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再入阿克甦 文 / 戰豆機
&bp;&bp;&bp;&bp;黑丫仿佛也看出了若水的緊張,所以這一次再咬胡蘿卜的時候就沒有剛才那麼粗魯了。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若水的手指,然後輕輕咬了一小口,細細的咀嚼著,一邊還用臉頰摩擦著若水的手,以示自己的友好。
黑丫的態度讓若水很快就放松了下來,她甚至還輕輕撫摸了黑丫的臉,並且得到了後者一個調皮的響鼻。
“她叫什麼名字啊~”
和黑丫徹底熟起來的若水,一邊喂著馬,一邊饒有興致的問道。
“黑丫,是個漂亮的妹子~對不對?”
小白摸了摸黑丫的馬身,寵溺又驕傲的回答道。
“是匹母馬麼?我認識一匹特別英俊的棗紅色公馬,名字叫做逐駿,有機會的話可以介紹給……”
若水本來還是滿臉的興奮,但是說到此處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這才抬起臉來看向了小白。
她沒有說話,卻是滿臉的悲傷。
逐駿是葉楓天的馬,他在遙遠的湘南縣,和若水的干娘以及弟弟身處一地,而若水卻只能待在這個荒涼危險的地方,受人脅迫。
若水發現,以她現在和小白之間的關系,實在是不太適合像剛才那般談笑風生。而小白也仿佛發現了兩人之間的尷尬關系,並沒有追問若水“逐駿”的問題,而是淡淡的淺笑著,對若水說道。
“蕭姑娘,我們該上路了。”
黑丫聞言“希律律”的叫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跪坐在了地上,沖著若水甩了甩頭。她是在示意若水上來,可是若水卻摸了摸她的腦袋,遲疑了許久,然後對小白說道。
“小白,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若水看得見小白看向黑丫時的眼神,一個還能有著溫柔眼神的男人,心中多少還會有一點柔軟的地方,能夠被打動。還會有能夠商量的余地。
“我在打什麼主意,蕭姑娘慢慢就會知道了,現在你就乖乖上馬,我一開始就向你保證過,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如今這話一直有效,盡管有些可笑,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小白難得肅整了表情,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鄭重其事的對若水說道。
而若水則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便跨坐上了馬。
小白什麼都沒有,又怎麼能讓若水相信他,只是如今卻沒有別的選擇,即便是不相信,若水也只能應承下來。一如開始時候的不情願。
托了洛涼生的福,若水的帳篷偏遠得很,再加上現在兵荒馬亂,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將士,誰也沒有在意同乘一騎的他們的去向。
小白熟門熟路的避開了崗哨的監視,走出了駐邊大營,朝阿克甦城跑去。
與之前的難民暴動完全不同,這一路上若水連一個難民都沒有看到,除了漫天的黃沙,就是干枯的荊棘。循著老路一路狂奔過去,直到看到了破舊的阿克甦城城牆,若水這才看清那座城池到底爆發了如何慘亂的暴動。
城門口一如既往的一個守城兵都沒有,然而大開的城門之外。遠遠近近的散落著一些破破爛爛的衣物,城牆上更是一團一團的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污跡。
這一次又是走到了不遠處的沙丘上,小白勒停了馬,然後沉聲對若水說道。
“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失控,我既然把你帶到這里來,就一定會護你周全。”
若水以為小白是為她看到“人吃人”的景象做心理鋪墊。事實上她在來的一路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盡管還是有些擔心真實的場景會對自己造成巨大的沖擊,但是不管怎樣,她總還是要進去的,在見到真正的大場面之前,膽怯不是若水慣常會有的情緒。
但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場暴動。
等走得再近一些,她終于看清了城牆上那些所謂一團團的污跡,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泥污,而是成片暗紅色的血跡,在冬日的照耀下,散發出黏稠的腥氣。
若水緊接著就吐了,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下馬。
黑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感覺到了若水的不舒服,盡管她也有些不安,但還是乖巧的一聲不吭。
若水吐了很長時間,直到胃里的食物全部倒出來,再吐也就只剩了酸水的時候,她終于面色慘白的停了下來,強迫自己去看向那扇打開的城門。
極目望去,城中一個人都沒有,從大門衍伸進去的用石板鋪就的街道,全都布滿了像城牆上那樣猙獰恐怖的血跡,只是不知道為何四處都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破爛衣服,就跟她老遠看到的城門外的那些一樣,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蕭姑娘,我們下馬吧~再往里走,黑丫就不能再跟進去了,她會被撕成碎片的。”
若水還在盯著那些黏稠的緩緩流動著的紅色血跡,小白在她耳邊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倒是把她給嚇了一大跳。
“啊?哦!好好~”
若水馬上就反應過來小白說的問題。
是啊~在這里,人都可以吃人了,更何況黑丫這樣一匹吃了完全不會有負罪感的馬,在面對一大群饑餓到瘋狂的人,黑丫就算是再有靈性,跑得再快,那也避免不了人海戰術的圍追堵截。
被小白趕走的黑丫,起初還不肯離開,直到城門口突然冒出了一個牙齒嘴唇上都沾染著鮮血,咧著大嘴晃晃悠悠的男人,他驀地發現了城門口的兩人一馬,在看到那匹馬的時候,眼中立馬生出了狂喜與貪婪。
“快跑!”
小白見狀猛拍了黑丫的屁股一巴掌,黑丫吃痛往前跑了幾步,再回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主人已經是鐵了心要趕她走的時候,便只好委屈的一路小跑著離開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沙海之中。
那個餓極了的難民,在跑經小白身邊的時候,甚至連余光都沒有瞥過他,只是嘴里發出“ ”的怪叫聲,拼命地往黑丫消失的那個方向跑去。這樣已經失去了理智的人,小白只是簡單的賞了他一記手刀,他就昏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