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文 / 相思如風
;天圓地方,結界乍現!
“嗡”,一剎那間,紫極腦子里一片空白,那挺拔的身軀在劇烈的顫抖,在傾刻間變得一片僵直,如木樁一樣釘在了原地
那簡簡單單的消息,仿佛是一道晴天劈雷從空降下,直直的劈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劈傻了
確切的說,那消息,在紫極听來,比晴天劈雷更令他心驚
別人或許並太明白天圓地方山脈中的秘密,而他,身為守護大陸安寧的麒麟王,比誰都清楚,比誰都明白那里有什麼
麒麟族之所以世居天圓地方山脈,不僅是因為其地是大陸第一山脈,與麒麟族中聖主麒麟王身份相映襯相鋪合,更重要的原因是,那里有著大陸最大的秘密
其天圓地方山中,在與海交互的地方,便是山脈中最為神秘的中心,那里方圓七萬里內常年淹沒入一圈由靈氣化成的白霧層中,就算是聖者也法走進,每每一近白霧便會莫明其妙的被推開
神秘的白霧層,恆古便存在山脈內,在大陸中的記載中從來沒有開啟過,那地方也因而被視為最為古老的秘境
其實,那里有寶物是不假,然而,卻沒有人知道,那傳聞藏著巨大的財富,藏著傾世的寶物的秘境中,只埋著一件寶物,而且,還是一件與大陸息息相關的寶物,更是一件直關玄武生死之物
雙言中的麒麟王之所以代表守護的地之言,便是因為麒麟族肩負守護天圓地方山脈秘境的職責,說白了,麒麟族不是因身份而居東方,而是因需要而世代守護在山脈中
如今,秘境開啟,結界現世,身為麒麟王的紫極,如何不震驚?
在傾刻間陡然失色的紫極,僵僵的釘立在契獸空間中,即是被擠開也沒有任何反應,更是眼睜睜的看著一抹紫色離開而忘伸手挽留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七年,僅僅只有七年的時間了!
“嘶—”紫極痴痴的呆望著眼前靈氣環繞著的地方,一時心如刀絞,在急促的抽氣後,額間瞬間便滲出一層比黃豆還大顆的汗珠
痛,很痛
撕心裂肺的巨痛,侵襲了全身每一根神經,紫極的身子一陣陣的顫抖,紫色的瞳孔中慢慢的浮出細細的紅色
“嗯—”一聲痛呼嗌出,淡化在了靈氣中
七年!
抬手,按著心口,痛得心髒都快麻木了的紫極,慢慢的彎下了腰,一點一點的矮了下去
在下彎了一個弧度後,他的雙膝亦緩緩的曲起,然後,膝頭落到了與腳尖成一條水平線的平齊位置
“千雪,千雪……”跪坐著的紫極,茫然的望著眼前飄渺的靈氣,那觸電般輕顫不停的紅唇機械的啟合著,一遍遍的重復著心中那個美麗的名字
另一邊,當灑脫無比的相思從契獸空間離開的瞬間,身形便出現在了麒麟淚滴中的房間內
同時,不僅幾乎是在同一刻完成轉換場合,而且,竟還是穩當當的坐在了椅子內,眼楮都還是睜著的,就好似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呃,這也太太迅速了吧?
一霎時,只覺眼花了一下下後便回到房間中的相思,眨有點澀的眼楮,不禁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好快
亦在她出現的瞬間,躺在靈童身邊,還睜著大眼的隨風,也不禁挑了挑秀氣的小眉峰,露出的一分驚訝
也是在挑眉時,他一悄然的揭了被子,化為一點流光撲了出去
“千雪—”撒嬌似的一聲嬌喚,越過冰玉床撲到了空中的隨風,張開了小小的手臂
听到聲音,相思疾速的連人帶椅一個輕轉,便硬生生的轉了九十度,與撲來的一點成了面面相對
淘氣的娃
瞳目中映著撲來的一團小小的翡翠色,相思嘴角溢出一抹憐寵的笑容,雙手輕揚,迎接著來人
“ ”,不偏不斜,她的兩只手輕輕的攏在了隨風的腋窩下,將小小的孩童舉抱了起來
接住人後,相思微笑著,將軟軟的一小團放坐在膝頭上,手移位,將隨風的兩小手掌握賺像逗小朋友拍掌掌似的對拍
“還沒睡著?”眸子中的笑,如春天的花瓣,慢慢綻開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其他植物白天能睡著,就他睡不著?
“不到晚上,睡不著”小嘴一撅,隨風悶悶的望了一下天
多好的習慣
作息正常艾真是幸福的孩子
為啥她沒這麼好的福氣?
“小風風,我嫉妒你,我要跟你換顆腦袋”一向瞌睡來時不分場合就想睡的相思,嫉妒的眼都紅了,舉著那雙小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暗自悲催
嫉妒他?
他從來長不大,他重來都是一個人,他連死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一個樣兒,有何好嫉妒的?
嗚—
那話應該由他說才對
“為什麼要換腦袋?”心底抑悶的連想死的心都有的隨風,哀嘆了一下後,睜大了自己的眼,一片探究
不換腦袋咋能獲得那種正常的規律?
“你腦袋漂亮,好用”嗔個白眼,相思開玩笑
突的,就在這一瞬間,心猛地一悸,那種感覺,仿佛是心髒被一雙手握著擰了一下,窒息感陡生,而這一刻,亦是契獸空間中的紫極身心巨痛的瞬間
好好的,怎會心痛?
所有伙伴都平安,怎會出現奇怪的感覺?
“嘶”,狂抽了一口涼氣,相思眉一蹩,緊緊的皺起了額
腦袋,漂……亮?
怎麼了?!
“千雪,怎麼了?”正倍覺無語的隨風,被眼前的人突現的舉動給驚得的心“咚”的重跳了一下,乍然揪緊了全身的神經
“沒什麼”想不明白的相思,淺淺的輕笑,以示別的
“千雪,小紫呢?”等了這麼也沒見那熟悉的人出現,隨風不明的看向了當事人;“他該不會還沒醒吧?”
呃……
“原本是沒醒的,不過,我吼了一頓,他就醒了”遲疑了一下,相思訕訕的垂了垂嘴角,顯得很無奈
咦?
“那他怎麼還沒出來?可是你不許小紫出來?”隨風那滿含探究的眼神,將人來來來回回的就是一頓打量
咳咳,她有那麼無良嗎?
“沒有,”暗自郁悶了一把,相思直接否決了那種不公平的猜測︰“他凶我,我踹了他一腳,想來他是跟我摳氣,不好意思自己跑出來”
雖然,她那一“腳”有些重,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如果沒有玄力的一腳也能踹傷他,那紫極也太太遜了,她會鄙視的
光明正大承認自己行凶了的相思,可是沒半點愧疚
亦是在將實話說出後,在無聲無息中,她的心中突的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感
那種感覺,不是她自己的,卻從何處來,她不太明白
這感覺,怎會如此強烈?
一霎時,滿腹疑問的相思,雙眉越擰越緊,差點要糾成了麻花
小紫哪時變得那麼小氣了?
還會跟人摳氣?
“千雪,那你們有沒商量好具體的路線?”無限懷疑的隨風,決定扔過那種問題,直入主題
路……線!
唉,被氣糊涂了,竟將正事給扔到了腦後
這麼大的人,還跟一只麒麟斗氣,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小風風,我一時將此事給忘了”心頓了頓,相思內疚的連撞牆的人都有了,對自己翻了無數個白眼,聲音弱弱的
唉—
隨風瞅瞅眼前的人,想說教,可瞧著那有些哀怨的漂亮小臉蛋,又舍不得下口,一時唯有長嘆短嘆的份
“小風風,我問你個很重要的事,”突的想起重要事件的相思,一拋剛才的問題,轉為一臉的認真︰“你知道不知道,那所謂未破殼而出的青龍之心,是還在母龍腹中蛋殼中的青龍心髒呢,還是已經出世,正在蛋殼中化形的青龍心髒?”
關于這個,她可是糾結了好久的,成其是那“未破殼而出”幾個字,讓她好一陣頭疼
只因為,那一句,岐義太大了
魔獸凝形後,在母體以是存在于蛋殼中;出世在化形期中,也是呆在蛋殼中;所以,那破殼,是指那種破那種殼?未破殼,具體又該是哪種?
她不這玄武土生土長的人,不太清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研究了好久也沒理出個頭緒來
以前呢,她不急,不過,現在嘛,只差最後兩樣還沒定論了,已經沒有時間給她琢磨,她就算不好意思問,也只得不恥下問
而詢問的對象,在她看來,最後的就是這個跟紫極一樣對玄武大陸人與魔獸的習性了如指掌的萬事通
原本不想問的相思,這會逮到機會,可是毫不掩飾的就問了
這麼簡單的事,也為難?
“兩種都可以,只要不破殼就屬符合那要求”甚覺奇怪的隨風,盯著挑眼糾眉的人︰“兩種也有一些區別,但凡人與獸,在母體中時比已經出世珍貴”
呃?
“為什麼?”相思腦中十萬個為什麼再次層出不窮
“在母體中時,凝形成功的人與獸,靈根好的喚靈胎,出世化形成功後就成了靈童”隨風不藏私的解釋︰“靈胎,很少有人能查探出來,只有出世化形成功後的人與獸才會透出靈氣,高階者可以感應到”
噢,原來如此
這靈胎,豈不是跟那胞衣的功效相似?
“哦,我知道了”相思了然的點頭
所謂胞衣,就嬰兒的胎膜,遠古所傳聞中,胞衣是極品補藥,若能活取胞衣入藥,那是最為珍貴之處,若是任嬰兒自然出生才撿拾,功效略差,可惜,活取胞衣太難,萬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沒有,所以,都只會撿胞衣
活取胞衣,那也是種很殘忍的做法
如果,要取母龍體中的小青龍,就跟那方式相似,不過,真要讓她活取母龍,相思也不會覺得殘忍的
“小千雪,你問這個干什麼?”隨風解說完,又追問了一句
“‘天使的眼淚’解藥的主藥中,需要未破殼而出的青龍之心,我問一下,省得找錯了”相思將小家伙放坐到桌上,抱歉似的笑了笑︰“小風風,先等著我,我那摳氣的紫極,回頭再跟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好不好?”
“嗯”隨風順從的點頭
“那我準備了”相思收回雙手,又屏除雜念
心底的悲涼感覺越來越濃,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只是可以確認的是,靈魂中的牽引,正在指向契獸空間
雖然一直相信紫極不會有事,只是,她還是的,極度的想回
帶著濃濃的擔憂,凝神靜心後的相思,在意念集聚後,身形在突兀中,又一次自椅子內消失
隨風望望,晃著小腿,沒多大反應
而相思,又在自麒麟淚滴中消失的瞬間,再閃回到了存在自己精神意識中的契獸空間里
或許,是因為心底的牽掛指引,或許,是因為彼此間的感應濃烈,這一次,她落身的地方,不是遠離目標的遙遠之境,而是無比精確的落到了紫極所在的地方
亦幾乎是一瞬間,也看清了靈氣環繞中的紫極的神色
“千雪……”紫極呢喃著的呼喚中,有著濃濃的情義,還著深深的傷痛
“咯 ”,一瞬間,心一揪,相思的心弦如玉片劃過的琴弦,在一個輕顫後,緊緊的繃了起來
紫極,為何會變成如此涅?
帶著如山重的疑惑,心髒了陣陣顫抖著的相思,慢慢的蹲下身子
然而,紫極如雷擊過一般,眼眸里映著一抹影子,卻恍然不覺,竟沒有任何反應,那情形,是真正的視而不見
竟然,如此近都沒有反應
望著眼前空茫的眼,相思的胸口,似被壓了一塊大石,窒息感頓生
“紫極,不痛,我騙你的,我不會扔下你不管,更不會帶著我們的小小麒麟小小鳳凰去找新的爹”慢慢的蹲下後,伸出手,摟住紫極,將他的頭貼在自己的心口處,下巴抵在了一頭紫發上,相思輕輕的拍撫著,輕言軟語的安慰
她只不過就說了那麼一句,竟然也會將人傷的如此重,他,難不成是水晶做的麼?竟比女子還脆弱?
如果,早知如此,她寧願他喝白醋,也絕不會凶巴巴的一個人先跑掉
無論雙方誰服軟,都不重要,只要都開心才是重要的
相思直覺的認為,紫極的傷痛,皆因為自己的一席話
溫言細語中,受拍撫的身軀震了震,紫極慢慢的抬起了頭,空空的赤色瞳孔里的痴茫,一點點的變淡,有清明,在慢慢的回復
如此脆弱,今後,她不會再責怪他
竟是如此緊張她,她又何必為一絲絲的喝醋而教訓他?
“紫極,你是千雪一個人的紫極,千雪只是紫極的千雪,我們會相守相依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直到天荒地老,直至我們壽命的終結”感應到變化,低眸,望入一雙只有悲涼的眸子里,滿腔心緒,盡成柔情
清明色佔據一半被赤色染的紫色瞳孔,紫極的一只手輕攬上了相思的腰,一只手輕輕兩人緊貼的胸口里伸出,帶著顫抖,撫上了不足成人半個巴掌大了小臉
“千雪,千雪?”疑問的呢喃,輕輕的,似乎是怕大聲了,就驚碎了一切
“紫極,是我”臉上的觸踫,有著從靈魂中透著的恐慌,一瞬間,心一悸,相思,輕張了唇,喉嚨有些硬
“千雪,我的千雪……”手臂一緊,恍然清醒回神的紫極,緊緊的將去而復返的人擁在了自己懷中,又似怕那不真實,另一只手一遍遍的感應著肌膚上的溫度
“我在,一直在”緊貼了寬闊的懷抱,相思幽幽的輕應
溫溫熱熱的面頰,淡淡的幽香,清脆悅耳的聲音,胸前傳來的心跳聲,一切的一切,都提示著,那是真實的
在感覺了無數遍後,紫極終于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最舍不下的人
“千雪,想抱著你,就想這樣抱著你一生”舒了一下手臂,略略放松了一些,痴痴的看了一遍,又收緊手,再次如珍似寶的擁抱住
七年,竟然只有七年相聚的時間了
曾經,在一年多前,他們,就算時期無多,卻也還有五十多年可以相守相依,而今,只不過一晃眼間,五十余年再減,竟只余下一個零數給他與她
曾經,見天地受污,靈童凝形外現時,他無法開口告訴她,他們只余下不足百年的時間成長,如今,又讓他如何開口,他們竟只能七載歲月可再攜手?
擁著懷中的人,心痛的紫極,不舍得再放手
真是被嚇傻了
“曾經有只麒麟說過,千雪是玄武最笨的凰靈,現在我覺得,千雪不是最笨的凰靈,紫極才是玄武最笨的麒麟王,”暗暗搖頭一下,相思笑彎了眼;“你若真想這樣抱一輩子,小小紫極,小小千雪要從哪里蹦出來喊你爹?嗯?”
你不懂的,千雪,若真能想守一生,我寧願不要孩子
“寶寶,還好嗎?”心一悸,紫極默默的將如山岳沉重的心思壓入靈魂中,小心的將懷里的人轉了一下身,橫抱在懷中,手掌覆在了沒有明顯征兆的地方
“不負那兩人的舍命相救,成功凝形後,心跳一直都很平穩”小手覆上大手,嘴角溢出的微笑,無時無刻不透著母性的溫柔慈愛︰“兩個寶寶都很調皮,還這麼鞋偶爾就踢他們的娘了”
孩子,這是他的骨肉
真好,至少,將來可以給她作個念想
“跟他們的娘一樣,從小就淘氣,也招人疼”感應著手掌下歡跳著,偶爾真的會重頂一下的變化,心痛的幾乎要窒息的紫極,死死的按下了翻涌的心緒,神色間盡是一如既往的寵溺
切,她小時候的涅兒,他又沒見過
“那是自然,本少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迷倒了一大堆人,連麒麟王都不例外”不以為意的甩個白眼,相思驕傲的翹起了小尾巴
“那是,”沒有抬杠,紫極順應了,臉傾湊下,貼到了懷中心愛女子的小臉上,聲音默然低啞︰“千雪,在西罕,我沒帶你回這里,讓你置身于險境,你可曾怨過我?”
她那時玄力盡失,他亦受影響,又如何能帶人回契獸空間?
“寶寶突然凝形,我失去了一身玄力,生死契約的你,同樣力量盡失,又如何能帶回我?”抬手,輕撫上那張臉,不帶半分責意︰“我只是心痛靈兒與紅衣哥哥,靈兒為護寶寶,只余下一口氣,紅衣哥哥在最後一刻趕來,代承了所有的攻擊,重傷後不知情況如何”
“天命之人,必會化險為夷,聖者,不會哪會容易死去”紫極捉過有些輕顫的手,放在唇邊輕吮︰“千雪,若我知後果會如此,我必會舍棄你的那位朋友,提前帶你返回這里”
咦?
為何?
“紫極,我不明白,你回不回這里,跟我的朋友有什麼關系?”相思微微一怔
“契獸空間,本來只可以許跟主人有契約的魔獸進入,你是凰靈,可以帶人類往返,但是,卻也不能帶沒跟你契約的魔獸入內”紫極手悄悄握緊;“你初臨玄武交識的第一位朋友是半人半獸,就算是在城堡中,一旦你回這里,空間中的力量也會將他丟出去”
當時,他,不是不想帶人回契獸空間以避之,可是,他不能
若在那時,他與她回了空間,便只有舍棄那半人半獸,而他知道,他的契主,不會棄朋友于不顧
不能將人帶回,便只能面對
只是,不曾預料,事出意外,身陷險境,若能提前預知,他,就算背負上指責,也必在跟聖者交手前將她帶離險地
後悔,慢慢的滲上心間,紫極暗然自責
原來如此
只是,如果當初真的回到了空間中,若知人妖被丟出遇險,她,只怕還是會去救的
一切,自有定數罷
紫極處處為她想,她有何可怨?
她難過,紫極只會比她更痛
“紫極,不怨你,如果當時我回來了,見朋友有難,我還是會出去救的”心疼的輕撫著那帶點慘白的唇︰“我不舍棄不拋棄人的人,你們不會棄下我不管,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有勇氣面對一切的困境”
你不怨我,可我,怨我自己
因為是我的選擇,才至我們的相守之期越來越短
“只是,苦了你”心髒一滯,痛,又如潮水漫上心房,紫極又一次將一切悄然嗌死無形中,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玉手
“紫極,東方山脈中的異象,你有沒建議?”想到正事的相思,挪挪身子,找好位置,準備大舉商議重大的事件
天圓地方,異寶出世!
若是可以當作不知道,那該多好!
“千雪,那里不急,無論大陸人如何急切,那里的寶物不到時間不會出世”心中一悸,紫極輕了一下唇,努力的保持著聲音的平靜
?
“為什麼?”莫明的凜了凜,相思微仰了一下頭,直直的盯著還著紅絲的紫色瞳孔︰“紫極,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吧?”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感覺紫極有一絲不對勁
“那里,埋著的,是掌控整個玄武的生死之寶,若要出世,也只會在每年的七月初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紫極慢慢出聲
生死之寶?
掌控玄武?
娘耶,那是啥東西?
“紫極,那個,那個你不是嚇人吧?”一瞬間,相思冷泠泠的就是一個狂抖,無限消那只是個玩笑
可以掌控整個玄武,那該是何等的重要?
那種東西出世,唯一的只有一個可能,天地因受污力量巨損,留存在天地之間的靈力無力維持現狀,所以,出現了意外
何許,她並不太了解玄武,可是,從紫極的字里行間中,她听到了異樣
麒麟王都緊張的事,絕對不會是好事
只怕,又是跟她們必須歸位的職責有關
心髒劇烈的一蹦,相思在無形中已暗然心驚
他多消,如她所言,只是嚇嚇人而已
可是,那是事實
“千雪,天圓地方山脈中,麒麟族守護著的,是錄刻了玄武命運與萬物萬靈生死的命盤”忍著心悸,紫極深深有望入似井深幽的漆黑鳳目中;“命盤,是玄武大陸的心髒,執掌了命盤,便是執掌了一個大陸”
命盤,自玄武形成的天命之物
玄武大陸是無盡時空中的一塊小小空間,在形成前,只是一片虛空,而當從不知何處飄來的命盤定格在空中時,其空間便開始自始凝縮,經歷過無數時光後,便形成了一方獨立的時空
命盤,也是天地之心髒
如果失去了命盤,天地崩塌,玄武便如出現前一樣,又歸于虛無,然後,等將來無盡年後,等再次有命盤臨時,再生成新的空間
若命盤飄到了另外的虛空,會再次生成新成的大陸,而如若是人執著離開,其人則可成為新時空中的主宰
命盤只會埋于每片時空的靈脈交集地,由天地間最吉祥的瑞獸守護,也因憐守護的瑞獸有功,特賜于物別的待遇,許其王者可傾听天地之語,代執天地之力
麒麟,便是守護命盤的吉祥之獸
玄武靈脈交點便是東方的天圓地方山脈,自大陸有始以來,麒麟族便世居于山中,守護著那不為人知的秘密
將最為隱秘的事說出後,紫極仿若有些虛脫,抱著人的手無力的改為了輕攬
啥啥?
命盤,掌控整個玄武的命盤,即將出世,那豈不是意味著,大陸即將發生驚天動地的變?
一個寒顫,相思驀的僵成了石像
“千雪,怎麼啦?”見好一會兒沒出聲音,紫極緩緩低頭,卻只瞧見懷中的人瞪著眼,張著嘴,連珠子也不動了,頓然大驚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娘!
為什麼最近每件事的兆頭都是如此的不妙?
“紫極,為什麼好好的命盤會出土?”額間驚出了一層虛海的相思,抓緊了紫極的手臂,仿佛是抓到了救命草一樣的抱著
命盤,是天地之心脈
玄武天地靈童重傷,心脈受損,心髒移位,命盤,又怎能不破土而出
“天地受污,無力自行修復,靈脈受損,靈力不足,無法維持命盤的結界,命盤便會自動移位”心中知道絕不能說實話,紫極只簡潔的給個最合理的解釋
又是跟天地受污有關!
雷家的老不死,這事沒完!
“紫極,命盤出世後,會怎樣?”小心髒狂撲騰著的相思,弱弱的伸手,一手拭冷汗,一手按著了胸口
“若是落于不軌之人之手,即可按自己的心意擅改玄武的命運,將曾經流傳了無數代的規則全部換掉;也可執著離開這里,讓這里成為虛無”紫極再次緊了緊手臂,又將人擁得了貼近自己一些
我的媽!
能擅改命運,竟然,如此嚴重?
如果,落于雷家那種人手中去了,那還了得?那就等于,這玄武成了他家的花園,那獸族豈還有活命?
“紫極,紫極,這不得了,萬萬不能被那些王八蛋拿去,趕緊的快想辦法阻止”腦子里一晃閃,相思小臉“唰”的就白了,心中一急,額上瞬間便是一層細汗
“沒有其他辦法,”紫極噴出一聲重重的鼻息,再次將人緊箍在自己臂彎中,頭深深的埋入她散發著幽香的頸內︰“唯一的辦法是,新言歸位,化去天地之污,將命盤再次埋入靈脈之地”
天地凝形外現,七十七年之內,雙言必須歸位;命盤出,七年之內,若不能重新歸于靈脈之中,玄武滅
他們,只有七年的時間成長,也僅只有七年相聚的日子
原本,當化解天地之污時,自願蹬臨七重命台的人,還有可能保有肉身不滅,而今,當將來那送命盤歸位的一天到時,那自甘以命為祭的人,只會紛飛煙滅
曾經,他還想著留下肉身,待下任麒麟王降生後,依著他留下的傳承,奪舍重生,成為他,好好的陪伴著她,以償心願
然而,如今,竟連最後一點消都不復存,當那一天到來之後,他留給她的,卻只能是那兩個未世的孩子
天命如此,情何以堪!
痛,慢慢的滲入了骨髓,紫極掩入了面,任自己的靈魂在無望中沉浮
還好!
總算不是傾盡其力也難成完成的大事
反正,她們會盡快歸位言位,現在呢,只要將命盤搶過來就行了
“好在還有辦法,唯一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嘛,別氣餒!”長噓一口氣,相思終于覺得那顆心不再七上八下的有了著落了,頓時伸出爪子,拍子拍了伏首不動的人的頭︰“紫極,我們又開始拼命吧,努力的修煉,明年七月去搶回命盤,那可是我們兩人的職責”
千雪,只望你,待那一日到來時,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的活著
“嗯,確實是”緩緩起首,紫極踫了踫滑溜溜的小臉,紫色瞳孔中一片深眷戀
“紫極,人魚的兩位魚王子重傷,還潤在水中,隨風說只有你才知道要如何救”無事一身輕,已經在轉眼間收拾好心情的相思,伸個懶腰,撐著紫極的肩站了起來,順便伸手去拉跪坐著的人
“明天太陽升起時,我們再去問魚王子”就著一只手站直,紫極仍然將人擁抱在自己懷中
翱
獸王,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心尖一抖,相思吃驚的偏轉了頭,小嘴成了
“我知道,但是,也得美人魚王子自願才行”紫極雙手輕摩著懷有自己骨肉的人的小腹,聲音輕輕的
“那就好”相思心弦一松,往後倚了倚;“孩子他爹,我們出去吧,我要找小風風商量另一件大事”
“兒子他娘,是何大事?”听得那聲親密的稱呼,紫極面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一邊細問,一邊轉移
一霎時,還沒等相思回應,紫極抱著她已經站在了麒麟淚滴中的房間內,只不過,這一回是站在了桌子與床的中間空檔處,
“我等的腰都疼了”一見兩出現,還坐在桌子上的隨風,立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有去那久久嗎?
她明明只去了一丁點兒久的說
“有事兒呢,稍稍久了一點點”雖然不願承認,不過,相思可不會去伸辯,訕笑著折︰“你瞧,我不是將人帶出來了麼?”
“小風風,你跟千雪有何大事要論?”身形一動,紫極坐到面對著隨風的椅子內,目光里有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他哪知道?
看他干什麼?他可是什麼都沒有說
“不知道,問千雪兒”隨風甩個白眼,撇過頭
生氣?
“小風風,乖,不生氣”驚疑的瞧了一眼,相思迅速的將小嘴嘟得老高的小家伙抱著放坐在自己膝頭,不客氣的開始揉面團︰“瞧這小嘴,都可掛幾把茶壺,可是很不可愛”
唔—
“千雪兒,你之前要說的是什麼大事?”被捏得小臉泛紅的隨風,不僅沒閃避,還樂在其中的笑彎了小眉毛
橢,相思也不說話,就睜著一雙烏瞳,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小千雪,你,你看我干什麼?”被瞧得渾身發毛的隨風,暫時拋下了最重要的事,顫著心細問
“小風風,小淚可以避開聖者的查探,你呢,能不能在聖者眼皮子底下取物而不被發現?”眨巴著水水的大眼,相思露出一臉期待
?
“差不多可以吧”有些不明白問那問題有何重要性的隨風,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你跟小淚,能不能找到青氏世家育子孫的地方?”期待,無比的期待
“能”那不是天大的秘密,能找不到麼?
哇哈—
“小淚,給我殺上青氏聖地去,直沖他們家族藏蛋的地方”一瞬間,相思樂了,興奮的仰天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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