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套子里的人下 文 / 奔放
具有深度一直是奔放努力的方向，希望大家yy之余關注一些嚴肅的社會人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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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的日光穿過了有色玻璃後，照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小型會議室，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幾個人。
其中的幾個是作西裝革履打扮，看其裝束就象是負責要職的白領階層，而在正中的一個大熱天卻穿著一件大衣，整件大衣可以齊到膝蓋位置，而高豎的衣領則是已經幾乎遮到了他的耳朵了，他戴著一副大型的墨鏡，墨鏡下則是戴著畫著一個白色的口罩，在墨鏡上則是一頂薄薄的圓形軟帽，後腦勺的位置有些鼓起，更奇怪的是手上還帶著雙肉色手套。
整個人看起來就象是藏在套子里面的人，很象某部西方小說里的一個特定人物 契科夫！
這個藏在套子里的人沒有說話，而是听著旁邊幾個人的匯報。
左邊一個儀表堂堂的中年人在匯報︰“盟主，以上就是我們平等集團上半年的業績！估計到年底，我們集團的生產總值增長50％，利潤總額增加33％，工人的收入增加17％，另外……”
“夠了，這些暫時不用匯報，說些實際的問題。”套中人打斷中年男人說話，他的聲音有些陰柔低沉，也許是通過口罩的隔離使得聲音有些失真。
“是，盟主”中年男人放下一張報告，再拿起另外一張紙條，他的手明顯地只有拇指、食指和中指，而剩下的兩條手指齊唰唰光禿在指跟位置，看來又是一個肢體殘缺者。
他接著念︰“盟主，據提供的一些資料分析︰天助幫，目前在每個省都設立了片區分部，按照他們的人事分布和管理體系來說，已經和我們的經濟管理模式接近，一個片區就有一個若干個市級區域，南方和沿海地方是他們的重點市場，而中西部則主要集中在一些旅游景點和省會上。根據他們的規模來算至少有三四萬幫眾，也就是所謂的基層駐外人員 家長，每個家長再帶了五個到十個外線人員︰老人、幼兒、殘缺者、賣藝賣花者等等，所以算下來至少就有幾十萬成員，而這只是他們在明處的規模。”
“另外他們還有經營按摩、美容、發廊、桑拿等等色*情場所，有些大型城市的高級娛樂場所也是給他們暗中控制，至于一些偷竊、搶掠、收保護費、殺人、走私、販毒販賣人口等等丑惡活動也是無所不涉及……”
“我們越是調查，越是發覺其背後所牽涉的範圍之廣，他們可能只是一個表象，後面可能有很多別的幫派在勾結，其中就有一些黑社會幫派和政府高官為其撐腰。我看光是從他們手中救下受苦的孩子，就象是從牛身上拔下一條毫毛而已。”
“唉！”是套中人和其他幾個听眾的同一反應。
套中人嘆氣說︰“唉，我何嘗不知道這樣做是治標不治本呢，可是以我們現今的力量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當今社會貧富懸殊，正常人的生活已經是兩極分化，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弱勢群體？如今社會治安的極度惡化，除了很多人鋌而走險想不勞而獲之外，生活所迫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正常人都會走上犯罪道路，更何況是……那些可憐的……唉，沒有了基本的謀生能力，個人行乞只是丟失尊嚴而已，但是被利用身體的痛苦進行行乞來掙錢，卻是我們所有同類人的悲哀。而他們犧牲尊嚴討來的錢卻是無償被佔有，生活卻是更悲慘，哼！……所以我們才會通過點燃這小小的一點火星，希望我們的同類找回自尊，活得有骨氣、有尊嚴！”
“盟主，您說得實在是太對了，當初您找上我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在貪圖我的身份，然後為你的利益鋪路，後來當我知道您的苦衷後，才發覺我真是一個井底之蛙，您的這份胸懷讓我義無返顧地加入到這個志願者的行列，希望為我們的同類指明一條康莊大道！”右邊一個帶著太陽帽低低遮住臉上、一雙墨鏡也是沒有摘下的瘦削身形激動回應，他的聲音偏帶清脆嬌柔，原來是一個女的，聲音還挺年輕。
“是的，通過這次實驗式的經營，摸索出可以適合我們參與生產和勞動的工作條件，說明我們殘疾人一樣可以做到正常人能做的事情，以後我們就可以……。看看現在的世界，多少的產品都是我們生產出來的！而這些產品都是供多少的正常人使用！看看我們這些工人，前來參觀的外國嘉賓們個個都豎起了拇指夸獎，說我們的技術本領過硬、產品質量有保證！”中年男人臉上也是激動莫名，高昂的聲音響應。
另外一個西裝男人潑了冷水︰“說得雖然沒錯，可是現在我們的規模也只是那滄海一粟而已，你知道我們國家有多少人嗎？你知道我們的同類有多少嗎？用腳趾頭想想就能知道，還有千千萬萬的同類在受苦，他們每一天都會餓死、被打死和因歧視而自殺。如果有我們這些人的運氣，他們或者會活得更好一點，可是那可能嗎？所以，那些人從正常人手上拿回本來屬于他們的東西，也不過分啊，而且他們還付出了最寶貴的尊嚴，甚至是付出了生命！他們都是很可憐的。因為他們都是我們的同類！”
“你說什麼？老孫！”套中人怒斥，“我們和他們有著本質不同的！不同之處在于，我們是通過自己的雙手勞動，展示和正常人一樣的生產力，不，是比他們更加優秀的能力，然後堂堂正正地享受勞動成果，這和行乞、偷、搶等行動是有天淵之別的，你們說是不是？”
“是！盟主說得對！我們是平等的快樂人！”眾人齊聲回答，有些不滿地看著剛才那個潑冷水的男人。
那個男人臉上發紅，有些訕訕駁斥說︰“這個當然是有所區別，可是本來我們就比別人弱勢，另外一些情況比較嚴重的弱者，希望付出比較少的代價來獲取生存的物品，所以他們才會樂意地依附在天助幫之下，我們不是沒有試過，我們救了多了個回來，都是不願意過我們這種生活，而是寧願天天露宿街頭、與垃圾為伍、出賣自尊和靈魂過日子！”
“說到底，這就是我們人類的劣根性，一旦受傷放棄後，一切事情看著都是黑色的。相信在座的各位，必然也經過這個灰暗的階段吧？很多人本來都不是咱們這一類人，也只是厄運降臨才不得不面對現實吧？想想……”
這是事實，在座的人都被牽動了心中那段黑色記憶的痛，眼中陷入了悲涼的回憶中，沒有發現那個說出肺腑之言的男人眼楮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
“好了，那些事已經過去了，我們要為將來而打拼，大家振作精神！對了，小張沒有來嗎？”套中人提起精神問道。
右邊女孩馬上回答︰“哦，听說學校即將開課，曼姐她回去工作了。”頓了一頓接著問，“盟主，你說天助幫要這麼興師動眾地劫掠那個女孩要干嘛啊？還有你說那個蒙面的男孩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會讓天助幫的幫主和八大護法帶著一班刑堂手下去對付呢？真的很奇怪哦？”她沒有參加那次行動，剛到這里听到幾個弟兄們在討論最新的行動過程和成果。
“嗯，我也是很奇怪。看來那個小女孩有著天助幫必須要拿回的秘密，如果我們能夠提前搞清楚，就會發現天助幫下一步邪惡計劃的目的，從而為下次行動作準備。估計這段時間天助幫的組織活動都會警惕起來，我們沒有什麼機會下手了，正好我有點時間，親自去查查這事吧，說不準馬俊還會繼續下手呢，正好可以保護他們。”套中人沉吟了一會才說。
“盟主，需要我們派人跟著您去嗎？”缺了兩根手指的西裝中年男人說，眼中露出關切的神色。
套中人即時擺手道︰“不用，這倆個男女生應該是在這一帶附近的居民，我順便聯絡一下小潔，靠她的能力去探知一下吧。听說她發現了一個‘潛力股’，希望可以給我們增添力量，她看人一向很準的，呵呵”
“哦？”右邊女孩有些好奇，“曼姐又發現一個人才啦？太好了，我們現在的力量確實還是太薄弱了，如果能夠增添一個，我們一定可以壯大起來。”
套中人估計想起了一些輕松的事情，發出了難得一見的輕笑︰“好了，今天的會就到此為止吧，你們幾個繼續搞好集團的管理工作，晴兒你回去好好工作……”
他交代了一輪布置後最後說︰“大家有事按老辦法聯絡！”
“是，盟主！”所有人站立行禮回話。
……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由于沒有開燈，使得整個會議室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可是在離開的各人眼中，卻都是閃著堅定的光芒，大步邁出！
這光芒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