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打工記 下 文 / 奔放

    鄭士本則是踫的一鼻子灰，由于他的黑瘦矮小，還不會說話，光是用寫字板來問別人要不要招工，全部都是搖頭加擺手，況且寒假期間出來兼職的學生生源多的是，那些雇主當然不會挑這個黑炭頭了。

    甚至是要求最低的派發傳單人員，鄭士本在眾多學生模樣的競爭對手下，也是屢次屢敗，一天下來一份工作也沒有找到。

    當他回家時，鄭敏早已經到家了。倆人秘密交流今天工作的時候，鄭士本很傷心地發現自己是多麼地失敗，而妹妹則是大奏凱歌。鄭敏了解鄭士本其實自尊心也是很強的，同時也是自卑心理，可是這個無法能夠幫到他，所以就轉移話題。

    倆人找到在休養的小菲，發現她在看書，詢問下原來她也是很喜歡學習的，這點就很對鄭士本的特長了，他苦讀八年的書籍，堆得他自己的房間都滿了，有些就擺在妹妹的房間里，而每次搬家最大的家具就是這些書籍。

    小菲昨晚和姐姐鄭敏聊天的時候，知道了鄭士本的悲慘遭遇，比起自己來說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她非常地可憐這個哥哥，討好地向請教書籍的問題。

    鄭士本一下子就來了勁，精神百倍地教導這個新來的妹妹。

    鄭敏則是識趣地離開這兩個曾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難友，讓他們無礙地交流。

    第三天，鄭敏繼續她的調查小姐的工作，而鄭士本繼續尋找他的兼職之旅。

    很可惜，這天鄭士本還是泄氣而歸，這個情景看在了鄭敏的眼里。

    寒假期間其實挺短的，整個假期大概一個月左右，而春節往往就在假期的中期，所以現在已經離春節不到兩周了。南方的冬天，其實只是在春節前後大概一個月，其他清涼的天氣最多稱為秋天和春天而已。這幾天，天氣轉涼得快，街上得行人已經迫不及待地穿起了冬天的衣裳。

    鄭士本無奈地問了好幾家賣衣服的專賣店，問需不需要兼職，可是他的這個條件都是讓人趕出來那種，而且是帶著鄙視和罵聲的︰“你個死啞巴，死黑鬼，不要來打擾老子我，我還要做生意的。”

    已經第三天在找工作了，什麼時候才能有一份真正的短期工作呢？他灰心喪氣地坐在路邊，耷拉著頭在生著悶氣，忽然一聲叮鈴的聲響前面響起，抬頭一看地下，一個一元的硬幣，再往前方看去，一個路人路過，估計就是他丟下的，將他當成乞丐了。

    鄭士本有氣又怒，氣急反笑，要是能說話，他保證會說︰“將我當成乞丐，我有這麼差勁嗎？氣死我也！”

    百無聊賴地在步行街閑逛，鄭士本心理非常惱怒自己的無能。

    忽然一個溫柔而響亮的叫賣聲響起︰“各位先生、小姐，噴香香的快餐啊，五元起一個啊，六元再加一個葷菜啊。”

    原來是中午的時間到了。

    鄭士本順著聲音望去，師姐－廖玲玲的身形就躍入眼前。是她，她又在做中午的兼職賣快餐的工作了。

    鄭士本帶著高興的表情跟廖玲玲打招呼，廖玲玲看到他也是高興地微笑點頭，正如她對每個來買快餐的顧客一樣。

    因為她的美麗溫柔，一副賢妻良母的賢惠乖順，所以吸引了很多在店面工作的小年輕男生職員來買快餐，大家希望買快餐的同時又能博取這個小女孩的好感，就算買了吃飯都是坐在附近的便捷式餐桌上，盯著她吃飯，同時胃口大增。

    所以在廖玲玲的建議下，她所賣出去的往往不是五元的快餐，而是六元以上直到十元的，讓她的同事頗為妒忌，看到她忙也不過來幫忙。

    鄭士本看到廖師姐忙得一邊在分菜一邊在說話，連臉上的汗也顧不得擦，長長的秀發也是隨便扎在後面，頭上帶著白色的衛生帽子，身上穿著藍色的工作服和白色的圍裙。

    于是鄭士本走上前，幫忙她將裝好的快餐盒遞給購買者，廖玲玲感謝了一聲，然後就繼續和顧客說話，鄭士本則繼續幫忙。

    要是一般男生來幫她，廖玲玲就知道他是有目的地來討好她，她就會禮貌性地拒絕，免得欠下人情和給對方達到約會的目的，因為她實在是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家里的重擔壓得她快趴下去了。可是鄭士本這個可憐的小男孩，在學校她也是偶有所聞，十分同情他的被歧視，所以沒有防備心理。

    鄭士本發覺廖玲玲還是很忙，就要求幫忙分菜到飯盒里，廖玲玲找了個白帽子和圍裙給他，穿戴好後十足一個印度來的阿三（又黑又瘦）。顧客們望著他有些好奇。廖玲玲則專心地和顧客交流和收錢，然後唱菜名給鄭士本，鄭士本則是快速地分菜，開始還不熟練，後來則是倆人配合得相當默契了。

    賣了兩個小時，終于將所有的快餐售磬，鄭士本買了一個五元的快餐來吃，廖玲玲則是拿著她隨身攜帶的塑料飯盒吃飯，倆人一邊吃一邊談。當然，倆人就談到了兼職的事情。當廖玲玲知道鄭士本要找兼職的時候有些不解和驚訝，可是當她知道鄭家又收養了一個可憐小女孩的時候，也是非常同情，而听到鄭士本說一直找不到工作的時候，就說她認識一些老板，或者可以幫他找找。

    鄭士本大喜，邊吃邊打手勢感謝。廖玲玲則說也是試試而已，不敢擔保必然幫他找到。

    還好，鄭士本跟著廖玲玲見做快餐的老板，那個老板剛才看到廖玲玲的高效率，同意了鄭士本做她的助手，但是時薪減半，從時薪20元減為十元，鄭士本暗罵這個老板的剝削和吝嗇，但還是同意了。

    從廖玲玲那里知道，他的進來讓老板立刻炒了一個女孩子，省了一半的錢請他，還要他們倆個做三個人的工作。而這個快餐只是中午做三個小時的，所以鄭士本從明天才能正式上班。

    回到家里，妹妹鄭敏還沒回來，鄭士本則是陪著小菲讀書。當鄭敏回來後，鄭士本告訴她自己終于找到一份工作的消息。

    鄭敏听了很高興，立刻宣布自己又找到了一份產品的推廣工作，就是在步行街搭起的布景台上作產品的主持人。

    鄭士本有些羨慕地望著妹妹，听著她介紹說是自己在給人作調查的時候，一個被調查的人員原來是一家公司的經理，他非常欣賞鄭敏的口才和形象。他主動找她來做主持人，每天主持工作五百元，一天做兩次活動，一次大概兩個小時，做到春節前的年三十晚。鄭敏提出來希望給鄭士本提供一份做後勤的打雜工作，那個經理答應了。所以鄭敏就是幫鄭士本找到一份工作，一天五十元。

    鄭士本十分感動，這個妹妹，在不傷自己自尊的情形下，真是非常為自己著想啊。考慮一下這個活動時間在早上和下午各進行兩個小時，和中午賣快餐時間剛好錯開，所以他答應了妹妹幫他找的這個工作。

    鄭敏高興去洗澡了，而鄭士本在工作有著落的欣慰之際還是有深深的落寞︰這兩份工作都是女孩子幫忙找的，而不是靠自己本事找的，自己難道真的這麼差勁？現今社會以貌取人、歧視殘疾人的心理，真是非常嚴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