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文 / 相思如風
;?;托達斯利遁走,花島火紋面具者追擊,站立虛空的白碎空,看了眼兩人消失的方向,平靜的飄然下落。
陽光又恢復了炎熱,炙照廣場。
遠方的天空中,一朵依稀可見晃動著紅、藍、黑、白幾種顏色的彩色雲團,向著廣場所在地飄來,所過之處留下淡淡的影子,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天簌般的聲音,正是從雲團中傳出,清晰的飄入眾人之耳。
雲團越來越近,幾個呼吸間便接近廣場外圍的虛空。
眾人舉頭抬眼,極目而望,待看清那飄來的雲朵時,滿場又是一陣愕然!
那朵雲中,正中間的白色,卻是一只渾身雪白,身體巨大的老虎,背上乘坐著一位紫眸紫發、身著彩鎧的冷俊美少年,而他的懷中卻抱著一個一襲如水藍裙、面罩純白面具的小女娃,那小女娃手中又摟著只露出大圓腦袋,一團粉紅的魔獸。
白虎背上的紫發少年的左邊,並肩飛掠而行的則是一位身後亦隨一藍袍護衛,一身紅袍飄飄、三千墨絲迎風飛揚的青年男子;右邊飛掠著的是一位黑發黑鎧,眉清目秀的小少年。
太陽,偏行至了西南方向,而如雲飄來的幾人,恰如與烈日同行,染了一身的奪魄明輝,凌凌踏空,周身流轉著奪目的萬丈光芒。
徐徐降臨,宛若神煞!
是他!
自茶會失蹤數月,又在西大陸出現的紅衣梨落!
傳聞曾經一直獨來獨往的他,只有于茶會前結識的後來名滿大陸的第一天才茶靈千雪一個忘年之友,現在乘坐聖獸與他同時出現的人又是誰?
看清紅衣少年的面貌,認出的他人帶著疑惑,又陷入呆愣。
他們確定,最近的大陸中,並沒有傳出新出現天才的傳聞,亦沒有各大世家直系血脈歷煉的消息!
這個小小的女娃兒與那身著神鎧的少年會是誰?
難不成,便是天地聖殿的巫子?
腦子里一出現“聖殿巫子”這個猜測,一干人的眼里,瞬時便染滿驚震之色。
巫子殿下終于到了!
希堯看著空中的人,有終于放下心中石頭的感覺。
小千雪來了!
還真的將雪虎給搶回來了!
呃,那個抱著小千雪的人是誰?
慕景看著那一抹藍色的小小人,眼中溢出的是滿滿的柔情,卻在看到那個抱著他的小千雪的少年時,又有幾分詫異!
就連端木馳與端木葉亦露出了不解︰抱著小少爺的人,竟然不是紅梨落閣下!
小千雪兒真的平安無事!
端木晴看著空中的那張只露出一小半的小臉,盛著眸子的眼眶里涌出點點濕潤的瑩光。
他的修為好似又精進了!
木蘭明心看著一身隱隱透出銳利之氣的紅梨落,心中閃過訝然。
看著空中向下降的來人,場中千人千態,各不相同,唯有從天譴而來的白碎空,這位非人類的人物沒任何表情,站在那里,令人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仿佛不存在一般。
“紅衣哥哥,情況好似不太妙!”窩在紫極懷里的相思,遠遠的看著那碎去大半的巨形映像和那主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打理干淨的狼籍情形,面具後的小香額便皺成了“川”字。
該不會,她們真的晚到了一步吧?
“沒事,李不行還是活的!”紅梨落目光在主台上一掃而過,已經搜尋到了被慕景拎著的李不行。
他呢,只關心李不行這人還有沒氣在,只有還有一口氣那就還可以有點點的價值,其他的,沒什麼好關心。
“他倒是還活著,只是,看起來像有人打過架!”突然的,相思腦子里閃過一個詞來︰劫刑場!
這情形,真的跟那曾經她看過的書里寫的極其相似,當然,看看就知道,如果是真的有人來劫過刑場,也是失敗了!
冒出了那詞兒後,相思自己禁不住暗笑自己的大膽︰估摸著,也就她敢這麼想!
這里可是希望城,被滿大陸所敬仰的自由之地,大陸中最有名的頂尖人物大半在此,誰敢膽大妄為的來惹事?如果真有,那人一定是吃了熊心脹了膽,喝了豬油蒙了心,或者是腦袋被門板夾過,神經與精神都失常了!
背著主人的小白,一到主台上空,不用相思吩咐,自己停身,在萬千人的目光中,平平穩穩的降落在慕祥與常青五老等人面前;紫極抱著相思一躍而下,與紅梨落並立一線,傲對眾人。
而小白則是主人離開後,身子一晃,似形成了一只貓兒般大小的小小的老虎,輕輕的跳上相思的左肩趴臥著,毛絨絨的長尾繞過她的脖子,垂落在她的右胸前。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她還是恐高!
就算她自己已經會飛行了,但在萬丈高空時,她的心都是提的高高的,此刻,離了紫極的懷抱,終于接觸到了地面的相思,便在心里大大的感嘆了一句。
視線掃過,將四周各種各樣的表情收盡眼底,對著火紋面具的端木晴等人露出淺淺的笑容,明目中的思念化作了一縷晶瑩的光芒,和著炙陽在天與地之間晃動。
那逶延于地的水藍色的飄飄斗蓬軟坎,承托著同樣長的墨絲烏發,面具下露出的小半部分臉,冰肌雪膚;嘴角上揚,那笑如春風染桃花,霎時,明媚了整個主台之上的虛空。
千雪兒!
端木晴、慕景呼吸微窒,憐愛、疼惜、感動俱上心頭!
“恭迎巫子殿下!”紅梨落的腳剛沾上巨石砌成的主台,希堯便走到他的身前,略略的一彎腰,低首行了一禮,他的聲音很響,以至整個場中俱是听的清清楚楚。
早在紅梨落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外圍的空中時,藍、橙、綠衣的長老執事也站至了希堯身後,此刻亦是全部彎一下了高貴的腰。
出極寒之地前,聖殿殿主有令,借此次的希望城之行時,將巫子的身份正式召告大陸,他們自然是遵令而行!
“巫子?紅梨落?”
“什麼什麼,紅梨落是聖殿的巫子殿下?”
希堯的話剛落,一群中突然爆發出了驚呼。
紅梨落是天地聖地的巫子!
震驚!
太震驚了!
甭說別人吃驚,連紅無情都是一臉呆相。
落小子,竟然是天地聖殿的巫子!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是聖殿的巫子?”主台之上,各大世家所坐的座席中響起一陣不敢置信的驚叫。
“不必多禮,都免了。”紅梨落溫雅與疏離並存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微微一抬手,做個虛扶的手勢,一片耀眼的碧綠光芒將彎腰的眾人托起。
巫子殿下突破玄宗階了!
“謝巫子殿下!”被托起的十余人看著那碧綠的顏色,個個眸中精光灼灼,又再次整齊的彎下了腰,又是整齊劃一的語調︰“恭喜巫子殿下突破玄宗階!”
“托朋友的福,僥幸突破。”再次揮灑出玄力,托起眾人,紅梨落驀然的一回頭,似笑非笑的目光,停在了座席中的某處。
“不,不可能!”在他目光停落的地方,一位清秀的青年男子渾身悚了一下,喃喃低語著,隨即,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蒼白若紙,“哧”一口氣沒喘完過來,身子軟軟的向地面栽倒去。
紅梨落揚唇,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笑意,淡淡的掃了那一處的一群人一眼,便轉回了頭,再不浪費半分目光。
“落小子,你什麼時候成了聖殿的巫子?”紅無情看著自己最愛的孫兒,眼里有一絲絲掩飾不住的失落。
“祖父,承蒙聖殿殿主和各長老、執事厚愛,梨落自二十年前便已經入了聖殿!”紅梨落對他施了一禮,聲音淡淡的︰“而梨落自踏出紅氏的那一刻起,終身不再是紅家人。除了祖父與二叔,其他人皆是梨落的仇人!”
他只所以保留了曾經的姓氏,便是因為眼前這位最疼他的祖父,還有那位現今不知落身何處的叔父。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人,他早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不可能有命活到如今,他留著曾經是祖父親自取的名字,只為紀念記著那點點溫情。
紅氏之人欠他的一切,他會一點點的討還,曾經在天譴所誅之人只不過是次小小的警告,或許,他對紅氏出手的日子已經不太遠,但無論何時,他,永不會傷祖父與二叔!
聖殿巫子?
從紫極懷里站落地面的相思,看著紅衣艷艷的紅梨落,眼里亦閃過驚訝,不過很快便釋然。
有個不為人知的身份,也是正常的事,如她在這異世名義上的那位母親,原本是花島的直系,貴勝公主百倍,仍然隱去了真姓氏,成了別人眼中的平凡人;而她,同樣是端木一族的下任準家主,還不是一樣隱著姓氏在大陸晃悠。
現在她也終于明白,他那一身尊貴卻又帶著淡漠的氣質從何來了,想必,他的曾經亦跟她的這具身子的經歷一般,都是有著令人不願回想的過去。
她跟他,還真是同病相憐!
一身的淡漠,將所有人拒之心外,能走近他的又有幾人?
“紅衣哥哥!”一只手摟著兔兔,相思騰出另一只手扯了扯紅梨落的長袖。
“嗯,怎麼了?”紅梨落輕輕的抱起來,疼惜的擁在懷里︰“可是累了?”
“紅衣哥哥,”搖搖小腦袋,白玉般的小手撫他的額角,眼楮飄向已經拎了李不行過來的紫極︰“我們該去了!”
她很想撫去他額角、心間的那份傷痛,可是,她知道,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好!”點頭,抱著她的手卻是沒有松開的意思。
拎著李不行的紫極來到紅梨落身旁,卻不說話,只用紫子的眸子詢問他的懷里的人。
“紫極,可以了!”相思沖他一笑。
倏地,天地間閃過一道耀眼的熾白光芒,隨即,一切歸入虛無,而主台之上卻少了幾個的身影,紅梨落、相思、紫極、墨墨憑空消失!
靜,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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