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9章 功業從千秋,百里積跬步(一) 文 / 卷風
石涂這是在用趙軍的性命,來發泄他心中的怒火,出招自然非常凶猛,那帶著濃烈怒意而揮舞出的長矛,更是所向披靡。
每每一招使出,隨之就會產生一聲慘嚎,若是悄無聲息,則是證明那趙軍死的太快,連慘叫都沒有機會!
如此殺神一般的石涂,終于讓周遭的趙軍,寒了膽子!
再說射日旅方面。雖然那張春在臨場指揮方面還有缺陷,但射日旅本身就是一支精兵,即便是面對那分散的趙軍,也沒有多少射日旅士兵會慌張,不慌不忙的開工搭箭,精確瞄準之後松手,一聲箭嘯之後總有趙軍落馬!
趙軍不是沒有遠程武器,只是哪怕這些精銳鐵騎,他們可以使用的遠程武器仍舊是早些時候配備的臂弩。照理說趙國國力強盛,就應當為軍隊換裝,可惜這兩年來石虎朝綱敗壞,大量的精力和經費都用在享樂方面,自然顧不上軍隊了。
正所謂是一飲一琢皆有天定,若是石虎能夠像奪權初期那樣兢兢業業,冉閔能夠不能建立起冉魏王朝,那還真是兩說!
當然,就如同“沒有甦妲己就沒有周朝”一樣,世間上的事情,往往對一方有弊,就對另外一方有利!石虎的腐化墮落,就是冉閔的機會!
趙軍騎兵不是沒有用過他們的臂弩,可惜跟射日旅的大弓相比,臂弩不僅僅是射程短,更重要的是無法造成有效殺傷,哪怕就是射日旅身上的輕甲,也不是小小的臂弩和短短的弩矢可以穿透的。所謂兵器裝備上的優勢,往往是積小成多。
遠程不佔優勢,比速度也不能在短短時間內攆上射日旅,即便最終靠近了,撼山軍也追了上來,趙軍這一仗,真真是打的太苦了!
跟撼山軍打,沒有優勢,好不容易撇開撼山軍,射日旅又跑遠了,正在抽空子射冷箭,這一來二去的,落地的趙軍騎兵是越來越多,場面上勝負的天平,已經傾斜的越來越快!
“罷了!”
石涂停止追殺麻秋,麻秋也得空喘息一口,然而等他緩過勁來再看時,已然到了回天無力的時候了!
“去死!”
帶著紅影的矛頭輕松的削去了一個趙軍半片腦袋,那猶自屹立的身軀搖搖晃晃,卻是始終沒有倒下去!
石涂重重的噴出一口氣,兩眼中滲出血絲,搜尋麻秋的蹤跡!
他身邊已經沒有幾個趙軍了,在他瘋狂的殺戮之下,在親衛營士兵奮不顧身的砍殺之下,麻秋身邊的趙軍,終于徹底完蛋了!
“麻秋,哪里走!”
終于,石涂發現了麻秋一行人的身影,就在距離他不足五十步之外,而此時麻秋身邊,聚攏的趙軍不足三十之數!這已經是麻秋最後的抵抗力量了。面對石涂的怒吼,麻秋甚至連回應的心思都沒有,死命的抽打著馬屁股,恐怕麻秋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從這里逃走!
逃走已經成了殘余趙軍的唯一信念!然而想要逃走,還需要經過射日旅的同意!一直在幽哉游哉戰斗著的射日旅,豈會放這些趙軍逃出生天?此時雙方兵力的對比,已經從開始的三千三對兩千,瘋狂下降到兩千五對五百,其中射日旅幾乎是完整編制,也就是說,五個射日旅士兵,可以集中在一起,追殺一個趙軍,加上雙方馬力的差距,可以說,趙軍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石涂,你真是想要老夫的命麼!”
五十步外,傳來麻秋的怒吼,而就算是在大吼,麻秋也沒有忘記打馬前行!
石涂咬緊牙關追索著,听到麻秋的怒吼,只是淺淺發出冷笑,隨後猛踢馬腹,讓胯下戰馬釋放出最後的力量!
“殺!”
五個趙軍突然調轉馬頭,慨然赴死!明知道不是石涂對手,但這五個趙軍還是轉過身來,坦然的面對,因為已知自己必死無疑,故而這五騎毫無留手的將兵刃揮向石涂!
“ ~~~當~~~”
雙刃矛在石涂雙手里轉了個圈,擊飛了三樣兵刃,劃破了四人胸膛咽喉!石涂瞬間收搶,左手探出,一把揪住唯一沒受傷的趙軍胸膛,毫不猶豫的將其從馬背上提起,隨後狠狠的慣向地面!
那趙軍有若木頭人一般,被石涂頭下腳上的慣下地面,腦門直接撞上石頭,只听的“波~”地一聲,白色腦漿四濺,頓時了賬!
“殺!”
又是一波五騎從麻秋身邊轉頭,五名趙軍士兵面無表情,同時向著石涂撞來!顯然,石涂剛才的殺伐已經讓趙軍失去了動武的心思,這五名趙騎,根本就是打算用戰馬和自己的身體,來阻擋石涂,為麻秋的逃跑爭取時間!
“滾開!”
石涂一聲怒吼,雙刃矛遠遠探出,左手在前右手在後,精鋼打造的雙刃矛在石涂右手的撥動之下,竟然甩出一人多寬的槍花來,如同是一個巨大的浪頭,硬生生將擋在他前面的三個趙軍拍開,殺出一條通道來。
被雙刃矛拍開的趙軍雖然沒有死,但緊跟著石涂沖上來的兩百多親衛又豈是易于之輩?鋼鐵洪流一般披頭蓋頂的涌上,瞬間就讓這五騎消失的無影無蹤!
“將主,你沖,我們來掩護!”
石涂身邊傳來了石望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去統帥撼山軍的石望又回到了石涂身邊,當然,他的出現也就證明這場戰斗大局已定!
“好!”石涂頭也不回,干脆將自己身上的鎧甲掀飛,同時也將無用的一些東西給丟了,減輕戰馬的負擔,一人一馬再次加速!
而這個時候,麻秋身邊只剩下了十八人——有兩騎趙軍在疾馳途中,因為傷勢過重,自己落馬了!
石涂的舉動引來親衛們的共鳴,紛紛將多余的負擔拋棄,僅僅留下一柄兵刃,赤膊加速,沖向麻秋一行!
果然,麻秋身邊再次分出五人,想要繼續嘗試阻攔石涂,然而這一次,加速的親衛們搶在石涂之前,將那五個趙軍砍殺!
“痛快!”
從剛剛掀起的血霧當中沖過,石涂眼看著那五名趙軍落馬,口中發出一聲長嘯︰“麻秋老兒,你還有多少兒郎可以送死?”
石涂怒吼之後,再看那麻秋,明顯背影重重一抖,看來石涂這話是說到麻秋的心里去了!麻秋本就是個羯人,自然就更看重自家羯族的兒郎,正如那石涂所說,麻秋還能讓多少羯族兒郎為他送死?
終于那麻秋戚戚然的停止了逃竄,事實上此時他也逃不出去了,一圈兒的射日旅士兵早已經兜了個大圈子,沖到前面去將道路堵死,那一把把撐開的長弓就如同是一柄柄懸在麻秋等人頭上的利劍!
“石涂!”
兩眼赤紅的麻秋,撕心裂肺的發出一聲怒吼,夕陽就在麻秋的身後,透射出暗淡的紅色光芒,“老夫今日命喪于此,絕不甘心,來日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等著你!”石涂拍馬而上,巴掌闊的矛刃,在夕陽之下泛起一抹冰冷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