色的手似乎是觸踫到了什麼，它不由得抖了抖，而突然間，鬼臉的面龐居然開始扭曲，一陣慘然的尖叫幾乎震得十五的耳膜發疼。
十五怔了怔，只見那只死灰色的手陡然間被附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一道道碎裂的裂紋猶如玻璃破碎般不斷蔓延，直到鬼臉的臉上都布滿了碎痕。
“神物……”鬼臉慘叫一聲，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便像是碎了的西瓜，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神物，鬼臉所說的神物正是那副玉族的畫卷，只是十五*不知道這幅畫卷的用處，也不知道這幅畫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力量。
鬼臉消失，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一片清明，柳苑的手臂漸漸軟了下去，嬌軀一震之間猶如脫力一般軟倒在十五的懷中。
十五咬了咬嘴唇，鬼臉出現，他毫無辦法，在與它相對的那一刻，完全被動，這讓十五*不禁皺起了眉頭。
經過剛才的對峙，十五可是憋屈的很，將柳苑攔腰抱起，放與床榻之上，到得此時十五才有機會看著柳苑。
夜晚時分，都已入睡，一個男子步入一個女子的閨房，若是讓人知道，那還得了。不過十五可不管，微笑著看著此刻熟睡的柳苑，心中稍許安定了些，看來鬼臉觸踫到那幅畫應該是受了不輕的傷。
十五坐于柳苑的床上，查看她是否有什麼異常，目光停留在柳苑單薄的衣衫上，胸前衣襟微微敞開，里面隆起的一片雪白中似乎有著一絲猶如梅子的青澀。
十五撓撓頭，好像在被白魔巨猿追逐時就看到過，當時他就有些好奇，不過十五倒是覺得要經過柳苑本人同意才能繼續探索，否則就是對柳苑的不尊重。
拉過被子，剛想給柳苑蓋上，但是柳苑的眼楮卻不知何時睜開了，十五拉被子的這一幕，在柳苑看來，就好像是想將她的被子從她身上拉開。她大驚之下，沒有看清來人，就大叫著踢了起來。
十五吃痛，俯身趴在柳苑身上，兀自在那里發愣，他可沒有想到柳苑會突然醒來，還會拿腳踢他，柳苑被擠壓著在黑夜中看清了來人正是十五，臉頰不由得通紅，驚羞道︰“十，十五……大哥，你……你要做什麼？”
雖然柳苑如此說著，但卻沒有了掙扎的動作。而十五剛要站起身來解釋，但是一個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苑兒，到底發生什麼……”柳傳宏有些焦急地走到了門口，但當他看到十五正趴在柳苑身上之時，最後一個“事”字還沒有落下，便是愕然呆立當場。
晚風吹拂中，隨著那鬼臉的消失，柳府已然恢復了一絲澄明，陰氣雖沒有完全散去，但是相較先前已有了太多的改善，不過十五心中清楚，鬼臉顯然沒有完全消失，僅是被神物的氣息所驚擾罷了。
“十……十五賢佷，你……你為何會在這里？”柳傳宏這話問起來極其滑稽，看著一臉錯愕的十五，再看看柳苑含嬌帶羞捂著被子的模樣，他倒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們？”柳傳宏很是驚愕，但轉念想到十五與柳苑兩人那是郎有情妾有意，心中倒也沒有這般驚奇，只是這兩人也是太過焦急了吧？而且還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此一來，柳傳宏的臉皮要往哪里擱？
想到這里，柳傳宏的臉皮不由得抖了抖，當即一聲苦笑道︰“你們也太心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