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 盟主真面目(下) 文 / 奔放
蕭若那唯一的亮點——一雙清亮的鳳眼發出難以置信的驚訝聲︰“你?你能說話了?你怎麼會說話了?”言下的驚疑比起鄭士本發現自己的真面目更加引起她的注意力。
“是的,我經歷了新的雷劈,所以上天就將說話的能力還給了我。”鄭士本對著蕭若的眼楮說話,一點也不敢看向那對本是縴細卻是一團團紅色傷疤的**,生怕對方生氣。
蕭若雖然知曉對方的小心翼翼做法,她卻眼露深不見底的痛苦,眼楮通紅了好一會才用力咬住嘴唇,她有些哽咽地說道︰
“現在,你終于知道為何我穿著從頭到尾都穿著怪人的套裝了吧?套中人,你給我起的名字真不錯啊。”估計是張曼潔‘告密’給她听的。
“咳咳”有些尷尬的鄭士本說道,“呃,當時我不知道那個清潔工就是你,所以……”決心以後真不能在別人背後說評論,要不什麼時候傳到對方耳中也不知道。
“呵呵,算了,我早已經習慣了。”蕭若逐漸平靜了下來,她將腿和身子盡量地縮在鄭士本巨大的外衣上,一是為了遮羞,不過遮丑的理由更多一些。
“盟主,我想作為驚世盟的一員,對于任何的成員都是一視同仁,平常心對待的,所以我不會將你的……告訴出去,請你放心。”鄭士本對著蕭若的眼楮篤定說道,他知道殘疾人的心理會特別敏感,這些保證會讓她們安心一些。
“唉,你也不用叫我盟主了,你能夠說話,你再也不是我們的同類了。”蕭若眼神黯淡,嘆氣說道,“以後我們朋友相交吧,你叫我蕭姐或者若姐就可以了。”
“不,蕭姐,我雖然看上去像是正常人,其實也不算是真正的正常人吧,因為……”鄭士本沒有繼續說下去。
“呃,為什麼?”蕭若詫異地望了鄭士本一眼,“不管怎樣,還是要羨慕你!”
“呵呵,現在你可以羨慕我,但是相信蕭姐從曼潔那里應該了解到我小時候的經歷了吧,我和你們其實才是同一類人。不管怎樣,我都算是從殘疾人過來的。”鄭士本話題一轉,“嗯,蕭姐,恕我無禮,請問你能否告訴我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聲音變軟,一種誘人的催眠不自覺發出。
一听到這個渾身一顫,似是不想喚醒那個痛苦的回憶,可是在無形的催眠下,蕭若有些掙扎地眼神凌亂,看到鄭士本那坦蕩蕩的眼神,她臉色變了再變,最後終于長嘆一口氣︰
“唉,好多年不想這個噩夢了。既然小本你有興趣,那姐姐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吧。”
“不,我不是好奇心,我想只要蕭姐你勇敢地說出來,痛苦就會成為過去的。相信我,只要你說出來,就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相信我……”鄭士本繼續動用他有些心得的誘惑催眠。
“呵呵,不要引誘我了,好吧,讓我告訴你……”蕭若神情有些落寞,仿佛勾起了某些痛苦的回憶,“我本來出生于一個藝術氛圍的富人家庭,我爸爸是個畫家,我媽媽是個音樂家,所以我一出生也具有藝術天分,從小喜愛畫畫,家里人也讓我跟隨許多畫家學畫。我很小就出國,到adl國家的維也納進行留學,學到了幾個大師的油畫藝術……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趁著寒假回家探望父母,一天晚上我們家正在入睡的時候,突然家里莫名著火,我爸爸媽媽在主人房里窒息而死,而我則是被火燒成這樣……嗚……”
終于想起了那段恐怖的經歷,從一個十六歲的花樣年華的少女突然變成了一個燒傷達到70%的殘疾人,饒是任何人都受不了這個打擊的,何況她還同時失去了父母的打擊?
輕輕地撫摸著抱頭哭泣的蕭若的秀發,卻不料她哭得一發不可收拾,傾盆大雨再次傾泄,最後是靠在鄭士本的**胸膛在抽泣,她的淚水順著鄭士本的胸膛一直流淌到下身的褲子,沖出一道道的濕痕。
蕭若接著說︰“躺在醫院的我難以接受,盡管我接受了兩次植皮手術,可是最終失敗了,就成了我現在這樣的丑陋樣子。由于我父母當年做慈善事業很多,資助了很多失學兒童,所以到我住院和辦好喪事,我家的財產已經傾家蕩產了。為此,我曾經嘗試兩次跳樓,可是一次摔成重傷,一次被人救起,那人就是我的師父!他是一個喜歡周游世界各地的異人大師,他傳授了我那個特有的七字真言**,後來還將我介紹給驚世盟的前盟主——劉爺爺。”
“我跟著劉爺爺來回奔跑于全國各地收養殘疾人中,開始我們主要的對象是軍警殘疾人士,聯合他們去做善事,後來才擴展到普通的殘疾人,只要他們不是特級殘廢,我們就給他們謀一技之長的工作。”
“後來發覺他們在正常人的世界里,永遠都是受盡歧視和折磨,有些還因為自尊心的原因發生自殺事件,劉爺爺為此深感悔意,為他的病情也埋下了病根。後來劉爺爺決定將所有一技之長的殘疾人聚集起來,辦一個屬于他們天地的地方,一個有自尊、有自由的地方,這就是我們平等集團的發展前身。為了尋找這個地方,我們到了經濟比較發達的南方沿海地區,終于在g市的郊區這里找到了一塊發展的地方……而我們和天助幫的恩怨也由此而展開了。我們不斷地破壞天助幫利用殘疾人賺錢、做壞事的惡劣行徑,同時解救以小孩子為首的殘疾人。希望解救他們從小孩子開始。”
“哦,你們真是偉大啊。”鄭士本一直生活在正常人氛圍中,盡管遭受到嚴重歧視,可是親人對他很好,所以他無法將自己代入到他們殘疾人的陣列中,這也是他一直不想加入驚世盟的潛意識原因。
“呵呵,也談不上什麼偉大,這算是自保吧。”蕭若幽幽一嘆說道,“況且像我們這種殘廢,不互相鼓勵自強,還能做什麼呢?難道等正常人用憐憫的目光在可憐我們?”或者是接連受到打擊,她今天比較感性,感受也頗多。
“不,蕭姐,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鄭士本真誠的目光注視著蕭若道,“我比起你來,其實是幸運得多,因為我的身邊還有很多貴人在幫助我。不像你,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在奮斗,還是做一些非常有益于社會的慈善事業。”
明顯地看到蕭若的眼楮一紅,她有些感概地說︰“呵呵,第一次听到這麼真誠的稱贊,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算是沒有白費了。謝謝你。”
“你的七字真言確實厲害,到‘皆’字破壞力就這樣了,看來世間的奇功異法真是神奇啊。”鄭士本有些感概說。
“嗯,其實我才練到‘皆’字階段而已,比我師父的‘列’字階段要差多了。這些年因為事務眾多,我練功有些分心,所以進步不大,從‘者’字開始就進展緩慢,特別是那個‘皆’字階段的心法,雖然已經悟到了,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是你輸功力給我,我早就心脈盡斷而死了。所以,還是要謝謝你啊,小本。”蕭若眼楮帶著一種高貴的莊嚴。
鄭士本有種錯覺︰光看眼楮,就使人感覺她是一個典雅高貴的具有藝術氣質的女性,要不是這個毀容,她的氣質應該不比司徒清雲的華麗高貴差。
可能是盯著蕭若的眼神太過于入神,倏地發現她那半邊雪白嬌臉透出粉紅羞赧神色,鄭士本才發覺自己的無禮舉動,不禁尷尬臉紅,半晌才嚅喏說道︰
“對不起啊,蕭姐……呃,我覺得你的眼楮美極了,是我所看到的最美的眼楮之一。”他不知不覺將心理想法說了出來,殊不知也中了對方眼神功法的催眠功能,一說出來之後神龍之瞳陡地運行,才擺脫對方眼神的控制。
“格格,謝謝你的夸獎,我相信你的真心話。”蕭若微笑了一下,那火山與海水的陰陽臉讓人看得著實害怕。
心里一動,想將那朦朧想法和盤托出,可是一種不舒服的想法謁制了自己的思維,使得如若堵在喉嚨,就是說不出來。暗嘆了一口氣,換了一個說法︰
“蕭姐,我們現在這里躲著,我看不如我們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再重長計議吧。”
殊不知他的細微表情都逃不過蕭若的敏銳觀察力,那一刻的猶豫讓她心中一痛,知道自己的丑陋還是讓對方微微地異樣不適,心中暗嘆正常人與殘疾人的巨大鴻溝就在于那微微的一剎那。
蕭若神色一冷,收起她那難得隨和語調說道︰“是的,我們先撤退到安全地方,然後再和他們好好算帳。小本,麻煩你先幫我出去找一套衣服和頭套來。”
言語中帶著禮貌,卻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絲敞開心胸吐露真心話語的親切平和,鄭士本也敏銳地感覺到對方再次築起了心理防線,不由得有些痛恨自己剛才歧視對方容顏的本能反應,想說什麼,可是嘴巴動了幾下卻還是說不出來,因為蕭若已經視線不再與他接觸。
于是,他咻地離開這個這個小閣樓,尋找合適的衣服給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