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啦!”一聲怒吼,在駐地的貴賓廳中突兀地響起,驚飛了倦鳥無數。
門外負責“保安”的兄弟听到了,趕緊三步並兩步跑了進來——開玩笑,人可是上面交代過的,出了任何紕漏,他都要吃不了兜著走;而且別看里面那家伙年紀小,人家可正經是個魔法師呢。
想想會里的施法者統共有幾個?哪一個,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主,會里從上到下都得當大爺供著;這樣的人,他又怎敢怠慢?
“請問閣下……有什麼需要嗎?”
“需要?你還真好意思說啊!”老包黑著臉,額頭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自打他住進來之後,除了那個“阿杜”的過來陪他說了幾句話外,根本就是不聞不問!
杜克是里昂的徒弟,管著一大攤子事,當然不可能總陪著他;而他自己身份未明,人家不希望他看到基地太多的秘密他也能理解。可問題是,現在眼瞅著太陽都快要落山了,怎麼還沒有人給他送飯呢?難道,這幫人都不知道人是需要吃飯的嗎?
“我說……你們這不是拘留的話,是不是就不給窩頭?”老包望著沖進來的守衛,劈頭蓋臉的問。
“那個……窩頭是什麼?”
“……就是鑽了眼的干面包。”老包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解釋道。那保安哥們也是機靈,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陪笑道︰“原來閣下是餓了。不知閣下想吃點什麼?我這就吩咐伙房去給您準備……”
“不用太麻煩。”老包眯著眼,壞笑道,“澳洲的鮑魚……或是四斤重的龍蝦,你們看著上吧。”
對方登時就傻了眼——雖然不知道澳洲是什麼地方,但龍蝦這玩意要是長到四斤,那不成魔獸了麼……
“沒有是吧?”老包理解地說,“沒關系,要不你給我來個魚鍋餅子、一個宮爆肉丁、一個老醋四樣,一個尖椒豆腐皮;對了,最後再添個西紅柿雞蛋湯。四菜一湯,這要求不高吧?”
這麼听著是不高,畢竟這幾個菜,都是他前世經常吃的,基本上是個館子都有,但問題這是什麼地方?人家根本連听都沒听說過,你讓他上哪弄去?
看著小保安滿頭大汗地站在那,兩眼翻白眼看就要暈倒的樣子,老包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心說難為一個門衛也沒意思,于是他放緩了語氣道︰“也沒有是吧?沒關系。牛排你這里總有吧……紅酒我不太喜歡,隨便來點甜酒佐餐就行。”
那守衛一听如蒙大赦,擦了把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說︰“牛排……怕是也夠嗆,豬排行麼?而且酒這東西需要上面批條子,很麻煩……”
包光光︰“……”
人這種東西,其實很好養活,一切所謂的品味檔次都是慣出來的。在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老包最終還是妥協了——要是對方真的連豬排都沒有,沒準他干面包和白開水也行。
……
……
一有了念想,這時間就會過得很慢,貌似這就是所謂的“相對論”?老包不知道,反正對現在的他來說,時間的確是比之前更難熬了,讓他一個人在屋子里不住的抓耳撓腮,上躥下跳。
本來老包很鄙視飯館中,那些菜沒上來,就掰開了筷子來回蹭的人,但此時此刻,他倒是很能理解人家急切的心情。
這也難怪。要知道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沒怎麼正經吃東西,就在揚科爾那墊了個底。但礦工們的食物本就有限,他也沒好意思敞開肚皮海吃。
而今天白天,又是打斗又是趕路的,哪個不是消耗體力的大戶?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這一天的遭遇,也讓老包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以後再出門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得帶上幾天的食物。“就是不知道,這世界的軍糧是什麼樣的?如果好吃倒還罷了,可要真的難以入口……老子是不是該整個壓縮餅干出來?要不巧克力也行,或者……統一面,非常面?”
就在老包餓得在那里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的一陣嘈雜聲將他驚醒。“還不錯。”老包暗暗點頭道,“和一般的餐廳比起來,這次還算是快的了。”
可等了一陣,也沒見飯菜送進來,老包心里納悶,一打听才知道,原來根本不是他想的那麼回事,而是幾個礦工鬧事,將看守他們的狗給殺了。
“這里昂在搞什麼東西?”包光光皺起了眉頭,“昨天剛踫見一幫逃跑的,今天這又鬧事……矛盾已經激化到這種程度了嗎?難道他就不明白,他這樣做,和用屁股塞火山口有什麼區別?”
那守衛見他臉色不預,還一個勁地安慰︰“閣下放心,您在行館中還是很安全的,像這種小事……”
“我去瞅瞅行不?”
“哎?……這個,怕是不妥吧。”守衛一愣,心說這算什麼情況?雖然上面沒有明說不行,但守衛也知道有人鬧事,無論如何都算不上露臉,正打算砌辭婉拒呢,就見那魔法師“嗖”的一聲,躥出老遠去。
“這什麼魔法師啊?跑這麼快?”守衛一頭黑線地抱怨道,可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來,來人啊!有人逃跑啦!”
于是行館門口一陣風聲鶴唳。
老包才不管他捅了多大簍子呢,只悶著頭往聲音傳出的地方沖。畢竟在他心里,這些都屬于“自己人”的範疇,因此他壓根就沒在意自己是被軟禁。
跑不多時,就望見一群人聚集在旗桿底下,旗桿上紅色十字旗高高飄揚,可老包怎麼看,怎麼感覺著像前世某島國的國旗(西邊那個),不由得暗叫一聲晦氣。
幾個人被綁得結結實實,有老有少,想來是那鬧事的礦工了;而另一群攜刀配劍的,顯然是紅十字會的兄弟。
那領頭的老包還認識,正是里昂的弟子杜克。
這杜克的觀察力相當敏銳,遠遠地就認出了老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叫苦︰“行館那幫人都干什麼吃的?怎麼能讓這家伙跑出來……唉,恐怕這一次,又要橫生枝節了。”
于是當老包氣勢洶洶地大吼了一聲“住手”之後,杜克便無奈地整了整領子,踏前兩步就要說話,可誰知道。對方居然壓根就沒理他,而是一陣風般地從他身邊掠過,直奔……拖在地上的那條死狗!(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