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4章 詩詞與刀 文 / 九夏

    第624章 詩詞與刀

    韓漠手的刀貼著錢丞的咽喉，讓場所有人豁然變色，那錢丞是驚恐萬分，瞅見韓漠那一雙眼眸子冷厲無比，雙腿一軟，差點癱倒下去。

    國舅眾人的震驚，已經站起，伸手道︰“韓將軍，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韓漠平靜道︰“國舅，諸位慶國的大人們，本將想問一句，這位錢丞當真是你們慶國御史台的丞？會不會是魏國人的奸細，故意此挑弄是非？”

    這時候，從廳兩側的側門後面，已經涌出了十多名佩刀武士來，國舅卻是擺了擺手，示意那些武士暫且不要輕舉妄動。

    看到慶國武士出現，本來處于驚慌的慶國官員頓時穩下心神，一名官員站起來，指著韓漠高聲道︰“韓……韓漠，你大庭廣眾之下，持刀……持刀威脅我大慶官員，你想做什麼？”

    韓漠淡淡一笑，看向國舅，又問了一句︰“國舅，這姓錢的，真是貴國御史台的丞？”

    國舅皺著眉頭，點頭道︰“韓將軍，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以免產生大的誤會。這位錢大人確是御史台的御史丞，千真萬確……你拿刀對著我大慶官員的喉嚨，這……這實有些失禮！”

    韓漠搖頭道︰“國舅，方才的事情，你是看眼里的，究竟是誰失禮，我也不想多辯論。只不過本將燕國之時，還身兼情報事務，今日這位錢丞的表現，讓本將不得不懷疑他與魏國人暗有勾結，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魏國人的奸細，否則絕不可能這接風宴上，大放厥詞，挑撥離間，破壞貴我兩國的良好關系。”

    錢丞感覺到咽喉處刀鋒的冰冷，他是萬萬料不到這位年輕的副使竟敢宴會之上拔刀相向，此時刀鋒後，心驚膽戰，臉色是有些蒼白，卻強自爭辯道︰“你……你快將刀放下。這是我……我大慶，你敢傷我，便……便走不出這國舅府……！”

    韓漠冷冷一笑，道︰“是嗎？”刀鋒往前頂了頂，錢丞只覺得那刀鋒似乎陷進自己的肉里，驚恐地叫出聲來。

    “諸位，錢丞方才的話，只要不是聾子，那都是听的很清楚。”韓漠緩緩道︰“若是燕慶兩國不是同盟，那麼錢丞大放厥詞污蔑我燕國，是侮辱我大燕公主，我身為燕國臣子，必然要殺死他。如果我兩國是同盟，那麼錢丞此胡言亂語，妄議國事，如同潑婦一般出言譏諷我大燕，嘲諷我公主，那便是有意破壞貴我兩國的和平，其言其行，居心叵測，大可誅也。”頓了頓，掃視場眾人，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自己身上，大多人都是憤怒不平，淡淡一笑繼續道︰“諸位既然都自詡是知書達禮的上邦臣子名士，這是與非，總該清楚？如此人物宴會上挑釁搬弄是非，諸位若是看不出來，那麼韓漠只能帶著這位錢丞去求見慶國皇帝，將來龍去脈上稟你們的皇帝，讓慶帝來分辨是非了！”

    國舅勉強笑道︰“韓將軍不要動怒。這位錢大人生性好酒，可惜酒量卻極小，喝上幾杯酒，腦子就糊涂，胡言亂語不成體統，醉後之語做不得真。你先放下刀，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韓漠向國舅道︰“國舅，今日您設下接風宴，為我大燕使團接風，我大燕使團上下都甚是感激。國舅心系兩國情誼，熱情款待，這位錢丞卻是做出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的事情，這讓我感到很遺憾。事關國體尊榮，今日這位錢大人若是當眾向我們侯爺和宋大人道歉，看國舅的面子上，我韓漠不敢多作計較。但是若就此罷手，韓漠是絕對不同意的。”他神色一冷，淡淡道︰“錢大人若是不想道歉，那麼韓漠現便要帶著這位御史丞進宮求見貴國皇帝，請慶帝來為此事做主。若是貴主都無法做出，那麼本將只能一刀殺死他，然後再任憑貴國處置了！”

    寬闊豪華的廳一時間寂然無聲。

    片刻之後，才見一名年歲極大的名士站起身來，指著韓漠道︰“難不成你們燕國人只會用刀子說話嗎？毫無體統，有辱斯，真是太放肆了！”

    韓漠淡淡一笑，平靜道︰“那麼請問這位名士，如今是我的刀子厲害，還是錢大人的嘴厲害？是我的刀子能殺人，還是錢大人所謂的詩詞可以殺人？”

    此言一出，眾名士一個個吹鼻子瞪眼，大叫著“有辱斯”。

    國舅蹙了蹙眉，轉頭看向曹殷，笑道︰“侯爺，您看……這實是一場誤會，韓將軍性子倔強，還是侯爺下令，讓韓將軍先放下刀再說！”

    曹殷端起酒杯，品了一口，才淡然笑道︰“國舅，錢丞今日所言所行，確實不符貴國禮儀上邦的身份。他自詡知書達禮之輩，自然該知道說些什麼，不該說些什麼，今日他卻是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卻是大放厥詞……甚至言辭間侮辱到我大燕公主。本侯並不是一個雞蛋里挑骨頭的人，只不過……錢丞今日出來說出這番話，其心其意，本侯倒覺得真有必要深思一番。韓將軍也說了，這錢大人今日所為，倒像是魏國人安排的奸細，故意這樣的場合搬弄是非……這里是國舅府，還請國舅做主！”

    國舅顯然也想不到韓漠會拔刀而起，大庭廣眾之下突然發難，而且韓漠一番辯詞說出來，竟是將錢丞的挑釁說成了奸細之舉。

    他一時猶豫，竟是沒有立刻說話。

    錢丞本還期待著國舅為他撐腰，此時見國舅也不說話，臉色加蒼白，這是要真是鬧到皇帝那里，驚動到商鐘離那幫人，後果就有些不妙了。

    韓漠單手負于背後，氣定神閑，凝視著錢丞，淡淡道︰“錢丞，方才你牙尖嘴利，大談禮儀之道，污蔑我大燕不懂詩詞不懂禮，那麼本將這里回你一句，我大燕上下，只是將詩詞之道當做玩物，信手拈來而已。我們燕人玩弄詩詞，卻不是任由詩詞玩弄人而已。你現也看到了，我的刀你的喉嚨處，隨時可以殺你，但是你的詩詞之才卻是無法殺死我……刀與詩詞，誰優誰劣，事實眼前，也不必我多說吧？”

    眾人听韓漠說“詩詞之物信手拈來”，頓時都顯出鄙夷之色，有人是冷哼一聲。

    就此時，卻听得一陣大笑聲響起，隨即一個清朗的聲音傳進來︰“誰說詩詞之才無法殺人？”這聲音不是廳響起，卻是從大廳正門外傳進來。

    大笑聲，只見一人從門外飄然而入，卻是一個一身青山長袖的男子。

    這一陣大笑，頓時將眾人的目光又都吸引過去，韓漠亦是微轉頭，向大門處望去。

    來者不過二十七歲，青山長袖，留著八字須，腳下踏靴，手持一把榴花玉扇，長發後披，用一根繩子系住，頗有幾分灑脫之氣。

    這男子身邊，竟是跟著一名妖嬈嫵媚的女子，身形婀娜，穿一身淡綠色的裳子，里面卻只橫系一條粉色抹胸，***穿一條水色的蓮裙，挽著那男子的左臂，扭動著腰肢，滿是風情的臉上帶著動人的媚笑，跟著那男子進了廳來。

    這一對男女進了廳，眾人的目光倒是先投那妖嬈女子身上，竟是有一人失聲叫道︰“這不是綠霓裳嗎？”

    四周便有幾人看向那失聲之人，一個個都顯出怪異的笑容。

    那失聲之人臉一紅，低下頭去，鄰座確實有一人湊過來低聲笑道︰“吳大人也去過翩躚閣？”

    那吳大人抬起頭，精神一振，壓低聲音道︰“游大人也去拜訪過？”

    那游大人一雙眼楮那綠霓裳直掃，輕嘆道︰“這女子乃是翩躚閣的頭牌，一夜百金，無福消受啊！”

    “我如今正攢金，便是想到時候一親芳澤。”吳大人湊近游大人耳邊︰“若是能，此生足矣啊！”

    眾人的注視下，那男子竟是摟著綠霓裳的縴細腰肢，大搖大擺地走進廳，直往那右首次席入座，那綠霓裳亦是坐他的身邊，眾目睽睽之下，這男子一只手塞到綠霓裳下，一松一緊地捏著，卻是望著韓漠笑咪咪地道︰“古有諸葛罵死王朗，引經據典，豈不是以詩詞之道殺死了王朗？”

    綠霓裳香香軟軟的身子依偎男子的身上，貼著男子的肩頭，一雙媚眼只瞧著那男子的臉龐，媚眼欲流，美艷的臉上滿是誘人表情，她亦是扭著腰肢擺動臀部配合著男子的動作，香唇微張，輕喘陣陣，眾目睽睽之下竟是上劇，就是旁邊跪伏的侍女，此時也是臉若桃花，斜著眼去看那男子，白皙的臉上此時滿是紅暈。

    座眾人有的顯出鄙夷之色，有的顯出厭惡之色，但多的卻是羨慕之色，看著那男子和綠霓裳親熱無比，不少人眼生嫉妒之色，恨不得自己化成那男子，將綠霓裳這美艷***攬入懷大肆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