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啾!”黑暗中,響起了一聲響亮的噴嚏。
是老金。
人過中年,打噴嚏總要醞釀很久,因此眾人一听就知道是他——別看這老頭身手還在,但身體素質,已經沒辦法和剩下的幾個年輕人相比了。
宗師之下,皆為螻蟻。縱然你是九級的強者,沒到宗師,也無法抵御時間的侵蝕。“人老不以筋骨為能”這句話,听著豁達,其實里面包涵了多少不甘,多少無奈!
維多蘭已經從柴堆底下掙脫出來,听見老金著涼,剛剛被老爺子救了性命的她自然極為關心。于是她一邊問詢,一邊在摸索著向老金那邊靠近。可就在這時候,猛听得不遠處一聲低喝︰“誰都別動!”
剛入伙時間不長的維多蘭,並沒有听出這是老包的聲音,心驚之余,腳下也陡然一滑,讓整個身體都飛了起來!由于目不能視,平素反應敏捷的維多蘭,一時間竟手忙腳亂地不知該如何應對,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
就在維多蘭以為,自己無論如何都逃不過這一摔時,一條蟒蛇也似的東西,竟無聲無息地卷住了她的腰,然後猛力一扯!
與此同時,一蓬柔柔的白光也亮了起來,照得整個倉庫內縴毫畢現。
這是“熒光術”!
于是眾人便吃驚地發現,整個倉庫,已經在造水術和急凍術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個水晶的世界︰那牆壁上,木架上,到處都是鐘乳般垂下的冰溜子,正反射著迷離的光;而地面上,也結了白花花的一層,晶瑩剔透——很顯然剛才維多蘭,就是因為忙亂中一腳踩上了冰面,才摔倒的!
此時這妞正趴在地上,看著眼前木片那尖銳的斷茬發呆——不難想象如果她直直地摔將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小保羅見狀長長地吁了口氣,道︰“好險!……還好咱們的運氣不錯。”
這當然是反話了。事實上,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有哪一天像今天這般倒霉。
只是听到他的抱怨,老包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運氣……嗎?老金你怎麼看?”
“不對勁兒。”老金沉吟道,“佣兵中有句話,叫做‘好運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找你’。同樣厄運也是。人偶爾倒霉下那很正常,但一連串的倒霉,恐怕就是有人在對付你了。”
“你什麼意思?”小保羅冷聲道,“就因為我是個外人,所以懷疑我是嗎?……斧頭是我弄斷的不假,但火總不是我點的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火把是那個女人插在那的,而柴堆,卻是你自己抽倒的!”
其實維多蘭也是“外人”,只不過剛才她最危險,因此在小保羅看來,老金這番話,分明就是沖他說的。
“好了,多曼努爾!”包光光擺手道,“他不是在針對你!在剛才的事件中,我們差不多每個人都犯了錯,這些錯誤看起來可能沒什麼,但被人無限放大後……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把話說清楚!”顯然小保羅很不滿這種含糊其詞,“反正咱們這就四個人。不是懷疑我,那又是在懷疑誰?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老金攤手道︰“我說孩子,你見識太少啦。咱們這是四個人不假,但要害一個人,可一定非得面對面。”
“沒錯。”包光光道,“在我熟悉的法術體系中,就有不止一個法術,可以達到類似的效果,比如說‘恍惚術’。它可以讓你的精神難以集中,導致你不自覺地犯錯;又或者四級的‘噩運術’,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扭轉因果……因果你們不懂?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又不是這兩個法術在起作用。”
“你怎麼知道?”這下,就連老金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因為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當著我的面施法,而不被我察覺到。”包光光信誓旦旦地說。
其實這話還是有水分的,比如羅絲當初如何現身,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不過非常時期,必須得增強大伙的信心;為此是吹牛也好,拍xi ng部也好,反正他都得干。而且那位大姐……應該也不能算人吧?
可一想道羅絲,包光光心中就隱隱多了一層擔心。要知道他們將要面對的“偉大之眼”……好像也不是人啊!萬一和那大姐是一個等級的“東西”,該怎麼辦呢?
“那麼,會不會是一種詛咒?”老金若有所思道,“要知道詛咒可不一定要當面施放,很可能咱們踩到什麼地方,或者做某一件事時就會觸發。”
包光光忙不迭地大點其頭,可就在他要開口時,卻听見外面一陣嘈雜,好似許多許多人來回奔走似的;不由得臉色一變。
要知道靜音結界,效果可是雙向的,外面听不見里面,里面自然也听不見外面,如今他們听了個一清二楚,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靜音結界的效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了!
想想也是,剛才又是火燒又是急凍的,再不破裂,那豈不成頂級神術“神聖庇護所”了。
“我就日!”包光光咬著牙,對老金等人說,“咱們不能再待在這里了,GOGOGOGO,帶上木筏一起走!……對了,這後邊是什麼地方?”
他的想法,是干脆像在大橋區教堂那樣,用“螺旋丸”遇牆鑿牆,直接開出一條近路來,反正據維多蘭說,這間倉庫離暗道入口也不遠。但听到牆那邊是存糧的倉庫時,包光光便無奈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要知道面粉可是危險物,而他們現在正倒霉呢,天知道勁使過頭,會不會引起塵爆。玩塵爆起家的他,如果被塵爆炸死,那可就真搞笑了!
“吞森,你看這個……”
“怎麼了?”包光光心里打了個突,暗想不會是倒霉無極限,剛剛扎了一半的木筏,被那把火給燒了吧?可一回身,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木筏除了被燻黑了點,倒還算完整,只是……被剛才的急凍術凍在地上,忙亂間又如何掰得下來?(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