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三章 十分之一的價 文 / 封卷殘雲
;“老板，你看的沒錯，我們認識！”博文端起酒杯重重的啜上一口。
因為一會兒還有事情，所以都只要的是度數低的啤酒。
公冶榮軒眼角動了動，沒有接話，也沒有抬頭看博文和厲正，好像博文說的事情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麼認識的？是友，還是敵？”看兩人的模樣，厲正感覺恐怕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
博文將酒杯放下，滿胡須都是白色的泡沫，乍一看上去，如同是剛剛抹上剃須膏，“你問他！”眼角瞟著低頭的公冶榮軒，博文說道。
“公冶你這全名兒還真是不好記，以後我就喊你公冶算了。要不，你說說？”厲正轉頭，笑著問公冶榮軒。
原本不想抬頭的公冶榮軒在听到厲正的話後，被逼抬起頭，“我的名字叫榮軒，姓公冶。就好像你姓厲名正，天天讓人叫你‘厲’，你感覺舒服麼？”
“哈！”厲正一樂，“原來你這個人說起來話還是挺幽默的，我還以為你就是一木頭疙瘩呢！行，那就不叫公冶，叫榮軒，榮軒啊，你來說說，你和博文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酒吧里的燈光很曖昧，厲正他們所在到桌子上正好有一束黃色光線落下來，現在公冶榮軒一抬頭，臉龐正好落在這束黃色的光線之中，厲正此時才看清楚，擦去臉上的迷彩之後，他的皮膚顯得非常差，到處“叢生”著不知道是濕疹還是什麼的疙瘩，讓本就不怎麼俊的臉看起來更加的挫敗和蒼老。
“你真的要听？”或許是射燈的光芒有些刺眼榮軒習慣性的半眯起右眼，像是在瞄準鏡中看人。
厲正點點頭。
“好吧！他差點死在我的槍下，但是我又救過他一條命，當然，我不救他，他也不一定就會死，理論上來講，我跟他之間是一命抵一命，誰也不欠誰！”說完之後，榮軒就又將頭低下看著酒杯，好像想在里面挑出條小蛇來。
“完了？”厲正原本以為應該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才對，沒想到在公冶榮軒這里，一句話就沒有了。
“真完了？”厲正又將頭扭過去看博文。
博文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他只是高度概括了而已！基本上，那是的情況是這樣的”
當博文將整個經過講完之後，厲正苦笑，“你們倒是極端，他說話，我連吞口水的時間都不夠，你來說，瞧瞧，都快可以去交易了！”敲了敲表，厲正望著桌子上的一堆酒瓶，“早知道不听你說了，喝這麼多，等下要是萬一我看你槍都抬不起來！”
博文一巴掌輕輕的落在桌面上，“怎麼可能！無論是什麼槍，我都沒有問題！”說話的同時，他還故意站起來頂了頂腰，這個動作被旁邊不少女士看在眼中。頓時引來一陣叫聲。
“得了得了，你給我坐下！”厲正趕緊將博文拉回座位上。
“听博文說起來，你應該在非洲混的還算不錯，怎麼連把像樣的狙擊槍，都沒有，還在用ＡＫ？”
可惜厲正這問題算是丟到黃河里去了，公冶榮軒甚至連頭都沒有抬動一下。他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問話完全沒反應，厲正都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喝醉了！
“我想，他大概是節約吧！”紅著臉的博文趴到桌面上，“誰都知道，他是個吝嗇鬼，多花一分錢都跟要了他的命死的，听說他在做任務的時候，子彈就是算好了帶的，多帶一顆都不肯！”
博文這句話讓厲正有些驚訝，“都說戰場上，槍就是士兵的生命，榮軒你不至于節約到連命都不要了吧？”
這次，公冶榮軒終于抬頭說了一句話︰“我已經不是一個士兵了！只是個佣兵！”
語調中帶著一種濃濃的失意，听得出，對于自己拋棄一個士兵的理想和情操，來當一個為金錢而賣命的雇佣兵，公冶榮軒的心中是有著沉重的遺憾和濃烈的抵觸。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厲正心中輕嘆。
拍了拍公冶榮軒的肩膀，厲正道︰“你做一次任務多少錢？比如，像今天晚上這樣。”
公冶榮軒伸出了兩個手指。
“兩萬美元？”
苦笑著搖搖頭，公冶榮軒道︰“怎麼可能！如果你們不發生沖突，我的報酬是二百！”
“兩百？”厲正不敢相信，一個從老山上退下來的，經歷過真正戰火的狙擊手、一個可以用ＡＫ當狙擊槍的狙擊手，僅僅只值兩百美元一個晚上，那不是比有些婊子都還便宜？
博文也在旁邊苦笑，他知道，公冶榮軒沒有說謊，在非洲，雇佣兵原本就是不值錢的，賺錢確實不容易，尤其是像公冶榮軒這種單干戶，還抱有一定士兵操守的家伙，更是不容易賺到錢。
“那你累死累活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厲正敲了敲桌子，用眼神讓兩個上前兜售自己的婊子滾開。
“業務好的時候，也就是１萬美元出頭吧！”或許是因為喝多了一些，或許是因為說到公冶榮軒的傷心處，他終于肯多說幾個字。
“我每個月給你五萬，美元，你跟著我干把！”厲正豪氣的一拍桌子。五萬美元，五萬美元在厲正的眼中，確實不算什麼，他在上海的別墅，一個月有時候的消耗都不止五萬美元。
“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加入組織麼？”公冶榮軒沒有直接回答厲正的問題，眉頭動了動，轉動著手中的啤酒杯。
“你就直接說吧，這種私人性質的問題，我一向不怎麼擅長的！”厲正不願意去猜，他當然知道這個家伙不願意加入組織，肯定有特殊的理由。
公冶榮軒自嘲的笑笑，“你倒是特別！好吧，因為我一直認為，只要加入組織，就很難有離開的一天，而我來非洲的目的不是成為一個殺人狂或是職業犯罪份子，我只是來掙錢。”
掙錢，多麼單純的一個理由，其實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犯罪份子，他們最初的目的，好像也僅僅是為了掙錢。
這樣一說，厲正就明白了他心中的顧慮是什麼。“放心，其實我也不是個犯罪份子，只是來非洲做點事情而已。”
“外國人在非洲做的事情，百分七十，在中國的法律中，都是犯罪！”公冶榮軒低低的回了一句。
“額，好吧，我答應你，你若是跟著我，絕對不讓你參與到對普通百姓的犯罪活動中，而我自己也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總行了吧？”厲正內心里一是想盡快拉起自己的隊伍來，二也是想幫公冶榮軒一把。
深深的望著厲正許久，公冶榮軒才終于輕輕的點了下頭，“好吧，我接受你的邀請，不過，倒不是因為我信任你！”
“不信任我，難道你還信任這個跟你關系復雜的家伙？”厲正笑著拍了拍博文的肩膀。
“不錯，相比起你來，我跟信任他！”公冶榮軒望了望博文，說道。
“呃”厲正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定了定神，望著博文道︰“誰說這家伙不幽默的，你瞧瞧，他說的笑話多冷。”
塔克終于回來了，帶著姜睿。
“你們三個大男人居然就這樣喝了一晚上？”姜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厲正等人，周圍有很多女人，其中不少一看就是只要花錢就能抱上床的，但厲正他們周圍居然一個都沒有，讓姜睿很是吃驚。
厲正沒打算讓姜睿和塔克再加入到拼酒的隊伍中，雖然他一開始就說過，今天晚上不要多喝，所以看到他倆過來，就決定買單走人。
夜風將酒意瞬間吹走了一半，厲正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更改之後的交易地，距離酒吧並不遠，僅僅花了五分鐘，就到了。
公冶榮軒下車之後，就默默的抗起自己的ＡＫ，向遠處走去。
厲正喊住他，“喂，榮軒，你要做什麼去？”
公冶榮軒道︰“老板，我只是個狙擊手，在你身邊不能發揮任何作用，既然我已經答應接受你的工作，我就要保證，沒有一顆子彈能從遠方射向你的身體！除非我死了！”
說完，公冶榮軒頭也不回的抗著ＡＫ走進了黑暗之中，他沒有說，厲正也沒有問，他會到什麼地方去。
“師傅，不錯哦，又有一員猛將了，這家伙，丑是丑，但挺酷的！你還真有魅力，男人也不能逃過哦！”姜睿對著厲正眨巴眨巴眼楮，言語間帶著點戲謔。
“少胡說八道！我花錢請的，一個月五萬美金！”厲正笑罵姜睿一句，轉頭看到博文，“嘿！你呢，要不要表示一下？”
博文听到厲正的話，將胸膛一挺，“老板，既然我答應接受你的工作，我就要保證，沒有一顆子彈能從五十名之內**向你的身體，除非我死了！”這家伙把剛剛公冶榮軒的話稍微修改之後就拿來用來，完了之後，他又加上一句，“老板，你一個月給我多少錢的工資呢？”
厲正和姜睿都被這家伙給逗樂了。剛剛接觸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現在跟博文一起待的久了，才發現這小子經常耍寶，天生就是個笑料。
“你覺得自己值多少？”厲正笑著問道。
博文苦著臉，將自己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沖著厲正伸出右手，攤開手指晃了晃。
“好！”厲正馬上點頭，“我同意了，你每個月得工資為五千美元！”
“什麼？”雖然明知道厲正是在開玩笑，博文還是一副驚訝的模樣，“天啊，我的老板，怎麼著我也是第一個在非洲投效你的高手，難道我就只值該死的公冶十分之一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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