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卿卿我心 下 文 / 奔放
一個趄趔,司徒清雲幾乎要摔倒,鄭士本閃電般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看到她的臉色灰白灰白的,看來又觸動她的灰色地帶了,這段傷心的記憶看來她是多麼的難忘啊,也可見當時的她是多麼的純潔和專一啊,要不肯定不會這麼深刻,這麼痛心!
扶起司徒清雲,將軟綿綿的她放在後面自己的病床上。司徒清雲保持著呆呆的表情,任憑鄭士本的手指在她睜開的眼楮上晃動,仍是有如木頭人般無動于衷,正是憂郁癥的最明顯特征!
鄭士本焦慮地走來走去,嘴上又說不了話,就算是寫了字,都不能讓陷入低落情緒中的老師恢復清醒,心里不由非常後悔剛才的操之過急詢問病癥了,是否嚇壞她了?
鄭士本心里不斷地念著得到憂郁癥的成因,分析著司徒清雲的情況,看來她現在有自殺傾向,已經是到了最危險的地步了,如果不是有遺傳癥肯定就是環境誘因也就是失戀的原因了,至于其他疾病、個性、抽煙和飲食造成的致病機會就不大。他越想越覺得這兩個原因比較可能。應該怎麼去讓她走出這個陰影呢?
鄭士本抓著腦袋苦苦思索︰鼓勵她去看醫生,她已經開藥吃了。可是這個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的的,啊,對了心理醫生是這麼說的,或許……雖然有點冒險……
他再次看看雙目無神的司徒清雲,上身依靠在白色的病床上,一條腿連鞋放在床上,另外一條腿則是屈著垂在地上。
一陣的心痛,彭湃的激動,鄭士本一手握住司徒清雲無力的手,坐在床邊正對著司徒清雲,另一只手的手指一點自己的眉心印堂穴部位,然後在他的眼楮和司徒清雲沒有光芒的眼楮之間,虛空慢慢地畫了一個心形的圖象,畫好後手指輕輕按向司徒清雲的眉心同一位置。
以上的動作他做得非常緩慢,非常用心,非常專著,他的眼楮也是深情地注視著司徒清雲的眼楮!
這就是他——鄭士本,愛的告白方式!
是他第一次的真情告白!
盡管,它是無言的!
但——
眼神是熾熱的,動作是堅定的,表白是純純傻傻的!
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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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雲如同死灰般的眼神突然恢復了一絲的清明,接著是更多的光芒,顫抖、激動、羞澀、幸福、還有那一絲的顧慮,片刻之後,眼神恢復清明,紅雲飛上了臉頰,直至耳後,紅暈的同時,“噗哧”的失笑聲再次出自她的小口。
“嘻嘻,笨蛋,你現在的樣子好怪,好搞笑哦!”
突然見到司徒清雲恢復清醒的鄭士本心下大喜,做了一半的畫心動作趕緊收起,然後自己的怪樣再次引得美人發笑,大糗之下也是尷尬臉紅,可惜司徒清雲察覺不出來。
司徒清雲突然發覺鄭士本就坐在自己的腰部位置,自己則是很不雅觀地躺著,不由得大為羞澀,她迅速撐起身來,胸前的酥胸幾乎要踫到鄭士本的左手,而一陣香風更是讓鄭士本如聞麝香。
前車之鑒,以前的觸吻讓兩人上身迅速退後閃開。
一絲的失落涌上鄭士本的心頭︰難道她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意?
一會之後……
司徒清雲支起上半身坐在病床上幽幽地說︰“我剛才好像進入了一個灰色的世界,那里面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熱量,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還有一個熟識卻又完全陌生的灰色臉孔,仿佛在呼喚著我走向那黑色空洞之中……”
靜靜地聆听著司徒清雲的述說,鄭士本知道這是疏導她負面情緒的一個很好方法,不過這個跟他剛才拼命做的動作有何關系?
“在我即將踏入那黑洞之中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後面有一絲金色的光亮,使得我感覺到溫暖,我忍不住轉身去看它,我被它吸引了……終于我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漸漸感覺到光明的吸引力了,我終于掙脫了那絲黑暗的束縛,完全奔著光明而來……你知道我之後看到了什麼嗎?”司徒清雲緩緩述說,心跳漸漸變快,蘊合著她那當時的心境,說到這里嘴角已經掛著一絲微笑。
鄭士本有些好奇,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噗哧,我看到了一個‘非洲大酋長’頂著一大棵的黑色稻草在傻傻地畫著圈圈,象是在施法的老巫師似的,丑死了!!”司徒清雲突然變得非常開朗,格格發笑,越笑越大聲。
‘呵呵’,鄭士本張著口型在配合,臉上看不出,卻也可以感覺得到他這時的尷尬︰這麼隆重的一個愛之告白儀式,竟然被說成老巫師施法?也太……那個了吧!不過還好,至少將老師的低落情緒給改變過來了,好歹也是挽救一劫。
格格笑了一輪,司徒清雲突然伸了一下懶腰,縴細的小蠻腰和高挺的酥胸傲然現于眼前,雪白的胸脯更是覺得滑膩動人,上衣和胸脯之間的位置突然生出一個空擋的位置,居高臨下剛好看到白色的文胸之間一條深深的乳溝,砰砰砰!鄭士本突覺一股熟識的奔流直涌上鼻腔,趕緊一手掩住鼻子。
司徒清雲打了個呵欠,用慵懶的眼神掃掃鄭士本,竟然有些迷迷糊糊地說︰“我困了,真是笨,好多天沒有睡著了,我要征用你的床來睡一覺啦,不要打擾我哦∼∼”一個順勢躺下,胡亂踢掉鞋子,轉身一抱一個莎莎剛剛送來給鄭士本當陪伴的小狗狗毛公仔,安然入睡。
鄭士本好不容易在洗手兜洗掉血跡,用涼水拍拍額頭,仰頭止住奔騰的血!他回頭看見司徒清雲倒在床上,擔心再次病發,一步沖前查看。
還好,司徒清雲打著輕微的鼾,沉沉地睡著了,這次真的是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不由得非常妒忌這只能夠被寵幸的狗公仔,鄭士本嘆了口氣拉起被子蓋住一人一公仔。
他輕輕拉過一張椅子,兩手輕輕托在下巴,撐在床的一邊,看著床上美人入睡的嬌美姿勢。
好美,真的好美!看來她真的是好累了,竟然在一個‘大男人’的床上如此隨意地睡著了,難道她真的當我是一個學生,毫無戒心?或者她覺得在我的身邊才是最安全和舒服的睡覺環境?
真的很希望是後一種!真的很希望,她是因為我愛的呼喚而痊愈,遠離那該死的憂郁病!
司徒老師,我真的很愛你!你知道嗎?……
喃喃自語般張著口型,鄭士本也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