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章 文 / 相思如風
;而那聲音響起的瞬間,一道藍光在空中一亮,一剎那間,一道人影化為了一抹閃電,自冰宮中躥出。
小銀……哥哥?
背皮一毛,相思訝然抬眸。
她怎麼知道了?
銀銀臉一繃,笑容自紅唇邊隱去。
小魔女又來了。
冰宮外的人,除了另有心思的某位外,其他人的眼中,俱閃過無奈,卻亦是幾乎在一刻,全部扭轉了頭,看向了宮門處。
美女。
又是一位超級美女。
抬眸一視,相思兩眼霍然大亮。
那從冰宮內飛出的,是一位年約十八九歲的少女,一頭及腰的藍發,光滑如綢緞,一身緊身藍鎧,身材玲瓏有型,一張瓜子小臉上,點著一點朱砂艷唇,俏俏的鼻子,細長的彎眉下,閃著一雙似海水一樣蔚藍的大眼。
她,便是蛟王的外甥孫女,冰海長公主金月的心肝寶貝小孫女,擁有銀蛟與藍鯉血脈的藍莎郡主,也是銀銀的小表妹。
藍莎自一出生便一直居于冰宮之中,與銀銀可謂是青梅竹馬,也是繼金目小魔王之後,將冰宮鬧了個雞犬不寧的小魔女,卻因為其人特殊的身份,整個冰海所屬,對其只能是能避即避,能躲就躲。
而藍莎,一飄出冰宮大門,如一只張開翅膀,歡快飛躍的小鳥,帶著一抹明艷的笑容,自虛空中撲向銀銀所站的地方。
那是誰?
空中的藍莎,身形頓然一滯,一雙藍眸一眯。
唉,小殿下又有的頭疼了。
一瞬間,魚錦、海藍生等人,都在心中為剛剛歸來的銀銀暗中捏了一把汗。
咳,那位客人,但願能保得住全尸。
又在轉眼前,那才剛為王孫輩下擔憂了一把的人,幾乎不約而同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瞧了站在銀銀身側的傾城少女一眼,眸中俱是一片同情。
竟敢搶她的銀哥哥?
還敢頂著比她還好看的臉出現?
哼哼!
狠狠一剜,眼中劃過一抹厲色,藍莎在一滯後,又飛掠著撲向自己的目標。
呃?
她咋了?
一剎那間,那如刀刃般的視線令相思的背皮突的一緊,一股涼風莫明的躥上了後脖子。
瞅她干麼?擔心她搶王後的位置?
那妞兒,白喝飛醋了。
一瞬間,相思明白了過來,無辜的眨了眨眼。
哼,想找她的麻煩,也得看看他同意不同意。
不要以為有姑祖母撐腰便可以為所欲為,他可不怕。
將那一眼看在眼底,銀銀臉一沉,銀色雙瞳盡是淡漠。
而一旁的金角,則是不置可否的掃了一眼,面上仍然不喜不怒,視線卻一斜,盡落到了身側並肩站著的銀銀與相思兩人身上。
莎莎還是這麼活潑,保管小銀兒跑不了。
金月嘴角含笑,眉飛色舞。
金目小弟不在,小銀只怕又要吃虧。
看了兒子一眼,金墨的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藍莎自少心儀銀銀,那是整個冰海皆知的事,金月更是有意撮合孫女與佷孫子,卻因為蛟王一直沒有任何表示,兩小輩的關系一直沒有任何進展。
因為有冰海長公主寵著,整個冰宮中的銀蛟直系,對藍莎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任其胡鬧,久而久之,除了後輩最受寵的銀銀之外,藍莎便成為第二,所以,藍莎宛然以未來的王後自居,對銀銀死纏爛打的追著四處跑。
而直系中,唯有統管冰海第一城的小魔王金目從來不買金月的帳,對藍莎更是橫目相向,那是藍莎唯一的一位克星,只要他一出現,後者立即噤若寒蟬,從來不敢胡鬧。
只疼愛小佷子的金目,最是反對藍莎成為銀銀未來的妃,但凡見著藍莎煩佷兒,絕對不會讓小魔女有好果子吃。
而金目疼愛銀銀亦是有原因的,不僅是因為最初受父親蛟王的命令守護著最後一批的弟妹,與佷兒佷孫輩的出生,更是因為金墨的王子妃在臨終時遺言托其照顧拼命產下的最後一枚蛋。
金目受命,自銀銀還在蛋殼中時,便細心照看,儼然一位超級保姆老爹,比其親生父親還妥貼,也是親自看著銀銀破殼化形的第一人。
金目,便是銀銀在冰海的護身牌,比蛟王更寵銀銀。
其實,金墨也是不喜最小的一位孩子與姑母結親,只是礙于那是父親唯一的妹妹,他是不能直接抗議而已。
此刻,心疼兒子,生怕銀銀被藍莎欺負的金墨,無比的期盼自家小弟能從天而降,來給愛子解圍。
而在藍光跳躍之間,藍莎的身影,已經越過了近千人一列的長隊形,在轉眼間,便飛到了眾人眼前。
“銀哥哥,你可終于回家啦,莎莎可想死你了。”嬌笑連連的藍莎,眼中閃著欣喜,張著雙臂,摟向銀銀的脖子。
好熱情的小姑娘。
銀銀有福了。
為自家伙伴的幸福而開心的相思,笑得兩眼彎成了月牙。
真是麻煩。
“藍莎表妹,請注意你的舉止。”不滿的瞅了一眼飛撲過來的人,銀銀突的一側身,一把攬過了正笑得開懷的相思,又一旋身,閃到了金角身後。
銀哥哥,避開她了?
該死的女人,竟然搶了她的銀哥哥。
這事,沒完。
“銀哥哥,你欺負我!”撲了空,藍莎一驚,頓然一回身,狠厲的眸子一掃相思後,大眼中瞬間亮起瑩瑩淚光。
呃,她又成了假想情敵了。
她冤啊。
承接著那視線的洗禮,頭也不回的相思,甚是無奈。
丫的,都是銀銀惹的禍。
風流債哇,怎麼說也不跟她搭不上邊吧?
為啥她要被人瞪呢?
不滿的瞪一眼銀銀,相思伸手去瓣那攬在自己腰上的手。
“不許亂動。”銀銀一低首,雙手攬得更緊,傳音輕輕的響在了相思的小玉耳邊︰“再動,我不介意當著祖父的面吻你。”
啥?
心中一悸,相思瞬間停止了掙扎。
我靠,她她竟被威脅了?
還是被自己的契約伙伴威脅了?
不得不接威脅的相思,悲催了。
“藍莎郡主,你每次都來這一招,麻煩你下次換點有新意的。”滿意的瞅著成功安靜下來的人,銀銀淡淡的看了眼即將梨花帶雨的藍莎一眼,神情冷冷的,仍然無動于衷。
呃,這個是銀銀?
她純潔的銀銀呢?
听著那與自己熟悉的語調相差了不說十萬八千里也有千兒八百里的聲音,感到有點涼意的相思,霍然睜大了一雙烏瞳。
小銀,不喜藍莎,離家出走多月,是不是也跟這有關?
金墨一動眼角,眉毛微豎。
“祖母,王舅祖父,你們看,銀哥哥凶我。”一旋身,藍莎飛撲著落入金月懷中,眼中的淚珠奪眶而出。
“哼,就知道用哭來嚇人,金目叔父在家的時候,你怎麼不哭?”氣嘟嘟的銀銀,異常火大的一瞪眼︰“你除了會用哭來威脅我和祖父,再加上會無理取鬧外,還會什麼?”
他受夠了。
受了一百來年的氣,他煩了。
因為藍莎,他一個朋友都沒有,因為藍莎,連兄弟們都不敢跟他玩,他自出世至如今,便是孤單的人。
現在,他有自己找到的契主,有了契主的伙伴們當朋友,他可不會再忍氣吞聲的躲著那愛無理取鬧的人。
銀銀不給面子的冷哼著,對于眾叔父們曾經教導的所謂的憐香惜玉,疼愛妹妹什麼什麼的,他可是全扔到腦後去了。
小銀終于有了男人的氣概。
真不枉他教導了數萬年。
輕掃一眼,金角不說話,心中卻是無比的欣慰。
銀王孫殿下,終于長大了。
如此,也不枉王子妃舍命相保。
悄然側眸了長王子金墨一眼,魚錦心中陡生惆悵。
小銀,既然當面給她難堪?
金月臉上一暗,心中頓然不喜。
銀哥哥真的凶她了?
竟然真的凶她了?
“哇……”藍莎一愣後,真正的哇然大哭。
“莎莎乖乖,不哭不哭,你一哭,祖母的心都疼了。”金月慌了,摟著愛孫,又是拭淚又是給撫背的忙個不停。
“祖母,銀哥哥他不疼我了,他凶我,”抽抽噎噎的藍莎,抬起了眼汪汪的雙眼,瞅著金角,可憐巴巴的︰“王舅祖父,你也不疼了莎莎了嗎?”
丫的,又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就那樣兒,除了面孔外,還真是一無可取,配銀銀,確是不夠資格。
對只會搬家長的富二代富三代的人物沒好感的相思,斜斜眼,將藍莎一桿子拍入了水底,貶得所值無多。
銀銀撇撇嘴,無視之。
“舅祖父何時不疼莎莎了?”不喜不怒的金角,淡然掃一眼,聲音亦是平淡無起伏的听不出真正的意思︰“小銀攜貴客來冰海,你這般胡鬧,小銀不理你,也是常理,怨不得別人。”
“王舅祖父,”藍莎一吸鼻子,狠瞪著表情平靜的相思︰“銀哥哥為了外面的人,欺負我,我不要看見那個人,王舅祖父,你趕她走,好不好?”
趕她走?
趕吧趕吧,她巴不得離開這里。
這里有啥好的?
一沒水晶宮,二嘛,還遇著一只愛哭鬼,無趣的很。
一瞬間,相思露出了笑臉,舒筋活絡的晃晃胳膊腿兒,大有立馬出發的勢頭。
“藍莎,你記住,她是小銀未來的王後,誰都不可對她無禮。”面色一沉,金角聲冷如冰;“王舅祖父縱然寵你,卻不等于容許你對銀蛟一族的王者質疑。”
王……後?
那她呢?
藍莎的呼吸,在瞬間大滯。
“王兄,”金月陡然一驚,立即抗議︰“銀蛟一族恆古以來,從來沒有人類的王後,亦沒有人類的直系女婿,為了蛟族的血脈正統,請王兄三思!”
切,不就是銀蛟麼?
有什麼了不起?
她還是最尊貴的鳳凰一族的靈脈傳承者呢。
跟她比血脈,真是不識好歹。
冷冷瞥了一眼,相思的面色,沉沉有風雨欲來之勢。
血脈?
銀蛟一族何時竟然由公主來論血脈了?真以為他不知那些小心思麼?
若他的妹妹知道,那人的血脈,只會高于銀蛟一族,而無不及時,那會是何種表情?
“是麼?”金角一抬眸,露出意味深長的淺笑︰“你以血脈來壓我?如果我執意要立人類小丫頭為小銀的王後,你是準備抗令不遵了?”
“王兄,我無此意,”心中一泠,金月驀然大驚︰“只是蛟族自來沒有立人族為後的先例,如果王兄意定,只要那人類小丫頭有令蛟族後輩臣服的能力,我亦俯首听令。”
靠的,既然又將矛頭指向她了?
那老女人,更年期提前了?
不就是一個公主,有啥了不起的?想要自家孫女當王後就直說,拐彎磨角的,假清高。
不屑的瞅了那祖孫一眼,相思懶的看那兩張嘴臉,干脆的撇過頭,情願去數散在空中的光芒點兒。
他的妹妹,逾越了。
剛好,可趁想教訓一頓。
“你的意思,可是準備讓後輩與小丫頭一分高低嗎?”金角回首,面沉似水︰“你派誰出戰?”
哼,人類,敢搶她的銀哥哥,這回死定了。
有祖母作主,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將人給整得只余半條命。
“我來。”偷偷的掃了一眼,一抹臉上的痕跡,藍莎瞬間躍出︰“王舅祖父,只要她贏了我,我便承認她,如果她輸了,我不許她再踏入冰海一步。”
看不出修為,應該未至君階,不足為慮。
“藍莎自願,也無不可。”輕眯了一下眼,金月打量著一直不吭聲的相思︰“藍莎是後輩中居中的實力,若派實力最高者出戰,勝之亦會讓人說冰海仗勢欺人。”
居中?
平日長公主引以為傲的,居于上等實力的愛孫,竟然降了一階?
魚錦一動眉,也只能暗中表示不滿。
死老女人,帝階巔峰的小家伙,也好意思當寶的派來出丑?
當她是小魚小蝦一只,真當人類就沒天才了?那還真是‘門縫里瞧人……將人瞧扁了’。
不屑,這一回,相思是極度不屑的連表情都懶得掩飾,眼梢嘴角,盡是嘰嘲。
唉,自尋苦吃。
那小丫頭,連尊階巔峰都毫無拖泥帶水的給宰了,還怕一個小小的帝階?他的妹妹也太自大了些,真當冰海之外無天才了。
“刀槍無眼,你確定,你派藍莎跟小丫頭交手?”瞄到了那一抹諷刺笑容的金角,嘆息了一聲。
“藍莎出手有分寸,我放心。”金月一瞟到那神色,眼眸飛快的閃過陰色。
“小丫頭,我想你已經都听明白了,”金角側轉眸子,眼中有點點笑意︰“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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