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驚世盟出 上 文 / 奔放
為首一個人身材中等,大約穿著名貴的西歐品牌大衣,看不到肥瘦,一直延伸到小腿處,大衣底下露出的是一雙頗為窄小的皮鞋,看其紋路光澤,就知道是世界最優的品牌貨,而在他的上身則是將領子豎得高高的,一個帶著普通香水味道的口罩,一副帶著黑色潮流大框的墨鏡,還有那高高的寬沿氈帽,手上還戴著一副白色手套,整個人露出空氣的恐怕就是墨鏡片之間的那一小段挺拔的雪白鼻梁……一個感覺︰套中人!
跟在他後面的則是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概有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氣勢沉穩,看樣子都有一派領導的感覺,他們都拿著一些文件,眼里卻是上下打量鄭士本。張曼潔則是和套中人並列一起走,她手上也是拿著一些文件的樣子。
現在的人怎麼啦?前段時間學校里已經出現了一個渾身密封打扮的清潔女工,小菲也說她的救命恩人則是一個戴左羅面具的套中人,難道是時興套中人服裝啊?還是裝神秘?裝酷?
鄭士本看著完全無法看到其外貌的人,心里疑惑不已,他感覺到好像這個套中人似乎比學校那個清潔女工高點,肩膀寬點,所以沒有將兩者聯系起來。
“歡迎你,小伙子,請坐”一個陰柔卻有些低沉的中性聲音從套中人傳出,和學校听到的清潔女工聲音更是不同。
鄭士本不疑有它,在幾個中年男人傍著他坐的壓力之下,不覺有些緊張,而套中人正對著他坐,張曼潔則是緊緊地坐在他身邊,一共六個人的中間放著一個方形小茶幾。
在外面的漂亮秘書端著茶進來後,張曼潔才對套中人做了個ok的手勢。套中人點點頭,然後緩緩說;
“鄭士本,g市一中高二八班學生,班長,本是龍泉市孤兒院孤兒,十年前被領養;養父鄭哲士,在停車場看車;養母林敏華,現擺地攤賣雜貨;妹妹鄭敏,在高二一班讀書……不知道我說得有沒有出入?”套中人拿著一份材料看了一眼,就列舉式地報道了鄭士本的家庭背景和成員,連住家地址都有。
鄭士本大吃一驚,同時有些不滿地看往張曼潔︰難道是她告訴的?不過不像啊,他也沒有告訴她父母的職業,況且她和父母妹妹從來沒有見過面啊?……
看著鄭士本的驚惶失色,套中人手一擺說︰“別緊張,雖然調查了你的家庭背景,可是請相信我們,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的。”仿佛一股無形的光從墨鏡中射出。
張曼潔趕緊打手勢給鄭士本,意思就是說我沒有告密,那是套中人請人調查得來的資料。
鄭士本“神龍之瞳”無形中早就展開,知道張曼潔“說”得是實話,周圍的人確實對于自己也沒有惡意,只是自己身邊坐的幾個中年男人則是有些輕視的感覺,而對面的套中人仿佛有一層防護膜似的,完全看不透他,一看墨鏡,反而感覺墨鏡透出的是黑乎乎的鏡面,竟然穿不透那鏡片?
他掏出寫字板寫道︰“好的,我相信你們,不過請問你們這麼興師動眾地請我來,還調查我的身世背景,總得有原因吧?”在神龍之瞳的分析能力下,他顯得特別冷靜,“說話”也是成熟老到。
“呵呵,別著急,在說正題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後面的那幅畫怎樣?你看了有何感受?”套中人沉聲問道。
呃?這個與說話有關系嗎?鄭士本疑惑,不過還是說了他之前看這副畫的感想。
周圍的中年人有些詫異地互相對望,而張曼潔和套中人則是點點頭表示贊賞。
張曼潔則是再打了個手勢,用鄭士本的寫字板問道︰“你覺得畫這副畫的人
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套中人點點頭,其他三個中年人則是繼續盯著鄭士本,考驗的意味十足。
鄭士本心里繼續疑惑,但仍然是繼續說出了他的感覺︰“這副畫的蕭瑟淒慘氣象十足,說明了作畫時,畫者的心態是非常灰暗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初這副畫的底稿全部是悲涼的,而那顆唯一綠色的小樹,則是後來才添加上去的,然後將整副畫的意境徹底顛覆過來,變成了堅強不屈追求生存的勃然奮發精神,這是我的一點感覺。”
“哦?”套中人渾身一震,上身前探,仿佛被鄭士本的這個感覺打動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呵呵,因為我看到除了這顆小樹外,其他環境的顏色、色澤和氧化痕跡的日期早一些,與添上小樹的時間有些遠,兩者相差的日期至少有半年。”鄭士本繼續說。
張曼潔眼中激賞,而套中人更是身體顫抖,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可是,呃,可能有些冒犯,我覺得這副畫的敗筆就在這顆後來加進去的小樹上,雖然它有畫龍點楮的作用,可是這從作品的藝術性來說,它太刻意了,這違反了一個作品一氣呵成、渾然一體的基本要素,這是我的一點陋見……”將最後的一點看法說出來,鄭士本吐了一口氣。
正如他所想的,果然有人生氣了,卻是三個中年男人,他們一起大聲駁斥說︰“放肆,你懂什麼,這顆小樹才是這副畫的精髓,竟然說它是敗筆,哼。”義憤填膺的樣子,仿佛這畫就是他們作的。
“唉,說得沒錯,這畫的最大優點也就是它的最大缺點,你竟然看出來了。看來小張說你對于作畫有很高的造詣,果然是沒有騙我哦,呵呵。”套中人有些黯然,然後是有些欣賞的語氣。
張曼潔打了手勢給鄭士本︰“你,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敢于說出來的。這畫就是這位,嗯他的作品。”說著指著旁邊的套中人。
露出些尷尬的笑容,雖然已經猜到了一些,還是覺得不好意思,畢竟說人短處不是他的本意,鄭士本向套中人點點頭,卻沒有寫字糾正他剛才的批評。
他可不會臨時改變自己的看法去奉承這位可能身居高位的套中人,這也不是他的一貫作風,對于一些原則性的東西,他心里可是非常堅持的。
也許,這就是他的一種本性︰正直不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