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患難與共（下） 文 / 奔放
“嗯嚶，嗚……”一種痛苦的呻吟響起，是女殺手似乎掙扎著要起身，導致那棵橫出來的樹干再次發出“嘎拉嘎拉”的繼續斷裂聲。
而承受住倆人體重的枝椏不堪些微變化的壓力，再次下沉！
嚇得鄭士本趕緊輕拍女殺手，讓她注意。而女殺手微動之後，憑著她殺手的直覺和經驗也是迅速冷靜下來，她警惕地冷瞪鄭士本一眼，然後就微動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看到此種危險狀況也是大吃一驚。
這棵樹承上兩百多斤的重量，隨時都會斷！
而倆人微微將視線投向黑沉沉的下面，凝聚功力注視，發覺那是一塊塊尖尖向上的嶙峋怪石，像是一把把尖刀倒插在地上！只要他們跌下去，憑他們現在恢復不足十分一的功力，都是一個粉身碎骨的狀況！
突然，倆人發現在遠處有一團黑壓壓的地面，再仔細一看︰大概是一個深譚！要是掉在深譚中，倆人或許還能保住一命，可是那譚離他們垂直地上至少有二十米遠！
要怎麼才能掉到安全著陸到譚？
設想一下，要到達那里，必須以一種拋物線的軌跡，首先是避免垂直摔到地上，倆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什麼，然後抬眼對視！一種默契霎時誕生……
倆人同時背上發力一壓一彈！
“嘎拉拉∼∼啪”樹干再也不堪重壓，橫腰折斷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鄭士本和女殺手手扣手，鄭士本將她上空一拋一拉，女殺手被橫拋下墜後也是雙手發力將鄭士本往外拋拉，這樣的動作不斷地重復，倆人的動態就如一只不斷旋轉的風車扇子，呼呼地往往外往橫向旋轉著，作拋物線軌跡落下……
這個過程歷時短短的幾秒鐘！
“ ”地重物入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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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冰冷！還是冰冷！
深寒，深寒，還是深寒！
黑暗和窒息，同時也涌上了心頭！
幾乎血液同時凍結，不小心吸入一口譚水，即時內髒六腑感覺如同被即時冰凍起來，隨著冰冷的感覺不斷擴散，肌肉、皮膚甚至骨頭都麻木起來……
不，我不要死！一股強烈的**從寒冰心田涌起，如同茲茲的電石打火聲，不斷努力激起‘發動機’……不管是逆天真氣還是逸天真氣，***都給我調動起來，我要活下去！……許久，一股奇異真氣動力終于驅動起來，分不清是逸天真氣還是逆天真氣，頓時心田緩緩暖和起來，一股內息由慢至快運行起來……不一會，從內脯到四肢再到皮膚，漸漸地暖和起來。
卻不知，這種無法呼吸、外部極其寒冷的條件，卻是武林中人可遇不可求的練功際遇，要是死了固然無話可說，可要是撐住然後調動了內息起來，那麼就會進入傳說中的內息練功階段，亦稱為胎息！就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先天真氣！
另外，這種先天真氣在這千載難逢的時機下，將逸天真氣和逆天真氣的最精純精元融合了起來，如同一個太極圖案，做個比喻︰他的這股先天真氣蘊含了一半的白色逸天真氣和一半的黑色逆天真氣，比例是非常準確地對稱！本來在他身體來說，逆天真氣強橫稱霸，逸天真氣弱小，現在通過一比一比例調配，使得部分的逆天真氣和全部的逸天真氣融入到新產生的先天真氣中，滋生了一個嶄新的先天真氣系統，逸天真氣成為了先天真氣的一部分，而另外大部分逆天真氣仍然存在。只有先天真氣不斷壯大，終有一天可以吞並逆天真氣，成為獨一無二的先天真氣！
而目前，這個新生的先天真氣以逸天真氣為基本量，仍然是比較弱小……
終于，有了可以活動的能量，雙手雙腳拼命掙動起來，而人體有了往上直沖的趨勢……
“呼”地沉靜如鏡的譚面伸出一個頭，不斷地呼吸……
鄭士本這時倒覺得不再寒冷了，他都這樣禁不住冷寒差點僵化，那麼看似比他消耗更大的女殺手呢？于是轉手四顧，可是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他陡然發現，這水的浮力特別小，只要不動，身體很快就沉下去。糟糕，這就是傳說中的鵝毛深譚，有某種特別的礦物質，而其他的元素特別少，那麼這種低密度的水質浮力就特別少，要是含豐富的銅礦物質，泉水會特別甜，人喝了則會變成啞巴！
那麼，女殺手是否沉在譚底或者死掉了？？鄭士本不敢想象，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將她當成了患難同伴而不是敵人，畢竟她以前就曾幫助過他！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沉入潭中……潭中沒有任何光線，那黑沉沉的液體空間讓鄭士本的雙眼根本無法分辨任何事物，唯有閉起雙眼，運上了神龍之瞳！
他現在的逆天真氣部分混入了先天真氣中，逆天真氣的神奇功法先天真氣一樣可以運行感受，這又是一種嶄新的感受！仿佛多了一個視覺去感受，要說以前是一種望遠鏡的功能的話，現在則是一種顯微鏡隨時可以撤換視角，將視角從身上拉到了更遠的地方，也可以說這是一種更高階的偵察系統！
一片黑沉沉之中，驀地有一團亮光︰這是一種奇怪的亮光，像是黑黑的，又像是白白的，更像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已經脫離了人們認知的範疇！
不過無論怎樣，鄭士本已經識別到了就是女殺手的標志。他默運新融合的先天真氣，真氣流動，腳掌如同發動機，呼地往下急沉……
幾分鐘後，“呼”地墨綠的譚面沖出兩個人頭，一個是大口呼吸調整氣息，一個則是長發繞面，一動一不動，不知生死情況。
正是鄭士本和被他撈起的女殺手！
他下沉了幾分鐘才將還在不斷下沉的女殺手扯住，他駭然發現︰這個深譚至少有幾百米深！那種帶著死亡氣息的黑暗和窒息壓力讓人恐懼！
……抱著女殺手上了譚邊，在周圍的怪石中，終于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將她放倒，然後鄭士本渾身疲倦地大口呼吸。
上到岸上才知道那譚水的寒冷和恐怖，周身的皮膚皺得一踏糊涂，連臉上仿佛都皺了起來似的，脫水實在太厲害了！
稍微運運新生的真氣，感受著逸天真氣的升級版——先天真氣，不一會身體恢復如常，霧氣迅速爬升，他的皮膚變成了光潔的玉白，衣服也象是燙過一樣，人也變得神清氣爽！
他終于可以仔細地打量這個女殺手的面目，撥開她遮在臉前的亂發，發覺她那個面罩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譚里了，而她渾身的警服也是經浸泡後露出若干白色的皮膚，當然也是皺巴巴的。在打量她的面目時，兩頰、紅唇和鼻子額頭部分都是皺成一團，卻無法掩蓋她本來精致無二的五官。盡管面目不清，可仍然讓鄭士本看得一愣，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襲來。
女孩子都是瓜子臉啦，有點類似五官正常，鄭士本搖搖頭驅去怪異想法。他知道這個女殺手生命力非常強橫，在這樣的景況下仍然是生存著。他一伸手，一張嘴，再次施展‘非禮史詩晴’的類似手法，急救女殺手！
……一種異常痛苦的表情在女殺手久久僵硬的面目上展現，似乎在進行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惡夢或痛苦，她的兩頰、她眉頭甚至是那額頭，本來被特殊譚水泡的一團皺，這時顯得更是如同一個老太婆的臉般擰皺……
不久，一種渾身顫抖打斷了鄭士本的急救，寒氣從鄭士本的手上和接觸處傳出。
不行，她練的是一種無比陰寒歹毒的功夫，本來陰寒的體質，再加上劇寒真氣，還有毒寒譚水，六七天不間斷的消耗，已經讓她有種病入膏肓的病征！特別是從骨頭傳來的陣陣幽寒，讓鄭士本的雙手和嘴唇一片僵硬！
好厲害的寒氣，好厲害的病情！鄭士本駭然中判斷，這個女殺手究竟是怎麼練功的？她的身體似乎已經垮掉了，從骨頭傳來的冰寒讓他感受到那深深的病根，這個病根似乎是伴隨著他的真氣注入而發作……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鄭士本心里震撼中不斷質疑自己︰司徒清雲、曾茗、李姿、趙柔和妹妹鄭敏、小菲，還有比較確定的莎莎和董芮，最後一個史詩晴，九股陰性力量似乎已經完全夠數數了。怎麼還有發作的詛咒力量？不是自己判斷出錯，就是那個傳說是瞎說的！或者是鄭敏、小菲、莎莎和董芮中有某些是判斷錯誤的。
不理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這個方法對于急救女孩好像挺管用！看上去香艷，其實一點意思都沒有，想想，對著一個幾如死尸般的身體輸入真氣，其實跟吻著一頭豬或者一頭牛的軀體沒有任何感覺上的分別。鄭士本苦笑中想道，反正是醒過來，臉又要準備遭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