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哭泣的劉舵主 文 / 正心誠意
等王道和這位劉舵主吃好喝好的時候,更準確的說是王道吃好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看來這位劉舵主也是用心了,菜到後邊每隔一會兒必然會上一道新菜,到後面王道稍不如意的都是只吃一口就讓撤了下去了。林林總總的加上桌子上本來就有的飯菜,合計總共上了八十六道山珍海味。
這些菜色種類一看就知道是必須需要時間人手來做的,王道有點咋舌這位劉舵主是不是把整個‘得月樓’給‘請’了過來?
他雖然有點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大致金銀購買力,卻也可以換算到現代。不說食材本身的珍貴程度,單單只憑把全省最好酒樓的廚師團隊打包只為自己一人服務,花費就已經了不得了。
不過價貴有他貴的好處,起碼王道是首次吃的這麼過癮。唯一可惜的是王道沒有一門武功是增強消化能力的,因此到了後面也只能每一道菜只品嘗了一口,讓王道這個貪戀口腹之欲之徒可惜痛苦不已。
這一個時辰王道是吃的舒心開意,眉開眼笑的。就是苦了旁邊牛高馬大的劉舵主了,他本就是修煉硬功的高手,體魄強健,消耗卻也是不小。
讓這位一位大胃王看著王道大吃大喝的,委實是有點難為他了。而且還要在王道面前陪著小心,裝著孫子,讓這位年少無位時都沒有媚上邀寵之人,到身居高位之時更是沒有這個機會的劉舵主真是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也幸好這位劉舵主這些年身處高位,養尊處優下,性子油滑圓潤起來,平日里還有一堆人圍著討好自己,各種各樣的諂媚之語,明貶暗捧,擊鼓傳花,左證旁引,溜須拍馬之術卻也是耳宣目染下,不知不覺會了個八九分,此次往日無意中記下的,現在一股腦的對著王道這位尊使揮灑,雖不敢太過油滑,卻也是小心討好下,讓王道更是有點暗贊這貨是個人才了。
王道停筷,擦了擦嘴。
這位劉舵主立刻小心的把漱口湯捧到王道面前,王道有點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個大漢,只好伸手接過,含了一會兒後吐出到湯碗里後,伸手到身邊侍女端著的銅盆里,洗手潔面。這期間劉舵主不知什麼時候把僕人叫了進來,把菜一樣樣打包的帶走了。
王道把溫暖濕潤的毛巾從自己臉上拿開,對著這位滿臉發紅的侍女一笑道︰“謝謝了。”隨即又對安穩坐著的劉舵主一笑,“劉舵主,這些飯菜也不要浪費了,很多我也只吃了幾口而已,你去散給乞丐們或者若是下人願意的話也可以給他們。”
“屬下遵命!”劉舵主恭敬答道,立刻對著還在收拾餐桌的下人們高聲道,“這位先生的話你們也都听見了?照著這位先生的要求去做!”
“是,老爺!”還在收拾餐桌的下人們立即兩眼放光的高聲道,干起活來更是賣力起來。這些‘得月樓’的菜,憑他們的月錢銀子,也可能只夠買一盤相對這里其他菜不甚好的,也就是說若是沒有意外,他們這一生都不會買這麼貴的飯菜……
等下人們都把飯菜撤下,侍女也依依不舍的走了之後,房間里也是又是只有王道和劉舵主兩人了。
“劉舵主,教主吩咐的福州分舵舵主趙義海拿的東西,他交到你手里了麼?”王道喝了一口茶水,潤潤腸胃後,慢條斯理的問向劉舵主道。
“教主吩咐的事情,老趙他怎麼敢不辦的漂亮干脆?昨日就已經到了屬下手里了。”說著,劉舵主伸手入懷,拿出了一個暗色的圓柱體來,筒身周邊遍布華麗的金絲秀紋,筒身首尾兩側還有紅白二色的日月標志。
“請尊使查看。”
劉舵主雙手捧起,遞給了王道。
“恩。”入手的圓柱體體積雖小,入手卻是頗為沉重。王道一邊接過打量,一邊漫不經意的問道,“劉舵主,我倒是相信你和趙舵主比較守規矩,只是你說趙舵主的下屬有沒有可能不懂規矩?”
“尊使放心,這東西是教主親口吩咐的重要之物,也是老趙親手拿取的。老趙這人還是很懂規矩的,絕不敢私自亂看的。”劉舵主听到王道的話,當即笑著保證道。
隨即指著王道手里的圓柱體,自信道︰“至于這個裝東西的事物,卻是我神教秘制的‘天機筒’。內有機關,作用各不相同。自打造出來後,只裝機密情報之用。外人若是不知其中秘密,到時候隨意打開的話,筒中機密會立即流入黑水自毀,且筒身周邊會射出我神教黑血神針,觸之立死無疑!”
“尊使手上這種‘天機筒’是我神教特意設計的,只能使用一次,放入取出後就會當即再也不能用了。這種天機筒是教主專用,專門發放給各省分舵的,分舵舵主只知道如何放入,至于如何打開只有教主和尊使知道了。”
隨即劉舵主示意王道觀察筒身兩邊密閉的紅白日月標志,指著標志道︰“尊使請看,此標志還是完好,代表無人使用,屬下曾經有幸接過教主的‘天機筒’,知道若是這天機筒打開的話,這紅白日月標志就會當即縮回筒身,被我黑水腐蝕,粘合在筒中夾層里,再也不能復原了。”
王道看著古人的奇思妙想也是贊嘆不已,打量著‘天機筒’,手安撫在筒身華麗金絲上,按著一定順序,用手指按住金絲,不停變換按壓方向,不過一會兒,只听“咚——”的一聲,筒身兩邊的日月神教標志立時縮回到了筒身中去了,露出了筒身里的紅色布帛來。
這期間,這位劉舵主識趣的轉身閉眼,不敢往後看一眼。
王道抽出了筒身里的紅色布帛,也沒有顧忌這位劉舵主,直接把這紅色布帛攤開來。
紅色布帛攤開來卻是一件紅色袈裟,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蠅頭小字,王道稍稍打量一下,看到了上面前世千萬人耳熟能詳的‘欲練神功,必先自宮!’這八個大字,當即就已經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闢邪劍譜’了!
王道稍稍打量了下,記在心里後,就收回了目光。把這件袈裟仔細放好,輕拍手掌,示意劉舵主轉過身來。
“尊使,不知教主有何任務,可有屬下效力的地方?”這位劉舵主轉過身子,卻是目不斜視的樣子,哪怕那件紅色袈裟頗為顯眼的樣子,卻也是一點要問要看的樣子也沒有。
“教主倒也是沒有什麼新的任務。”說道這里,王道眼珠轉了轉,繼續道,“至于這件袈裟,最近教主不是大肆收集武功秘籍麼,這卻也是教主要的一份武功秘籍罷了。”
劉舵主听到這里,卻是有點羨慕道︰“尊使真是甚得教主看中,我等外派人員卻是萬萬比不上了……”
王道听到這里,卻是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突然道︰“劉舵主,你想看麼?”
劉舵主聞言,臉上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死活都沒想到這位尊使說出這等話來,面色大變道︰“尊使慎言,這話讓教主听到可如何是好啊?”
王道哈哈一笑道︰“劉舵主萬勿憂慮,這份秘籍本就是教主有意讓劉舵主觀看的。”說著,王道看著劉舵主還有點不明白的樣子,繼續道,“劉舵主多年為我神教立下大功,且最近還有意把自己的傳家秘籍‘三揮刀’貢獻出來,讓雪教主是大為高興啊!”
“屬下什麼時候要把三揮刀秘籍貢……”
剛剛說著的劉舵主猛然停頓,回過味來,有點吃吃道。
“屬…屬下……”
“尊使這…這……”
王道面不改色的看著劉舵主糾結心痛的大臉,繼續道︰“我就給劉舵主明說吧,你嘴里的老趙前兩日已經把自己的看家秘籍‘破雲手’獻給了教主了,南五省中那位趙義海還算是最慢的了,其他的中五省的分舵舵主卻是已經全部上交了,至于你北五省……”
王道說道這里,有點意味深長的看著劉舵主的那張青紅交加,五色上臉的大臉,有點意味冥冥的道︰“卻是除了你陝西省劉舵主外,直隸、山西、山東、河南各位分舵舵主卻是已經全部交齊了,至于這些舵主下面的小旗、掌旗、香主、堂主、分壇壇主甚至是在你們這些舵主之上的長老、護法卻也已經都交了……”
“你劉舵主和你的手下在這中間卻也真是礙眼的很那……”
劉舵主的臉色從剛剛開始听到那位趙舵主的行為開始很是憤怒不已,但是等听到除了自己外,南北中合計十四省舵主卻是全部都已經行動了,面色已經有點發白了。等再听到竟然連自己等級下面的人都已經交齊秘籍的時候,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最後,听到竟然連長老護法都已經上交的消息,臉色卻是已經面如死灰,心喪若死了。劉舵主無神的雙眼傻傻的看著王道,毫無生氣的雙眼猛的一亮,狗熊般的身子直接翻身撲倒在地上,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膝行到王道面前。總算他還記得這位尊使似乎有點潔癖,不敢伸手抱住王道大腿。此時這位三十多四十的一個大漢,直接就嚎哭不已,伏地哭叫,涕淚橫流。
“尊使救命,尊使救救屬下,這是有人要害屬下啊!屬下是從沒有收到消息其他人都已經上交了秘籍啊!咳…嗝……”
說道後面這位劉舵主氣管一時被鼻涕眼淚嗆住,咳嗽了一聲,打了個嗝。不過這位劉舵主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就把臉上鼻涕眼淚一抹,胡亂擦在自己一身經能工巧匠,精心紡織小半年,頂的上常人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買下的華麗雲錦上,繼續準備哭號。
王道看著不由皺眉不已,不動神色的把自己的身子離這位劉舵主遠一點,才咳嗽一聲,開口道︰“劉舵主請起,當時教主詢問你時,其實我就已經回報教主,說你劉舵主早就有心交出秘籍,只是暫時還需要辦我這件事,到時候一起和林家福威鏢局的‘闢邪劍譜’一起上交的。”
“教主聞言還歡喜不已,特意恩賜你劉舵主一起看看‘闢邪劍譜’那……”
“啊——!”
地下劉舵主聞言直接驚愕不已,一時間直接歡喜的傻了一般,大臉上一片茫然之色。許久才反應過來,卻是猛然對著王道叩首,哽咽道︰“尊使首次得見手下,就為手下消了這個大災,屬下…屬下拜謝尊使,若是日後尊使有吩咐,屬下——必然萬死不辭!”
其實什麼其他人都交了秘籍雖是真事,卻也是因為雪心通知過了其他人,只是有快有慢罷了。那位趙舵主就是通知的比較慢的,趙舵主也就沒來得及告訴自己這位舵主好兄弟。因此這位劉舵主卻是還不知道這個命令,還以為都是憑借自己自願的……
在教里教主就是要你的小命都是輕輕松松,和命相比,秘籍又算得了什麼?教主既然需要了,吩咐了,那大家伙自然立刻紛紛上交秘籍原本和修煉心得,生怕被教主懷疑自己造假。這卻也是魔教的便利了。
至于這位劉舵主怎麼不知道,則是王道順嘴給雪心說了下自己通知就好,因此這位劉舵主還是一片茫然無知了。
王道扶起這位快被自己玩壞的劉舵主,看著這位大漢對著自己不停傻笑的臉,卻是有點不忍心了……
此時此刻這位劉舵主已經是滿心歡喜了,連要上交自己家傳秘籍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了,只有對教主尤其是尊使的滿心感恩戴德了。和最初知道這事情的滿心不情願相比,卻是反差極大了。
不過此時這位劉舵主心里卻是還有點魔火在心里燃燒不已︰“自己下面的人知不知道這事情?趙義海那家伙怎麼從沒給自己說過這事?是山西的鄭舵主?還是山東河南的左、黃舵主……”
這位劉舵主心里狂怒的懷疑一切可能隱瞞自己的人,能瞞過自己的人只有神教里面的人,神教里和自己過命交情的趙一海都不可靠了,何況那些平日里自稱好朋友的了?
‘若是讓自己知道了,我一定一點點斷了他四肢,做成人翁!’
王道看著劉舵主那張涕淚交加的大臉,對劉舵主安慰的一笑,輕輕怕打了下劉舵主的下擺塵土,讓的劉舵主更是感激涕零,受寵若驚起來。
“魔教掌權的下屬要那麼有愛團結干什麼?你們這麼團結會讓我的雪心有點苦惱的啊……”(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