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話︰天羽劍傳承•一氣貫日月 文 / 黑色的老熊

    王沖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膽大的人，他一直沒事，這才讓他膽大。

    而看到棺槨里的，他本來最懼怕的尸體變成骨碴，這才成功的讓王沖牛起來。

    卻是王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這一牛，偏偏就牛出了事來。

    王沖好死不死，偏偏去要躺那棺槨里，結果觸動了這里面的機關。

    機關，少，但並非是說沒有。進墓的盜墓賊，踫不到機關是走運，老祖宗保佑你發財呢。

    但遇到機關，那對不起了，往往沒有一定的手段，你請死里頭吧！

    最讓王沖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躺上去，這棺材底就沉下去了？這怎麼個機關？難道說，設計機關的機關師算準了，會有一個傻瓜，自己主動的躺在這棺材里面？

    沒容王沖想明白，他一下子跌實了……好在，還有手提燈。

    在這個墓穴里，王沖自然是燈不離手，他往棺材里躺，就是什麼都不帶，也要提燈的。

    燈的質量不錯，外鏡已經破了，但里面的燈泡卻沒有問題，還是一樣的可以用。

    王沖心中略定，這才放心。

    他先看上方，既然他跌下來沒死沒傷，就證明這穴口並不高，他可以上去。果然，真是不高呢。王沖一伸手，就可以踫到上面，他一跳，就可以從這里趴上去。

    王沖本要離開，不過，他想了想，覺得既然有這個機關，就肯定有點什麼名堂。

    不然的話，只是這麼一個機關，豈不是太可笑了？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墓就建在這個層上，王沖只是恰好的從上面掉下來……但若是如此，那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打手提燈往四周一照……王沖嚇了一跳……

    一具骸骨就在他的身邊。

    那是一具身穿白衣的骸骨，他盤腿而坐，白衣不知是何材料，居然完好。

    人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王沖小心用燈看這個死人，發現他的確是與眾不同。

    最大的特點就是骨頭，這個人的骨頭十分的光滑，而且感覺堅硬。如果是死人，人死之後，該是骨質疏松才對，焉有反而越來越硬的？除非是給結結實實的埋起來，變成化石。

    但這個人是盤腿打坐，而且在這墓下之地，豈不是更見古怪的麼？

    一定是位前輩高人在此坐化！王沖看過很多歷史書，知道這種事的發生。

    比如九華山的和尚，他們修為到了一定的水平，就會化身為肉身佛。

    人死了，但肉身成佛，積年不毀。

    而且，也不乏有在別的地方發現一些絕代高人埋骨之地，很多高人都是這樣死的。

    這麼說來……這里該是一個新天地，也許會有好東西！一想到這個，王沖就激動起來。

    王沖已經入了盜墓行，既然入行，就要干一行，愛一行，得有職業道德。

    這是王丁和他說的。

    王沖也覺得不錯，至少他還沒有看到宋若虛他們干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用王丁的話說，現在國家已經采用了火葬法，也就是說，過去歷史上，那些人搞土葬是不對的，是犯法的。

    既然是這樣，我們去替天行道，懲罰一下那些到死都要抓錢的財迷鬼，把他們帶到地下的錢拿出來，小則幫助自己，大則幫助國家，也是一件好事嘛！

    王沖現在覺得也有點道理，僅管他還是覺得這理似乎有點歪。不過他現在身處這樣的環境，一切是他不能改變的，那麼……就這樣繼續吧！

    看了周圍，王丁有點失望，好似什麼都沒有嘛！他不甘心。這里空間小，只余一地，也就是這麼個死人，那麼，就只是這樣的簡單？王沖把注意力放回到這具骨骸身上。

    果然……他成功了，凡事就怕認真，一認真，往往就可以解決問題。

    王沖從這個人的身上，發現了一塊和他衣服衣料不同的布料。

    王沖拿出來，一看，是份遺書，寫在絲絹上，這絲絹不知道是什麼質地，居然完好如新。

    雖然是古代文字，不過，這上面的文字雖然繁華，卻也大致可以看懂。

    ——天羽劍派第五代掌門人方歌吟絕筆。

    ——余天羽劍派第五代掌門人方歌吟，一生雖有小成，惜乎哉，識人不明，教子無方，故而晚節不保。余無面目見人，時至命終，亦難參天之破，故絕身于此。

    ——余一身兼天羽、血河兩派傳承。

    ——雖血河派神（工力）蓋世，天下無雙，但余出自天羽劍派，亦為自己劍宗自豪。

    ——血河武（工力）余已盡傳其人，但天下間，得吾天羽劍傳承者卻少之。

    ——天羽劍宗一脈相承，多是快意恩仇，俠氣萬千之輩，余不忍胡亂傳人，寧可舍之于世，隨吾于地下，待未世杰出人物，再承我天羽衣缽。

    ——余窮盡心力，自知死期將至，求天機居士一卦，知吾弟子傳承之法，是故往深山行，尋得一墓，余命終于此，特埋吾天羽劍派秘笈及吾派掌門信物金虹劍于此。

    ——得吾之遺物者，當為天羽劍派第六代掌門。

    ——吾信天機居士，故信來此者之為人，善之，珍之！

    王沖算是明白了。

    他知道，在宋朝的時候，那是九州武術百花齊放的一個時期。武術高手層出不窮。

    這位方歌吟就是當時的一位大俠，武術之高，天下難做它想，同期之中，僅比其上的大俠蕭秋水可以與之相較，其後者雖有英杰，但說武術，卻難及他。

    方歌吟身懷血河，天羽兩門的蓋世絕學，一手天羽劍術天下無敵，並且還會血河大法。

    不過方歌吟到底是天羽劍派的傳人，所以他最後還是選擇以天羽劍派掌門人的身份去死。只是未想，他沒有傳人，一身傲世的絕學沒有傳下去，真是可憐可嘆！

    武術界到底不是修行人，雖然劍術不錯，煉氣也可以，到底不能聚氣成丹。

    如果不能結成丹道，再怎麼活，也難過一百五十歲。

    王沖知道，古時怕也就是明朝有位郭巨俠可以和方歌吟比。方歌吟最後就是被稱為方巨俠的。天下者俠之多矣，然言巨者又能有幾。王沖高興壞了。他想也不想，就拿出小鏟子挖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墓穴里還有這樣的東西，真是殊不簡單。他的機緣運氣啊！

    所以說人啊，就是這樣，光是自己悶頭苦修，是不會有成就的，往往就得有這機會。

    王沖挖得一會兒，很容易就挖出他要的東西了，大俠方歌吟的武術秘笈，還有一把鋒利的，吹毛斷發的金虹劍。王沖小心一插，這劍就沒入地下。雖然是泥地，卻是堅固呢，但在金虹劍下，就如豆腐一般，這是古代的劍器啊，居然還有這樣的硬度，果然是神兵利器。

    王沖抓過燈，開始看那秘笈。

    秘笈上書——天羽劍譜。

    這本劍譜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最多的，記述了天羽門的劍術。

    天羽門的劍術稱天羽二十四劍。

    分指天一劍、倒掛金簾、梅花五弄、漫天風雪、仰天長嘯、怒劍狂花、怒屈金虹、石破天驚、開天闢地、旭日初升、彎弓射日、長虹貫日、天河倒瀉、咫尺天涯、開道斬蛇、頂天立地、參潭印月、怒曲神劍、驚天動地、陰分陽曉、九弧震日、石破天驚、血蹤萬里、長天一劍二十四招，每一招都有無窮的奧義。在秘笈中，圖文並茂，只要潛心修研，不愁學不會。

    第二部分，是方歌吟贊不絕口的四大奇劍，分是天下第一守招海天一線、天下第一攻招玉石俱焚、天下第一快招閃電驚虹、天下第一慢招老牛破車。

    王沖是絕對看不懂這東西的，但既然列于天羽劍譜上，想必老方不會拿假東西糊弄人。

    但這絕對不是重要的。王沖知道，這些最高深，最精奧的武術，往往要有獨特的呼吸法。

    只有呼吸法正確，修煉起來才可以無後顧之憂。

    萬一這里面有什麼錯處，修煉到高深的時候，呼吸一錯，立刻肺裂內傷。

    到時死都有可能。

    王沖不敢大意，他繼續看下去，這時，他算是松了一口氣。

    第三部分，就是武術中，最神奧，最不可示人的呼吸心法。也就是煉氣術。

    王沖知道，黎老頭說過的，高明的煉氣術，就是神仙術，是值得拿命去拼的好東西。

    好比一刀仙，他自己的呼吸術只是一個半調子，垃圾到家。

    這呼吸法還是他的傳人從孩哥身上自行領悟的一點皮毛。

    要說一刀仙刀法是沒得說了，都快往小李飛刀的境界靠齊了，他之所以敗給孩哥，差的就是煉氣術。所以修行者說修武不煉氣，到老都是一場空。

    越是好的煉氣術，越是有益于你的煉氣，可以幫助你去煉出真氣。當然，資質太差的，你再怎麼煉，也是不行的。就好比一個人得到多少的游泳道具，都無法如魚一樣在水里生活。

    但讓王沖意外的是，這最後的煉氣術……居然是……

    ——一氣貫日月。

    上面也寫了注釋。

    方歌吟到底是有點偏心，他指出，天羽門的煉氣術遠遠不及血河派的煉氣術高明精深。

    一氣貫日月實是方歌吟看到，僅在《忘情天書》之下的，最接近修行者的煉氣術。

    天羽劍派強劍弱氣，劍術高明的一塌糊涂，但煉氣術卻是平平無奇。

    所以天羽門要麼出煉氣術上的天才，不然這天羽劍術難以建立神威。

    再好的招術，都需要氣來支持，氣弱使不了強招。

    所以方歌吟把一氣貫日月算入到天羽文的煉氣術里，用一氣貫日月代替原來的天羽煉氣術。王沖知道自己學的一刀門差的就是煉氣術，忙細細研讀起來。

    道家有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間之生，莫非在死，至于死之種種，毋論出諸于自然，或非自然，盡在一“殺”字。

    人誅人，是謂“殺”。天誅人，是為“煞”。

    這存于“天地無情”間的一股氣，是謂“煞”氣，引用于人，是謂“殺氣”。

    這股氣雖然霸道，但用于王者，未實不能引以正道，仁心俠骨，扶危助弱，成為“正氣”。這是一氣貫日月內息的某本觀念。說白了，想要殺的時候，就要放手放膽的去殺。

    王沖看過之後，不知怎麼的，他竟然明白了。

    武術中的術語，和秘法，往往會弄得晦澀難懂，很多人拿本秘笈，卻不知道這里面寫的是什麼，得到了也無從練起。這樣的事情，古往今來，從沒有斷絕過。

    可王沖居然明白了……

    這里面一來是王沖和黎老頭學了煉氣術。別看一刀門煉氣術差，正因為差，于中的理解反而驚人，他們現在就差一本好的煉氣心法，一經有了，立刻就能一飛沖天。這些理解，經驗，理論，黎老頭的碎碎嘴兩年沒少說過，王沖都記在心上，所以一印證這秘笈，立刻就明白了。自然，這也和方歌吟深怕傳人看不懂，所以用最直白的方法寫得清楚透徹的緣故。

    緣法，這正是難得的緣法。如果方歌吟用老方法，王沖肯定看不懂。如果王沖沒有黎老頭的碎碎念，沒有一刀門千年的怨念，他也不會有這樣的體悟。多種機緣加在一起，立刻讓王沖看懂了這一氣貫日月。

    說白了，這就是以情煉氣。王沖過去學一刀門的呼吸煉氣術，是心中空明。

    但人能得幾回的空明？而且，空明煉來的氣雖穩定平和，卻少了一種進度，速度太慢。

    因為煉氣術差，煉氣效果平凡，多少天資過人的英雄豪杰就倒在這一關上。

    比如一刀仙，他可以修出一刀殺人術，已經是了不得的本領了，如非煉氣術差，孩哥怎麼殺得了他？孩哥之所以比他強，就強在他上來就有超絕的煉氣術罷了。

    一氣貫日月，就是要心中生出一種天地之氣，利用這種心情，心境，來煉氣，可以加快煉氣的效果。就好比注意力集中學習效果飛快，但三心二意效果差一樣。

    得了這好東西，王沖可是太高興了，他忙爬回去，收了劍和秘笈，盤腿開始煉氣。

    回味一刀門的煉氣術，王沖開始接觸到煉氣術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