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塊餅 文 / 戰豆機
&bp;&bp;&bp;&bp;這女人,救她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奔放!一聲不吭就跑上來掀男人被子,這哪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能干出來的事情?
&qot;喂!你干什麼!&qot;
涼生縮了一下身子,剛剛喊出聲去之後就開始後悔了。
這算什麼?一個大男人,被女人掀了被子還要喊,太丟臉了!
&qot;吆∼沒想到流了這麼多血吼起來還是中氣十足的,會功夫的人果然不一樣。不過你還是昏過去的比較好,現在實在太吵了。&qot;
這女人正是若水,她在給這男人療傷的時候就發現了,就是他,在楹聯大賽的時候就陰魂不散的兩次害她丟臉,而且,他甚至還是將自己關在這小破屋里好幾日的罪魁禍首。
掏傷藥的時候,他懷中的零零散散所有東西也順便被一起拎了出來,其中就包括這個屋門的鑰匙。如果這樣還猜不出這男人是誰的話,那就真是傻得可以了。
救了她,又綁了她。
若水實在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這個男人,說感激就覺得不值,說討厭卻也算不上,所以她也只能是說起話來惡聲惡氣的,手下的動作倒是依舊帶著幾分輕柔。
&qot;別亂動!我摸摸,還燒麼?&qot;
將被子又甩了回去,順便吼了一句掙扎著想要起身的涼生,若水抬起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qot;唔……居然已經開始降溫了∼你這人是妖怪麼?肚子被豁了這麼大口子都沒事!奧∼難道是那瓶藥?這麼神奇的藥我居然整瓶都給倒上了,太可惜了!早知道留一點,萬一以後磕著踫著的,就不怕好的太慢了∼&qot;
嘴里絮絮叨叨的,若水好像是在對手下的病人說,又好像是在對自己說。在發現涼生的高燒竟然退的如此之快後,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人的身上了。
驟然被一巴掌拍到了額頭上,涼生的身體下意識的就作出了一個小擒拿的動作,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那手擎在半空,還沒有真的抓上去。
她,是在關心我麼?
盡管那一巴掌拍的力度著實不小,可是涼生卻發覺,微涼的柔荑貼上自己額頭發燙的皮膚時,那種打從心底里涌上來的舒服感覺,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已經開始發酵了……
可惜那柔軟的觸感也就持續了一小會兒而已,若水早就忙不迭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開始跑去桌子那邊研究,之前用過的那個瓶子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剩了。
涼生有些悵然若失,他下意識的抬起一只手來,輕輕撫上了自己的額頭,然後……
這些硌手的渣渣是什麼!
他猛地將手拿下來放到了自己的眼前,發現手心沾上了一些白色的顆粒。將這些顆粒捏到指尖搓了搓,再湊到眼前自己研究了一番,涼生突然抬起頭來,轉頭大聲問道。
&qot;你在吃什麼?&qot;
被驟然響起的大喝聲嚇了一跳,若水嘴里正嚼著東西,一個激靈,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
&qot;你神經病啊!喊什麼喊?我吃什麼關你什麼事?&qot;
雙手捧著自己的嘴巴,若水嗚嗚嚕嚕的說著。
&qot;你這吃的是從哪拿的?&qot;
涼生的口氣依舊嚴厲不減。
&qot;從你身上摸出來的……怎麼,你都餓了我兩天了,一塊餅都舍不得給麼?&qot;
不請自取是為偷,不管嘴上多麼理直氣壯,心里那道檻卻是不那麼容易就過去的。所以,這一句話,若水的聲音已經明顯沒有上一句要高了。
&qot;你知道你吃的是什麼麼?&qot;
除了神經病和乞丐,沒有人會為了一塊餅如此不依不饒,涼生很顯然並不屬于這兩種人,所以若水終于開始正視自己手里這塊啃了半截的餅了。
不對啊∼雖然味道還算不錯,但是口感偏硬,好像已經放了有些日子了,不至于擺出那種被割了肉似的姿態吧?
&qot;……什麼?難道……難道這東西有毒!&qot;
一把將手里的半塊餅甩飛出去,若水急忙沖到門口,開始對著門外猛摳自己的喉嚨。
&qot;喂!你——&qot;
餓了兩天,也就剛剛才吃進去了小半塊餅而已,若水嘔了幾聲,除了嘴里直泛酸水,根本就吐不出什麼東西來,倒是本就空落落的腹部,這會兒順勢開始絞著勁的疼了起來。
彎著腰又干嘔了幾下,發現自己確實是不可能再吐出點什麼來了,若水這才捂著肚子轉過身來。
那個身受重傷的男人,腳下踉蹌的走到了房間的角落處,彎了幾次身,才終于從地上撿起了那塊被若水扔掉了的餅子。他輕輕的吹了幾下,用手拍了拍,動作輕柔,看上去著實是珍惜的很。
回過身來的若水,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
看來這東西沒毒,不過應該算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想起初掏到這個東西的時候,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著那麼多的油紙,那時她就應該意識到這塊餅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餅。只是當時餓急了的她哪還有多余的精力去分析這些,頂多只有對自己找食物的敏銳直覺感到驕傲罷了∼
看他這麼重的傷都要堅持的下床來,為的就是撿起這塊讓他無比珍惜的餅,若水頓時感覺慚愧極了。
&qot;對不起……&qot;
除了這一句,她也想不出自己能說些什麼了。
听到若水的道歉聲,涼生愣了愣,這才回過頭來看向了她。
懊悔,愧疚,不知所措……這便是他從這個女子臉上所能讀到的所有信息了。
突然間,涼生的怒氣消失無蹤了。
他將桌上放著的那些油紙拿起來,又仔細地包了一遍,然後塞到了自己的懷中,轉頭對若水說道。
&qot;沒關系。&qot;
啊?就這麼簡單就完了?若水面露驚詫。
看他那個暴怒到極點的表情,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可能性倒是大的很,怎麼就這麼不痛不癢的拉倒了?
當然,人家能夠原諒自己當然是最好的,若水還不至于上趕著去追問人家怎麼不計較了。
不過,看在他這麼大度的份兒上,如果知道我還拿了其他東西,應該也不會太生氣吧?
若水將手伸到懷里,摸了摸之前順手牽羊掖進去的一塊沉甸甸的牌子,開始給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