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暗影閣內訌（上） 文 / 奔放
“不，師父，你錯了。作為殺手，其實大家也知道，我們是沒有人身自由的，唯一的解脫就是被殺死或者被組織解決掉。師父你別騙我了，你知道嗎？那些所謂的功成身退、光榮退休的前輩，其實他們是被處理掉了，哈哈哈。”燕十三冷笑說道。
“胡說，閣主親自跟我說的，難道你比我知道的還清楚？”師父大吃一驚愕然反問徒弟燕十三，其他幾個女孩則是“咦”的驚訝聲音。
“哼哼，師父，你太天真了。你一直蒙在鼓里替那個閣主賣命殺人，然後是訓練殺手，你可知道你獲得了多少賞金？那些賞金只是佔本來賞金的多少成？像我這樣的王牌殺手，名義上打著五成佣金，其實我們三成都拿不到，有兩成必須扣存在固定的帳戶那里，直至光榮退休。但是到了退休時，這個殺手就順理成章消失了，而他所存的固定佣金就歸那個組織所有，也就是我們所謂的閣主！哈哈哈。”燕十三掩飾不住心中的悲憤，冷笑回應。
“胡說，閣主對我們這麼好，怎麼會私吞我們的佣金，那是給我們保存而且可以用來吃利息的。”師父渾然不信地說道。
鄭士本悄然來到說話者的附近，藏匿在她們的側面，正好可以看到全景︰在一片本是平地的地方，現在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而兩個女性站在對立的方向，周圍則是圍著七個女孩，站位都是蘊合一種奇異的陣勢。果然是燕十三，現在的她帶著滿臉不屑和悲憤，而精神似乎要比之前不濟，臉形也瘦削了許多。而她對面約十米遠的地方站著另外一個女人，正是燕十三的師父，只見她已經脫下了墨鏡，看樣子像是三十歲與二十歲之間，比燕十三大不了幾歲，不過看其氣勢和氣質應該是年紀最大的，至少有二十多歲女人的滄桑經歷，臉形姣好美貌，雖然比不上燕十三的天生麗質，也算是大美人一個了，能稱為燕十三師父，年紀至少大十歲以上的，現在看上去最多二十多歲，難道是駐顏有術？而在她們兩個附近的七個女孩子，都是青春少女，看樣子十六到二十歲左右，樣子也生得是身材健美凹凸有致，青春中帶著迷人的麗質，只是她們和燕十三師父一樣都是一種不是太健康的白皙膚色，估計缺少陽光照射所致。
雖然燕十三和師父對立，七個少女也以奇異的站位包圍著她，但是她毫不畏懼，似乎隨時可以離去般。她帶著一種痛苦的聲音述說著︰
“本來，我在這次刺殺前也和師父師妹們一樣的看法，認為閣主對我們還是比較重視和尊重的，這是我們被挑選為殺手的一種命運。可是直到……我才知道，我們是多麼的愚蠢，我們替閣主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直到什麼？”副閣主師父勃然變色，詢問道，皺了皺眉頭，看來她也是帶著一絲的疑惑。
“我刺殺目標人物不成後，反被國安局和他追捕幾天幾夜，最後還差點死在懸崖上。也算是命好吧，我沒有死去。可是我也暫時失去了再次刺殺目標人物的**，于是我往龍神山脈深處進發，準備隨便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度過余生。可是，我身上有一種絕癥發作，使得我暈死過去……”
“啊？絕癥？什麼癥狀？”師父眼皮一跳，不自覺地詢問道，眼楮下意識關心地望向徒弟。
“呵呵，師父，你別在意。用藥物激發我身體的潛質，讓我度過那痛苦的訓練，也是我自願的，你曾經勸我不要用，我很感激。”燕十三眼中帶著一絲復雜。
“不，那些藥物帶強烈的副作用，有些甚至是有導致細胞激變的作用。天尊所發明的那些沒有成熟的藥物，閣主拿給我時，其實我不想讓你們使用，可是……我最後，還是給你了。為師……”副閣主也是表情復雜望向燕十三，既是有著憐惜，又是一股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什麼意思的感情。
“哼，師父你不知道，閣主曾經背著你威脅我們，誰若挨不住這個訓練，只有死亡一個結果，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服用了。”燕十三眼中帶著恐懼和憎恨說道。
“成為殺手，死亡是隨時伴隨的結果，這是我一直灌輸你們的話。”副閣主又恢復了她一貫的冷漠，估計見證了太多的死亡而麻木了吧。
“是的，我們一直有這個覺悟。但是作為殺手，我們唯一可以保留的就是尊嚴和死亡，如果死亡和尊嚴都沒有了的話，那我們比豬狗都不如。特別是替別人賣命，別人還在欺騙你、愚弄你的話！”
“你這話什麼意思？十三，到底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你對組織和閣主如此大的成見？”副閣主連連追問，語氣開始嚴厲，怒然神情。
“師父，听我繼續說，導致我的絕癥您知道是什麼嗎？……其實……是——骨——癌！”燕十三帶著一種淡淡的悲哀緩緩說道。
“骨癌？”不但副閣主，連四周七個女孩失聲高喊。
“是的，這是我醒來時才知道的，我的骨癌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我身體過度透支精元而造成機能的極度衰竭造成，但是更多的是那些違禁興奮藥物造成的，我在世上的日子已經為時不多了。哈哈哈。”燕十三再度悲憤高聲說道，“師父，各位師妹，你們說，我還有什麼可懼怕的呢？而且，我這個病是一個救我的老前輩告訴我的呢。”
“哦，說起這個老前輩，可能師父你也知道，她叫飄悠。”燕十三望著師父緩緩說道。
“飄悠？一葉除塵——飄悠，暗影閣前王牌女殺手，她不是退隱了嗎？你踫到她了？”副閣主大吃一驚。
“嘿嘿，退隱？差點被滅口了，還退隱？”燕十三嗤笑著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呢？師姐”四周七個女孩起了好奇心，詢問道，面色不變的副閣主也是豎起耳朵留意。
“當時是她救起了我，因為當年她也是一個醫生出身的殺手，因此診斷出了我的病癥。我醒來之後立即出手，結果給她認了暗影閣的女性殺手招式出來，我沒有殺她。後來她跟我說出了她隱居在那里的原因︰二十年前她決定退隱，準備和凡人的愛人長相廝守，閣主派人給他們餞行，不料卻是斷腸毒藥。那些執行滅口的殺手得意地告訴她，所有退隱的殺手都從世界上消失了，唯一的路就是為暗影閣流盡最後一滴血。她愛人當場毒發身亡，而她則是要求和愛人完好無缺地安葬在一起。”
“或者是那些殺手還有著唯一一絲的同門之情，給她留下了全尸，將他們倆拋尸荒野。幸好飄悠前輩以前曾服過闢毒靈芝，使得免卻一死，但是也功力喪失大半，還被毒素散于全身。她躲在龍神山的後山脈的無人地區，默默地修煉著，希望能夠有天能夠化解這劇毒……終于在某天遇上了我，她告訴了我這個真相後，終于因為運功幫我疏通經絡緩解骨癌帶來的痛苦，毒傷發作並且毒入骨髓和大腦，于一個月前去世……嗚嗚。”說著她脫下薄綢大衣，從腰部解下了一件奇怪的東西，那是一排動物的尖銳長牙狀的兵器，大約有二十多只，尖牙長度不一，最短的估計才像一根釘子般大小，而較大的有一只圓珠筆般長度，最長最大的則是長約燕十三的前臂，每根都是彎彎的尖錐犬牙狀，而連接牙齒根部是捆扎住它的透明白絲，二十多只竄起來就像士兵們掛在身上的子彈鏈條。
“嗜魂牙鏈？”副閣主驚呼出聲，“真的是飄悠的獨門兵器，听說是百種絕種動物最堅固的犬牙，經過獨特淬煉方法，煉制成為最堅固的牙齒，再使用天蠶絲用獨特的打結方法捆住各種犬牙，竄成一條牙鏈，成為一種殺手界人人畏懼的殺人兵器。她最後交給你了？牙鏈在人在，看來飄悠真的去世了，唉。”
“是的，為了讓她老人家過得安心，我拜了她為師，請師父原諒徒兒不肖，或者你驅逐我出師門，我也無怨言。”燕十三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腔調說道。
這時副閣主出聲了︰“十三，這個我可以理解，我不會怪你的。飄悠前輩是一個令人敬仰的殺手，她所創造的記錄是我們殺手界的神話，唉，只是想不到她是如此一個結果。你繼承了她的牙鏈秘殺絕技，或者會更加發揚光大啊。”
“可惜我這個繼承者也是個短命之人。”燕十三恢復了平靜，悲傷淡淡飄于其中，“算了，不說飄悠前輩了。我下山時候，以為只有她一個人才遭到此不幸遭遇。于是準備回歸組織，可惜迎接我的卻是毫不客氣的叛徒指令，你說我能束手就擒嗎？哼哼……”
“唉，這個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曉的。閣主說你背叛組織了，命令我來處置你。既然你有苦衷，那我就替你向閣主求情，或者他會看在你的貢獻上赦免你的罪責的。”副閣主思索了一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