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71、阮少修雷霆之怒 文 / 春雨潤我心

    周鵬有接到一個電話後，匆匆離去。|方圓本來想問一下自己能不能幫上忙，但看到周鵬有面容嚴峻、腳步匆匆，方圓把吐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下去。現在該回去了。只是不知道周鵬有到底遇到了怎樣的麻煩，讓一向從容不迫的他變得神色不寧。當更大的官，就得承擔更大的責任。自己這麼年輕，有擔當全東州教育的能力和經驗嗎？

    方圓想起自己還沒有車，就給司機寧中原打電話︰“中原，在哪里呢？”寧中原說︰“我在市委大院呢？”方圓說︰“你來了？”寧中原說︰“孫書記回教育局後，就讓我開車過來了。”

    呵，孫紅軍的心可真細！或許，孫紅軍真地是一個很好的副手或者叫助手！但孫紅軍也的確不太適合獨當一面。

    上了車，方圓說︰“回教育局。”寧中原開著車向教育局方向駛去。這個時候，王楚尹打來電話︰“方弟，來公安局走一趟。網貼的事情，有重大突破！”

    方圓的心一下子振奮起來︰“大哥，真是好樣的。”王楚尹說︰“我可沒有你那麼高興！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怎麼會高興！我都不知道，這個調查結果該不該向宣傳部的竇部長匯報，該不該告訴市委王書記？”

    方圓頓時猶如被潑了一盆涼水。不用想，方圓也知道，這個結果不會讓人開心和高興！

    方圓說︰“還是見面再說吧。不管怎麼說，老弟我都非常感激大哥！”王楚尹說︰“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在公安局等著你！把車牌號再跟我說一遍。”

    方圓把車牌號告訴王楚尹。王楚尹說︰“到時候你直接開進公安局大院。外面的車，沒有我允許，是不能開進大院的。”方圓說︰“知道了。”

    果然，當方圓的轎車開進公安局大院的時候，電動門是自動打開的。方圓的車進來後，電動門又關上。看得出來，別的非公安局車輛，都是被擋在門外的。

    在局長室，方圓見到了王楚尹。王楚尹上來給方圓來了一個熊抱︰“現在忙得，都見不到兄弟了。”方圓說︰“您當這個在一座城市里壓力最大的局長，自然是忙得腳不離地。大哥要注意保重身體啊！”王楚尹說︰“最初幾天，剛剛當上局長，確實很興奮。但現在，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全都是壓力了。”

    方圓看著王楚尹有些蒼老的臉，有些心疼地說︰“大哥，您可是許多人心理上的依賴啊！多少人要靠著您而活。別人不說，就說計姐吧。”王楚尹摸了摸頭發，說︰“局長和常務副局長還真不一樣。你看看我頭發，這才一個多月呢，我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了。小芸看著我頭上快速增加的白發，她也心疼呢！”

    鐵漢提到最心愛的女人，也露出柔情的一面。

    方圓眼楮竟然濕潤了︰“大哥，咱這都是為了什麼呀？我當個主持工作的副局長，每天累得精疲力盡。”王楚尹說︰“權力這個東西，是幸福的毒藥，明知職位越高，工作越累，壓力越大，但還是忍不住向往更大的權力。”方圓說︰“是啊！有進無退，退無可退。”王楚尹說︰“不但中國，外國也是這樣。當美國總統累不累？累！其壓力之大，非我們這些小芝麻官所能想像！但美國不是仍然有許許多多的人趨之若鶩？其根子除了榮譽之外，用咱中國的話也能解釋得通。|責權利是相統一的，職位越高，責任越大，同樣，權力也越大，利益也越大。或許這是最能解釋為什麼追求做官無止境的原因吧！”

    方圓用心思考，鄭重點頭。王楚尹的話，話不糙，理也不糙，淺顯易懂，卻又哲理深刻。

    王楚尹說︰“最近一個階段，東州政壇暗流涌動，妖蛾子不少啊！最近教育局的風風雨雨，其實也是東州政壇的生動再現。”

    方圓說︰“是啊！東州教育局哪有平靜半分的時候？”王楚尹說︰“又會議明裕雲被調走，這樣看起來，東州市一下子多了三個副廳，這可是炙手可熱的位置啊！”

    方圓說︰“是啊！”王楚尹說︰“里里外外忙活的人不少，但實際上又有幾個人有希望？盛建濤算一個，梁兆朋算一個，馬良禾算一個，孫義智算一個，還能有誰呢？有多少人根本就是在白忙活！”

    孫義智？這可出乎方圓的意料。方圓知道孫義智也想當這副市長，可是王楚尹說他有希望，這是方圓所沒有想到的。不過，對于王楚尹對時局的剖析能力，方圓深感敬佩！

    王楚尹又說︰“兄弟，是不是這一次我沒有希望了？”

    看著王楚尹真誠的臉，方圓想了又想，還是點了點頭︰“大哥剛剛從副轉正才一個多月，雖然以前也是正處，但畢竟是副職。”王楚尹點點頭︰“我也知道。所以我這一次根本沒有活動，就是在公安局長的崗位上盡職盡責，把我累得不輕。”方圓說︰“大哥來日方長。”王楚尹說︰“誰得兄弟的幫助，誰的希望大增。”方圓苦笑︰“我哪有這個本事？”王楚尹說︰“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月球。”

    兩個人都笑了。“支點”這個詞用得很精妙！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喝了幾口茶，王楚尹說︰“兄弟，攻擊你的那個帖子，已經查到了。”

    嘿，到現在才談到正題。方圓說︰“大哥的本事我知道。”王楚尹說︰“發貼人的ip地址來自東州實驗中學。”

    方圓驚得站起來︰“什麼？”方圓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楚尹說︰“具體是哪一台電腦，現在還不好說。過一會兒，我派一個公安局的電腦技偵專家和你一起去學校，以為電腦安裝最新殺毒軟件的名義，把干部、教師的電腦查一遍，我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方圓說︰“我是真沒想到啊！”

    王楚尹說︰“所以，這件事是否正確向王國棟、竇勝忠兩位領導匯報，你拿主意。報的好處是你可以借此機會直接處分這個人，甚至包括撤職查辦；不好之處在，市領導會懷疑你對學校的掌控能力，進而懷疑對教育局的掌控能力。這會形成印象，影響今後發展。”

    方圓咬了咬牙，說︰“如果查清了，就如實匯報。東州實驗中學不需要這樣的害群之馬！”王楚尹說︰“好，我听你的。”

    方圓決定不回教育局了，而是返回東州實驗中學。來到學校，方圓安排辦公室副主任余聿帶著所謂的電腦專家，從方圓的電腦開始，給予整修並安裝殺毒軟件。而方圓立刻召集了校務會，包括于雅倫、那紅、黃嘉偉在內的所有副教導主任以上干部，都參加了會議。

    方圓坐到了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掃視全場。已經n久沒有開校務會了！自己現在越來越像一個教育局長，而不是像一個校長了。不過，正是局長的威嚴和氣場，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規規矩矩，屏心靜氣。包括那紅，在方圓的面前也像一個乖乖女，雖然她已經徐娘半老，四十出頭了。

    方圓說︰“各位同事！東州實驗中學更名，意味著學校已經站在了新的起點，全校上下應以更名為契機，站在更高的新階段，向著更高的新目標，奮勇前進，力爭上游！東州實驗中學的更名揭牌儀式，清江省有多家媒體進行了報道，東州實驗中學現在可以講在全省都有了名氣！有了名氣，這是榮譽，更是壓力！有了名氣，不代表學校是全省的名校，但我們應該朝著全省的名校這個目標而努力！期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能夠超越省實驗中學、杭江中學、寧海中學這樣的全省王牌中學，躋身清江省最優秀中學的第一方陣。”

    這就是年輕干部的豪情萬丈！方圓的話，讓不少的學校干部特別是學校的年輕中層干部，熱血沸騰！

    方圓說︰“現在我們已經是東州市第一了！沒有比第一更高的名次了！那麼我們能做的還有什麼？其實我們能做的還有很多！第一，我們可以講這個東州市第一的含金量更高一些，讓這個第一名符其實，毫無爭議！”

    大家目光熱切地看著方圓，腦海里已經在想像著更美好的輝煌未來！

    方圓說︰“第二，我們可以從東州市第一朝著清江省第一的新目標邁進！”

    豪情沖擊著許多人的心靈。

    方圓說︰“第三，我們還可以朝著質量好聲譽高有特色的新發展目標去努力！以前只是教育質量好，現在，我們正在打造學校的科技特色、藝術特色、陶藝特色。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這些特色的打造，讓東州實驗中學成為培養學生科技創新能力、藝術審美能力的天堂，真正成為全面實施素質教育的示範性學校，成為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家園，成為社會各界和家長最滿意的學校。”

    這是方圓第一次清晰地闡述了他的辦學理念。這個理念的核心就是全面實施素質教育，這個理念的精華就是質量好聲譽高有特色，這個理念的支撐點就是要爭更大範圍內的第一，這個理念的終極目標就是社會各界和家長都滿意！

    方圓看了看全場，忽然提出一個大大的疑問︰“可是，我們能實現這樣的發展目標嗎？”

    那紅說︰“怎麼不能？我們已經有這麼好的基礎，有這麼好的領導，有這麼多有才華、有能力的副職，我相信，方校為東州實驗中學描繪的美好藍圖，一定能夠實現！”

    黃嘉偉說︰“是的！我現在對學校發展未來的光明前景充滿了信心！”

    阮少修說︰“有方校長領導我們大家伙兒，我也絕對相信，學校的明天一定會更美好！”

    方圓說︰“可是，我卻感覺到，我們離著這個美好的奮斗目標似乎越來越遠了！”

    眾人大吃一驚。許多疑問的目光，不解的目光，都看向了方圓。

    方圓說︰“團結出干部，團結出成績！現在，在我們的班子隊伍里，有人鬧不團結，有人搞小集團，有人搞異己排斥……就這樣的工作態度，這是團結一心嗎？這樣學校能發展嗎？”

    方圓擲地有聲的話，讓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像空無一人。

    這個時候，方圓的手機震動起來。方圓摸出手機，走出會議室，接听了電話︰“你好，宋工。”公安局隨方圓來學校的技偵專家說︰“方局長，這台電腦我已經查到了，是那紅副校長的電腦。甚至連她寫的原貼我也找到了。我技術處理了一下，這個文件現在已經無法再打開，也無法被刪除。包括ip地址，包括帖子原文，包括那張用手機拍的照片，包括形成帖子原文的所有痕跡，我都已經取證。這些證據將會被我帶到公安局。當然，有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這台電腦主機，以需要維修的名義，由我帶走，從而保存最完整的證據鏈。”

    一股怒火從方圓的心中升騰起來。那紅，你是想找死嗎？

    但方圓語氣異常平靜︰“好，把電腦主機帶走吧。”技偵專家說︰“好的，方局長。那我就回去了。”方圓說︰“謝謝。我會在王局長那里，把你的高效工作報告給他的。”技偵專家說︰“那太感謝方局長了。以後有需要我的時候，直接給我打個電話，我立刻就趕過來。”方圓說︰“謝謝。”

    方圓走進會議室，平靜地坐下。方圓說︰“今天，我給大家布置一個作業，自願完成。不想寫的，可以不寫。想寫的，就認真地寫。在過去的一學期里，你是不是真正做到了與各位同事團結一心？你做了哪些不利于團結的事情？為了東州實驗中學更美好的未來，你準備今後怎樣更加注意團結？大家都記清楚了嗎？”

    想讓方圓別一言堂，還真是很難。方圓以主持教育局行政工作的副局長身份，來主持一所學校的校務會，氣場上、威信上，多重地施加到在座的每一個身上和心里，方圓的話就是命令，就是聖旨！

    方圓說︰“余聿！電腦專家在檢修電腦的過程中，發現那校長的電腦有故障，需要帶回去維修。你馬上給那校長再配一台筆記本電腦。”余聿說︰“明白。”

    那紅臉色有些慘白︰“校長，我的電腦沒有故障。”方圓說︰“那紅，你說我是相信電腦專家的話，還是相信你的話？”那紅站了起來，身子都有些搖搖晃晃。她就在方圓的右側下首。在這個時候，她忽然一下子跪到了方圓的面前，讓全場的人都大驚失色。

    坐在于雅倫下首的阮少修忽然想明白了那紅為什麼要下跪。他眼含熱淚，悲憤地幾步繞過于雅倫和方圓，來到那紅的面前，猛地一腳踹向那紅︰“你這個臭婊子！你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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