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嬰孩 文 / 古道驚虹
再說船老大眼定定看著楚楓手中古長劍,眼神很是驚訝古怪。楚楓又揚了揚長劍,道︰“怎麼?船老大,是不是想試試劍鋒?”
船老大沒有答話,卻把眼楮湊近劍鋒細細看著,老農夫、商人、小販以及四丑也一同上前盯著長劍看起來,還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老二,你說這劍是不是有點舊、有點頓?”
“是有點舊、有點頓!”
“像不像那把?”
“跟那把一模一樣,長度、寬度也相同!”老農夫用手比劃著道。
船老大道︰“嗯,這劍柄上的陽紋也是一模一樣,應該就是那把!”
楚楓見他們望著劍咕嘟咕嘟個不停,奇怪問道︰“你們見過這把劍?”
船老大點頭道︰“見過!二十多年前見過!”
“二十多年前?”楚楓愕然。
船老大道︰“那時,我們幾兄弟剛好在逍遙津落腳,有位少年郎君來渡河,他背著一把劍,就是小兄弟這把劍,只是當時這劍是沒有劍鞘的。”
楚楓心道︰“老道士給我這劍時,也是沒有劍鞘,劍鞘是自己下山後才打造的。”
船老大道︰“當時我們見這劍有趣,還叫那位少年郎君解下來讓我們看了一通。說來那少年郎君與公子頗為相似!”
“與我相似?”楚楓更加愕然。
“是啊,只是公子臉上多了一道指痕,我們一時想不起!”船老大道。
楚楓忽然想起老道士將這劍交到自己手上時,自言自語說過一句話︰“唉!到底是要歸于原主!”
他當時並未在意,現在看來,莫非那少年郎君就是自己父親?這把古長劍本來就是父親之物?
只听見船老大繼續道︰“我們本來想打這少年郎君主意,不過見他手中還抱著一名嬰孩,心中不忍,就渡他過河!”
“他手中抱著一個嬰孩?”
“是阿,看上去不過歲余光景!”
楚楓心道︰“這樣說來,這個嬰孩必定是自己了”乃急問︰“船老大,你記不記得那是多少年前?”
老船家等人比劃了一會,乃道︰“應該是二十七、八年前吧?”
“二十七、八年前?”楚楓愕然,自己還沒有出生,“船老大,你有沒有記錯?”楚楓急問。
船老大一怔,道︰“那大概是二十六、七年前吧……”
“那也不對阿?”
“那……大概是二十四、五年前吧……”
楚楓真讓他氣個半死,惟有問︰“那個嬰孩什麼模樣,像不像我?”
這下輪到船老大驚愕地望著楚楓,道︰“那個嬰孩是個女嬰!”
“什麼,是個女嬰?”楚楓這下當真呆了,“船老大,你有沒有記錯?”
“是不是女嬰?”船老大望向老農夫,“是女嬰!”老農夫望向商人,“是女嬰”商人望向小販,“是女嬰!”小販又望向船老大。
船老大乃對楚楓道︰“那應該是女嬰了,至于像不像小兄弟,那就很不好說了。”
楚楓一臉無奈,惟有又問︰“那你知不知道這女嬰與那少年郎君什麼關系?”
“少年郎君十分緊張那女嬰,大概是他女兒吧!”
楚楓這下當真呆了,難道自己還有一個姐姐,但爹娘從來沒有提起過,怎麼回事?
船老大又道︰“那個嬰孩還掛著一塊玉 ,十分特別!”
楚楓急忙從懷中取出那塊刻著太陽和箭的玉 遞給船老大道︰“是不是這塊?”
船老大一看,驚訝道︰“對!就是這塊玉 !我認得這太陽圖案!”
楚楓這下更加茫然了,旁邊商人卻搖頭道︰“不對,不是這塊,那塊玉 刻的是太陽跟弓弦,不是太陽跟箭!”
小販也道︰“我也記得是太陽跟弓弦!”
船老大卻堅持道︰“什麼太陽跟弓弦,就是太陽跟箭!老二,你說是不是?”
老農夫道︰“應該是這塊,我也認得這太陽圖案……”
“不是這塊!”
“是這塊!”
四個人又七嘴八舌爭論起來。
楚楓搖了搖頭,問︰“那你們知不知道那少年郎君要去哪?”
船老大說︰“好像去滄州。”
“不對,是去濮陽!”今次反駁的卻是四丑。
船老大道︰“你們見過那少年郎君麼,怎知他是去濮陽?”
四丑瞪眼道︰“怎沒見過?我們也是見他抱著個嬰孩,不方便下手。”
“他在船上說是去滄州!”
“他在樹林中說是去濮陽!”
“去滄州!”
“去濮陽!”
“滄州!”
“濮陽!”
八個人又爭吵起來,楚楓皺皺眉,道︰“會不會是既去滄州,又去濮陽?”
船老大馬上道︰“沒錯,既去滄州,又去濮陽!”
四丑又不同意了,道︰“不對,是既去濮陽,又去滄州!”
“既去滄州,又去濮陽!”
“既去濮陽,又去滄州!”
又是一輪爭吵,楚楓實在無可奈何,突然想起在滄州城外那處茶棚,賣茶的老婆子無意中說過一句話,“他與那家伙倒有幾分相似……”莫非她所指的那家伙就是這少年郎君?
船老大見楚楓沉吟不語,乃道︰“小兄弟,這劍是不是你父親留下的?”
楚楓道︰“不是!”
船老大倒是一愕,又問︰“那玉 呢?”
“玉 是!”楚楓答道。
船老大等人不由圍著楚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起來。
“老大,你說這小兄弟會不會就是那少年郎君抱著的嬰孩?”老農夫一邊比劃著楚楓,一邊問。
船老大沉吟道︰“那嬰孩有眼、有耳、有口、有鼻、有手、有腳,你看小兄弟也是有眼、有耳、有口、有鼻、有手、有腳,確實很相似!”
楚楓真被他氣得吐血,道︰“你們不用猜,那個嬰孩不是我!”
船老大等愕然道︰“小兄弟怎這般肯定?”
楚楓惱道︰“你們看我哪一處像女孩?”
船老大恍然道︰“那是!那有沒有可能是小兄弟的姐姐?”
楚楓也很想知道,他問︰“那個少年郎君是不是頭著白羽綸巾?”
“是白羽綸巾,那綸巾上還繡著幾點什麼……”
“是天星!”楚楓道,他現在十分肯定這個少年郎君就是自己父親,但是那個女嬰又是誰?
楚楓突然想起天魔女曾經望著這玉 十分出神,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眼神,他突然又想起天魔女還曾說過的一句話︰“這塊玉 似曾見過……”
楚楓驀地涌起莫明的不安,他不敢想下去,急急收起玉 ,轉身欲走,四丑和船老大等卻跟了上來,楚楓道︰“我求你們了,你們別跟著我好不好?”
“我們也求小兄弟了,讓我們跟著好不好?”
楚楓實在沒辦法,乃道︰“船老大,這麼多年來,你們在逍遙津算計了多少人?”
船老大愕然道︰“這個我怎記得分明?”
小販卻嘿嘿笑道︰“這個我最清楚!”說著一揚手中扁擔,“我們每算計一次,我都會在這家伙上記一道劃痕!”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扁擔上這麼多劃痕,而且斷了也不肯丟棄,原來還藏著這層深意。
船老大等人連忙拿著兩截扁擔一數,總共九十九道劃痕。
楚楓有點意外,道︰“九十九道,也不算多!”
船老大瞪眼道︰“小兄弟,我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算計的,我們可是講原則的……”
楚楓也不管他什麼原則,道︰“這樣吧,你們既然算計了九十九人,那你們回去逍遙津,渡人過河,渡滿九百九十九人,我就準許你們跟著!”
船老大道︰“為什麼要渡滿九百九十九人?”
楚楓道︰“佛曰︰‘十善不抵一惡!’,你們算計了九十九人,當然得渡九百九十九人,我是幫你們消惡。”
船老大轉頭問老農夫道︰“老二,佛祖有這樣曰過麼?”
老農夫咕噥道︰“這……大概有吧……”
船老大又望向商人,商人道︰“佛祖說過這麼多話,誰記得清!既然小兄弟這樣說,那佛祖應該是說過吧。”
船老大十分“慎重”地搖了搖頭道︰“萬一佛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們去渡那九百九十九人,豈不白渡?”
商人沉吟道︰“大哥也說得有道理,萬一佛祖不是這樣說,這虧本生意可劃不來……”
四人一時拿不定主意,小販忽一拍手道︰“有了!我們那處不是有間三覺寺嗎?我們回去問一問寺里那個老主持就知道佛祖有沒有這樣說過!”
“對!還是老四腦筋靈活!”船老大乃對楚楓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回去逍遙津,問一問三覺寺那個老主持,要是佛祖這樣說過,我們就渡人過河,渡滿九百九十九人,再來找小兄弟!”
楚楓還真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問題上較勁,不過當務之急是把他們“送走”,所以一口答應。
四丑道︰“小子,那我們呢?”
楚楓道︰“你們……當然是監督他們,數著他們渡了多少人,一個都不能少!”
四丑咧嘴道︰“這差事好當,就這麼定了!”
船老大等卻不同意了︰“小兄弟,為什麼要他們數著,是不是信不過我們?”
楚楓連忙道︰“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這叫‘避嫌’,讓他們數,你們就不用擔心別人會說你們串通一氣!”
船老大一想,也覺得有道理,亦答應了,乃道︰“小兄弟,我們說好了,渡滿九百九十九人,我們就來找小兄弟,到時小兄弟可不能趕我們走!”
“好!一言為定!”
于是船老大和四丑等人轉身離開,邊走船老大邊小聲道︰“萬一我們回去,沒有人來渡河怎辦?”
四丑道︰“不怕!要是沒人來渡河,我們就用這血刃趕些人來渡河,他們敢不渡河,就劈下他們腦袋……”
楚楓遠遠听著,真是哭笑不得,搖搖頭,亦轉身離開。
經過這一醉,楚楓如今心情總算平復了許多,所謂“一醉解千愁”,他決定登泰山一游,反正現在就在泰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