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文 / 浪子劍涯
第94章
蕭逸塵沉聲道︰“不要怕，有什麼事盡管說，你和隨兒的親事怎麼扯上我那個逆子蕭緣了？”
顧清婉听罷，嬌軀抖動，竟嚶嚶啜泣起來，她撲通跪倒在蕭逸塵身前，泣聲道︰“師傅，求您老人家救救蕭緣，只要蕭緣沒事，我一定嫁給二公子，絕不反悔！”
周圍眾人本來都是前來道喜，一看還有這個熱鬧，不由都有些興奮，睜大了眼楮，好奇地看著。
蕭逸塵自然也知道眾人都在看熱鬧，一個處理不好，或許就成了眾口相傳的笑柄，他咳嗽一聲，伸手把顧清婉拉起來︰“清婉，你和為師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清婉哽咽道︰“徒兒……徒兒其實是被逼嫁給二公子的，二公子說他抓了蕭緣，還喂他吃了毒藥，如果我不在十天之內嫁給他，蕭緣就……就會毒發身亡，我……我……”
蕭逸塵一听大怒，猛一跺腳，大喝道︰“逆子！真是逆子！竟然做出如此下流的勾當來！”他轉身瞪向蕭隨，蕭隨早嚇得臉色蒼白，轉身就跑。
蕭逸塵喝道︰“把這個逆子給我抓住，一頓打死，我初雲山莊百年的清譽，都讓這個逆子給毀了！”
顧清婉一听，忙拉住蕭逸塵的衣角，哭道︰“師傅，不要啊！如果二公子死了，蕭緣他……他也活不成了！”
蕭逸塵“唉”了一聲，頓足道︰“蕭緣那個逆子自從出走之後，根本就沒回來過，你被他騙了！”說完這話，轉頭一看，本已逃到院子里的蕭隨，不知怎地，竟被小灰抓了回來，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摔在地上。
蕭逸塵越發吃驚，不由多看了小灰一眼。
小灰抓回蕭隨之後，又拉起顧清婉的手，向外走去，顧清婉發覺自己被騙，又羞又怒，扯下頭上的蓋頭，對著蕭隨狠狠啐了一口，就要離開，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震得整個大廳都微微顫動︰“誰也不許離開這里，這個親必須結！”
蕭緣一愣︰“這是誰啊？好大的口氣！”
順著聲音向外看去，只見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他一身粗布長袍，似乎多年未洗，上面沾滿了枯葉土屑，頭發胡須更是凌亂，幾乎很難辨認出他的模樣。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一男一女，面色冷峻，沒有絲毫表情，看那樣子，和那老者差不多，衣衫破舊，很是邋遢。
蕭逸塵看到這三人，臉色大變，忙整理一下衣服，迎到門前，在那老者身前拜倒，恭聲道︰“爹，閉關十二年，您今天終于出關了！真是太好了！”
那老頭瞥了蕭逸塵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堂上，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蕭逸塵忙站起身，又對跟隨那老者的兩人微一抱拳︰“師兄師姐，這十二年你們為爹護法，辛苦你們了！”
兩人也沒說話，微一點頭，走到那老者身後，肅然而立，好像兩尊雕塑一般。
蕭緣听身邊一人低聲道︰“竟是這老家伙出來了，他十二年前突然失蹤，別人都說是被甦雲縴那魔女打得重傷身死，原來是閉關修煉去了！現在他的兩個徒弟飄羽飛花也都獻身，看來初雲山莊又要恢復以前的強盛了！”
“是啊，只是歲月催人老，飄羽飛花雖是修煉之人，也敵不過歲月滄桑，當年的笑傲段飄羽，銷魂聶飛花，竟都變得這麼邋遢，唉，特別是聶飛花，當年一笑傾城的絕世美人，竟也成了半老徐娘，風采消沒！”
先前那人嘿嘿笑道︰“兄台，莫非你當年對聶飛花也有過一番痴戀？”
“可不是嗎？當年聶飛花的風采和美艷，玉寒大陸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又有哪個少年英雄不想一親芳澤呢！”
蕭緣听他們如此說，不由向那老者身後的兩人多看了幾眼，兩人身形削瘦，面孔僵硬，似乎多少年都沒笑過，盡管如此，還是可以依稀看出，他們平淡的面容背後，依然殘留著一些當年的絕世風采。
梅若雪听到了周圍之人的評論，不由撇了撇嘴，嗤笑道︰“聶飛花雖然漂亮，可比起甦雲縴來，恐怕也不過爾爾吧。”
“你……”幾人一起向梅若雪看來。
只是看到梅若雪的嬌美容顏時，卻都一愣。
就在這時，站在那老者身後的段飄羽僵硬地說道︰“蕭老莊主在此，眾人還不拜見？”
眾人一听，倒是心悅誠服地躬身行禮︰“拜見蕭老莊主！”
秦玉瑤忙扯了一下蕭緣的衣袖，輕聲道︰“蕭緣，這個老頭到底是誰啊？”
蕭緣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從沒在山莊見過他！”
梅若雪道︰“公子，他是蕭莊主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爺爺，我當年還小，但也曾听師傅說過他，似乎是個很古怪，脾氣很暴躁的老頭！師傅和蕭逸塵當年痴戀，就是他一直苦苦阻撓，听說後來，他還和師傅大戰一場，被師傅重傷，師傅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和蕭逸塵鬧翻的。”
蕭緣听完，瞥了那老者一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蕭逸塵快步走到那老者身邊，恭聲問道︰“爹，您閉關十二年，是不是已經修煉到了金丹期？”
那老者微微眯了眯眼楮，冷笑道︰“若不是當年那個魔女重傷我，我早已達到金丹期，何須閉關十二年這麼長的時間？”
蕭逸塵低下頭去，連連道︰“都是孩兒的錯，是孩兒誤交魔女，才連累了爹的修為！”
那老者沉聲問道︰“告訴我，那個魔女的孽種殺掉了嗎？”
蕭逸塵低著頭，沒有說話。
那老者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堂上的桌子頓時碎裂成粉︰“混賬東西，難道你還戀著那個魔女不成，告訴我，那魔女的孽子在哪，我要親手殺了他！”
蕭逸塵似乎對這老者很是敬畏，忙道︰“爹，今天是隨兒大喜的日子，您不是要他成親嗎？此事……此事等親事之後再說行嗎？”
那老者咬了咬牙，冷笑道︰“好，反正他也跑不了！我今天出關，正好趕上隨兒的婚事，也算是喜事，就暫且擱在一邊，所有的事情，等親事之後，我再找你算賬！”
蕭逸塵連連稱是。
蕭緣強自壓住心頭怒火，氣得咬牙切齒，就差沒沖出去。他旁邊的人卻有些幸災樂禍︰“這下真是熱鬧了，蕭青魂出關，第一個目標肯定就是雲嵐教，估計困在陷空崖的那個魔女也將命不久矣！”
蕭緣冷笑一聲︰“那倒未必！恐怕他還沒那麼大的能耐！”
那人上下打量了蕭緣一眼︰“你又是誰？竟敢說出這種話！”
這時，只听蕭青魂道︰“那個女娃，給我回來，你和我孫兒的婚事還沒完，怎麼能走呢？”
顧清婉轉過頭，擦掉臉上的淚痕，冷冷道︰“是他欺騙我在先，而且，我也心有所屬，豈會嫁給他！”
蕭青魂一聲冷笑︰“我初雲山莊的二公子娶親，豈有半途而廢之理，不管你是誰，只要踏進了初雲山莊的大門，就已是我初雲山莊的人，若想離開，除非隨兒把你休掉！”
顧清婉氣得渾身發抖︰“你……你……”
小灰似乎听明白了，吱吱叫了一聲，拉著顧清婉就走。
蕭青魂冷哼一聲，把手一招，兩人竟然身不由己地倒飛回來，落在大廳中間，然後腳底生根一般，絲毫動彈不得。
眾人有知道其中端倪的，都向小灰和顧清婉的腳上看去，原來，顧清婉和小灰的腳上竟然纏著一層水流，水流清澈，死死把他們定在原地。
蕭青魂一擺手︰“隨兒，過來，咱們初雲山莊娶親是大事，絕不能草草了之，更不能半途而廢，那樣豈不是讓前來道賀的眾位笑咱們山莊無能嗎？過來，和這個女娃拜天地！”
蕭隨開始還不敢相信，愣了一下，終于喜滋滋地站起來，爽快地應了一聲。
眾人都被蕭青魂震住，不敢做聲，大廳中安靜極了，在院里的客人也都離開桌子，圍成一圈，向大廳中看來。
蕭青魂喝了口水，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好了，婚禮開始吧！”
就在這時，顧清婉突然從羅袖中拿出一把匕首，猛地抵在心口，冷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但若想讓我和蕭隨拜堂，除非我死在這里！”
蕭青魂一愣︰“倒是個烈女子，你既然不願和隨兒成親，為什麼又嫁到這里？”
顧清婉貝齒緊咬︰“都是這個無恥之徒用謊言騙我，若不是為了蕭緣，我豈會答應嫁來！”
蕭青魂冷冷道︰“蕭緣又是誰？”
顧清婉一笑︰“蕭緣是我的夫婿，我早已是他的人，你若再苦苦相逼，我就血濺此地！”
蕭青魂哈哈一笑︰“這個蕭緣倒真是個人物，難道他比我們初雲山莊的少莊主更值得讓你傾心嗎？”
顧清婉啐了一口︰“和蕭緣比，蕭隨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卑鄙小人而已！”
蕭隨再也忍不住，大怒道︰“你……他到底有什麼好，他是魔教余孽，而我才是堂堂初雲山莊的少莊主！”
“魔教余孽？”蕭青魂對這幾個字很敏感，臉色微變，急問道，“難道那個蕭緣是魔教之人？”
“不光如此呢！”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蕭逸塵的夫人，看準機會，忙走到蕭青魂跟前，襝衽一禮︰“爹，那個蕭緣不是別人，就是那個魔女留下來的孽種！”
“什麼？”蕭青魂噌地站了起來，怒聲道，“竟然是他！他在哪里，我這就去殺了他！”
蕭逸塵慌忙攔住︰“爹，您千萬息怒！”
蕭青魂冷哼一聲︰“混賬東西，讓開！”手臂一甩，蕭逸塵頓時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