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4章 殺一儆百 文 / 無語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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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可以料想，自甦省航空隊重創日艦隊之後，兩沖突必將以外交談判宣告結束，而今日，于我國山東、江甦兩省近九萬日軍，無疑將為兩國談判，日之籌碼，若稍之不慎，即可能導致當前于我國有利大局之崩壞”
在第一軍軍司令部內，煤油燈散發出的柔光下，面對著在座的五名旅長及旅參謀長，在地圖前的陳文遠手指著的牆上的地圖提出“他”的建議，事實上，他只是重復著徐樹錚先前的那一番話語和理由罷了(dukankan︰
雖陳文遠不過是一位團長，可他卻是頂著少將的軍餃擔任的團長，而且還是“軍官教導團”這使得他在這些旅長面前，無疑之中即高出一級來，所以，他這個“團長”到也能參加這個會議，提出他的建議和法
再則，先前徐樹錚詢問他時，話里有話的透了一句“大總統可有什麼交待”，陳文遠豈會不知道一方面故然是搖扇軍師想把借大總統的威望彈壓眾人，另一方面，他這麼一，卻把這件事推到了大總統身上，至少在旁人眼里，這成了大總統的主意，陳文遠又豈不知就坡下驢之理，在當徐樹錚的傳聲筒時，他是不斷從大局、外交、政治多方面加以分析，在外人來，這顯然只有大總統他老人家才會考慮，至于他陳文遠，不過只是傳個話而已
“如此局面若是上演，那我等皆有負軍人之職，皆無顏面對舉國同胞，因此，我認為，為避免大局崩壞，我第一軍必須發揚犧牲之精神，對困守海岸之日軍全力進攻，以迅、果決之進攻•徹底全殲日第二軍殘余部隊，從而為全國戰場奪得有利之局，為我方外交談判增加一有力籌碼”
他的話音一落，會議室內頓時為之一靜•包括徐樹錚在內的所有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此時會議室內靜的有些可怕，似皺眉沉思的徐樹錚卻是在用眼光的余光打量著諸人
第二混成旅旅長張敬堯低著頭，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這個老鄉啊不堪大用可以把軍官教導團放在他後面作督戰之用，再第七混成旅旅長唐天喜則是端坐在那，嗯•他肯定會服從命令，可以放在第二線，再第八混成旅旅長徐佔風，他似端坐著，可眼楮卻是左顧右盼的，不過是個隨大流的，若是大家都同意了，也不會反對什麼
至于第五混成旅旅長吳佩孚•對他，徐樹錚甚至都沒上一眼，他和其它人不同•五個旅之中，只有他主動進攻過，他甚至一直就在等著這個命令
再就是第十六混成旅的旅長馮玉祥，用余光瞧著馮玉祥時，徐樹錚卻發現此時這馮煥章的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極為復雜，不舍、不甘，不願，盡管他極力掩飾著這些情緒，但是徐樹錚還是覺察到了一一表現出來的來情緒
這個人心下一陣冷笑，徐樹錚到是在心中作了決定•把這馮煥章放在第一線，第五旅放在二線作他的督戰隊
“嗯，大家有什麼法，都來听听”
徐樹錚的臉上露出笑容，擺出一副兼听各方意見的態度
“司令，我同時陳團長的意見”
果然•第一個應聲同意的是吳佩孚，起身的他又繼續道
“既然我等遠道而來，就為了打國戰，為國而戰，雖死無憾既然國事需要，我等自當以死報國”
在心下點著頭，徐樹錚暗自在未來的第一軍里頭給吳佩孚留了一下位置，隨之又把視線投給唐天喜
見司令把視線轉到自己身上，唐天喜連忙端坐軀體道
“職贊同吳旅長建議，職唯司令軍命是從”
“職謹遵司令安排”
相比于唐天喜，徐佔風在回答時，卻耍了一個滑頭，不表示贊同，也不表示反對，一切遵從司令的安排
這個滑頭
一直低著頭的張敬堯在心里暗罵一聲，感覺司令把視線移給自己時，盡管心下盡是不滿，但他還是立即大聲道!dukankan贏q幣
“職沒有任何意見，司令讓怎麼打，職就怎麼打”
反對的挑子還是由別人來挑
明知這事件事有古怪的張敬堯卻明白，或許對于這位“合肥魂”來，從他出掌第一軍，恐怕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等著殺雞給猴，殺人立威的一天，有比今天合適的機會嗎？
這腦袋瓜子，張敬堯還想多頂幾天何況先前他陳文遠話里話外透出的意思很是明白，這件事怕不僅僅是他陳文遠的意思，恐怕是中南海的那位的親自布署
可為什麼沒明？
這事很簡單，贏了那是大總統先見之明若是輸了，那就是第一軍諸將領未盡力了
滿意的點下頭，徐樹錚把視線投給了馮煥章，他的臉上依然帶著些笑容，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細縫，他是陸建章的人，對陸建章，徐樹錚向來沒什麼感，而這會馮煥章的猶豫讓他心中的惡感盛
刺人的視線投來時，馮玉祥心里除去不甘之外，多的卻是恨，他朝著周圍的人去，那眼神似冒出火般，不容易掌握一個混成旅，原指往著就此平步青雲的馮艚祥一開始就對增援江甦不上什麼心，尤其是初來江甦冒補充了大批軍械，是讓他心思活絡起來，尋思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再擴充一下軍隊
可這會，這姓徐的卻想把他的心頭肉推上去送死而這一個個的什麼“職謹遵司令安排”，分明一個個都不舍得，卻還在這充什麼愛國就是他徐樹錚這麼干，又豈是什麼為國之心，分明就是想借機吞了自己的隊伍
心下沉思片刻，馮玉祥起身道
“司令，職是贊同陳團長的法的，但職以為，既然日軍無糧無械，我軍又豈需強攻，只需困其于此•便可將其餓斃，即便是外交談判需要，等不及將其餓斃于此，也應該餓上他們十天八天的•待餓的其走不動路了，再行進攻”
此時馮玉祥的臉上卻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對于司令的不滿，他全是視若無睹的模樣，反而又不無痛惜的道
“這當兵的誰不是爹娘養的，十八年才扯大一個娃，咱們這麼一揮手•就讓他們去死，未免，未名也太不近人意了，一將功夫萬骨枯，當兵吃糧，保家衛國是當然，但咱們當長官的也要愛惜士兵不是”
哼…心下冷哼著，徐樹錚原眯成細縫的雙眼•眯的緊了，可他卻是一言不發的著馮玉祥等著他如何下去
“再則此事茲關體大，還應上報上報大總統•陸軍部，再行定奪”
“上報大總統，上報陸軍部馮旅長以為司令未得大總統、總長全權是不是”
哼斥－之時，徐樹錚原眯成縫的雙目一睜，盯視著馮玉祥道
“馮旅長言道愛惜兵士性命，但中國四萬萬五千萬同胞之性命、安康，由誰來愛惜若是因我等之失職，導致大局崩壞，這罪責又豈是你能擔起”
“到那時，你馮煥章能擔的起嗎？誰人能擔的起”
一聲比一聲高•連問幾句，此時馮玉祥孤零零地著，他著徐樹錚那神情冷峻的模樣，頓時在心下叫起了不妙－來，可徐樹錚卻壓根就沒給他話的機會
“作為軍人，最不能沒有的就是氣節•軍人要有殺身成仁、舍取義的勇氣”
接著徐樹錚又是一聲長嘆，伸了一個指頭點著台下的眾人道︰
“我等作為中華民國的中央陸軍高級將領，如果臨戰之時，你找個借口他找個理由，怎麼能不打敗仗？怎麼去保家衛國長此以往，我們非亡國滅種不可”
徐樹錚越越激動，甚至拳頭砸在桌子上， 當作響，坐在條桌兩側的旅長們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下頭去，這會他們也隱約猜了出來，怕司令這回真的要殺雞給猴了，馮玉祥豈會沒出來，他連忙欲開口道
“司、司令……”
可徐樹錚依然沒給馮玉祥話的機會，甚至在他想話時立即提高嗓門打斷了他的話道︰
“目前，國際形勢雖不利于我，可戰場形勢、整體態勢很，對我們有利你們只要服從我的命令，奮勇作戰，我就能帶領你們打敗日，你們們不要有任何顧慮，只要肯打，不管有多大的損失，陸軍部都可以給你們補充……”
突然徐樹錚又抬高聲音道︰
“可是有些高級將領，把國家的軍隊當成個人的私產，一門心思只顧擁兵自保，不管國家存亡，不听命令，若是真打起來了，還不是哪里安全就往哪里逃
要都是這樣，國家能不亡嗎？國家一亡你還往哪兒跑？你保存實力又有何用？你這樣做就不怕天下人唾罵嗎？就不怕軍法制裁嗎？你不听我的命令，你的手下怎麼會听你的命令？”
完了
馮玉祥的心里“咯 ”一聲，這會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合肥魂”等的就是這一刻啊他是想殺雞給猴，提著別人的腦袋逼大家伙逼命啊而他馮煥章就是那只雞
不知什麼時候，這會議室內已經進來四個憲兵
“司我，我堅決……”
罷，未理會馮玉祥急欲表態，徐樹錚直接起身大聲喝吼道
“來人，把馮玉祥的軍餃給我拿下來…”
暗叫一聲不，剛要掙扎，憲兵一擁而上架了他的胳膊胳膊被制，肩上的軍餃被扯下的瞬間只讓馮玉祥漲紅了臉叫道︰
“司令，你要干啥？”
徐樹錚卻不接話茬，只是向著憲兵一揮手，示意他們將他帶出去
這一幕，卻只讓馮玉祥眼前一緊，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起來，罵道︰
“你們他娘的想干嗎？瞪大眼珠子清了，老央陸軍部任命的十六混成旅旅長”
又急又怒的馮玉祥，用力掙扎道︰
“抓老子？憑什麼抓老子？”
身高一米八幾、自幼練武的馮玉祥這麼一掙，倒不是四個憲兵能制的，他左右一擺，硬把先前制他的憲兵甩到了一邊•他瞧著徐樹錚眼珠子像要從眼眶里迸出來一般，咧了嗓門兒喊道︰
“徐司令，你不就是想提老子的腦袋殺雞給猴，告訴你你這算盤打錯了”
而兩邊的憲兵一人一把手槍頂了他的胸脯道︰
“馮旅長，我倆這槍不使，走了火就對不了，還請啊”
三拳功夫，馮玉祥便赤手奪來一支手槍，又隨手從腰後取出一只手槍，隨之拿著對著徐樹錚這一幕卻只把屋內的眾人嚇了一跳，這馮煥章想干啥
“馮兄、煥章兄弟，誤會、誤會”
一見馮玉祥這麼一鬧，雖心下喜著，可張敬堯還是連忙大聲勸道
“就是，就是，這事……”
在眾人勸時，徐樹錚反而朝前走兩步胸口直抵槍口，雙眼怒視著馮玉祥厲聲道
“子，有膽子往這兒打不開槍你是大姑娘養的”
徐樹錚這麼一動，周圍的人那里還敢再開口接茬兒，拿著槍的馮玉祥這會雖胸膛都氣炸了，可他卻恨得想狠狠的抽自己幾個耳光，這整的是那一出，這麼一坐可不就坐實了自己的罪名，就算他徐樹錚這會直接殺自己，外人出不出個什麼來，心下懊惱著，馮玉祥的手一顫正欲擠出話時，只見徐樹錚的目光一斂，手一抬，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支勃郎寧手槍，槍在抵著馮玉祥的腦袋瞬間，徐樹錚便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了
在槍響之後在頭被擊中的瞬間馮玉祥的目中依然是不敢置信的樣子，人便重重的朝後倒去，在他摔倒在地時，徐樹錚卻把槍朝會議長桌上一揚，然後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環視著眾人，在眾人的驚訝中，他抓起桌上白手套擦了了擦臉上和手上的血
“第十六混成旅旅長馮玉祥，為一已之私，陷國家而不顧，殊屬軍中蟊賊，不早清除，必貽後戚司令被逼無奈將其槍決，冀為國家去一害群之馬，另將請予褫奪該員軍職，用昭法典”
面不改色的徐樹錚著諸又道
“下面我命令……”
一陣風從門外吹進房內，幾片干透了的槐樹葉子打著旋兒飄過來，落在了馮玉祥的的臉上、身上和那攤漸漸淌開的血水里
“果然不愧是徐又錚啊”
放下手中的電報，李子誠不禁贊嘆道，在歷史上徐樹錚在政治、軍事上縱橫捭闔這一套玩得是心狠手辣，一手組建安福國會，玩弄府院于股掌之中還有他後來編排的西北邊防軍也是十分的出色，博采眾長是他，兩次在歷史的狂瀾中將段祺瑞推向巔峰，兩造共和，反袁復闢，驅逐張勛逆賊，讓段祺瑞當上了總理的寶座值得一提的是他出兵外蒙、收復失地，軍事才能可見一斑，政治眼光是難以匹及
可以，在北洋之中論其政治眼光其可謂僅次袁世凱，而論其心狠手辣全不遜于袁世凱，在歷史上，他以一個退役軍官、自封副司令，“先斬後奏”地殺了一個現任將軍
造化弄人，原在歷史上，他應該在幾年後殺陸建章，而後因此而死于馮玉祥之手，可在這里馮玉祥這位十六歲的時候開始當兵，那時候當然是一個戴紅纓帽的清兵了，以後逐漸升遷，每次升官必和上司開打，顯系一反骨的人物今個卻死于徐樹錚之手
而且與殺陸建章時的不問而殺不同，這次他是被馮玉祥槍頂著胸膛才開的槍，而歷史上馮玉祥起家的資混成協，現在卻成了曲豐同的部隊，徐樹錚這一手玩的漂亮啊，不僅殺了人，奪了兵，順道的又殺雞給猴，如此一來，這第一軍怕不出其手了
“經略使，雖事出有因，然馮玉祥未經審判而被殺，死後又奪去官勛，此後軍官人人自危，從何取得保障？”
听著經略使的贊嘆，蔣作賓連忙出聲反駁道
“而岩，如果此時換成你，不知雨岩又當如何處之？”
李子誠的反問只讓蔣作賓的聲音一啞，見他不再話，李子誠便笑呵呵的道
“這件事，徐又錚辦的漂亮、利索，雖是心狠手辣，但亂世用重典也不外這個理，如此殺雞給猴之後，這接下來，第一軍之人，如何敢不用命，敢不听令？”
想著歷史上蔣介石殺韓復渠，兩者相形到也有異曲同工之處，沉思片刻後，李子誠又著電報上徐樹錚的作戰計劃，唇角微微一揚
“雨岩，無論他徐又錚抱的是什麼念頭，可他的這個方案卻是與我有利，只要打下了第二軍，就等于斷其一臂，至于青島嘛”
抬眼瞧著蔣作賓，李子誠有些無奈的道
“保險費貴啊”
保險費，江甦陸軍官兵人人皆有保險，這保險是經略使公署和江甦陸軍參謀部一同為他們買的，無論官兵傷亡皆有保險，而保險公司卻是自家開的
“經略使的意思是……”
“現在京城應該有些動靜了”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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