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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卷 平南• 三新年6 文 / 木林森444

    三天以後,楊炎又在晚上暗中來到了信王府,摸上趙倩如的繡樓上。兩人見面,自然又是一番熱戀中的親熱。趙倩如固然是面紅耳赤,嬌喘吁吁,連一向定力頗足的楊炎也好不到那里去,只顧著抱緊趙倩如動人的嬌軀,親吻著她火熱的雙唇,雙手也毫不客氣的侵略著趙倩如美好的身體,幾乎忘了來這里的真正目地。

    過了好一陣子,兩人才平靜下來,趙倩如早被楊炎逗得全身酥軟無力,縮在楊炎懷中,喘著氣一動也不動。楊炎輕輕摟著懷中的美麗公主,想著兩人經過了幾番波拆之後,連自己都不作希望了,但趙倩如乃對自己痴心不變,終于還是能夠結合到一齊,心中也充滿了溫馨蜜意。

    趙倩如將螓首埋在楊炎懷中,呼吸終于平靜了一些,回味著剛才楊炎侵犯自己身體時的感覺,臉上又是一陣發燒,忍不任輕輕捶打著楊炎的胸膛,道︰“都是你不好,晚上一來就使壞,把人家弄成這個樣子,如果讓別人瞧見了,還不羞死了。”

    楊炎雙手輕輕用力,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道︰“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瞧見我們的永寧公主這麼美麗動人的樣子呢?這可是我一個人的特權啊。”

    趙倩如抬起頭來,白了他一眼,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把,然後道︰“這幾天你在干什ど?听說二哥又請了你一次,好像又鬧得不很愉快。”

    楊炎苦笑著搖搖頭道︰“豈只是不很愉快,簡直就是不歡而散。”然後就把去水紋園的經過說了一遍。皺著眉道︰“不知為什麼,那個宗天玄似乎是有意要跟我過不去。要不是他,也不會弄成這個樣子。”

    趙倩如眼珠一轉,似笑非笑道︰“說不定他是把你當成情敵了,你不是說那個葉沐雪一直在幫你說話嗎?他自然不會給你好臉色看。”

    楊炎怔了一怔,這到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雖然他對葉沐雪可從來沒有什麼男女之間的想法,不過葉沐雪和宗天玄怎麼想那就很難說了。畢竟從一開始葉沐雪就對自已表示了親近的意思,這到是容易讓人誤會。雖然葉沐雪和宗天玄之間的關系怪怪的,但這說不定是兩人刻意弄成的氣氛。只好又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要真是這樣可就太冤了。”

    趙倩如“哼”了一聲,道︰“不過你也夠可以了,這一回把宗天玄連帶二哥都損得不輕,二哥自然不用說了,就是宗天玄到了臨安以後,什麼人見他也都恭恭敬敬的,他們兩個到現在恐怕都還沒有這樣被人挖苦過。看不出你平日好像木頭木腦,挖苦別人到還是一套一套的。”

    楊炎也不禁笑了,道︰“你沒有听听他們兩個是怎麼一唱一喝的說我,來而不往而禮也,而且本來他們兩個就是紙上談兵,卻硬以為自己是孫武吳起, 我自然也不會給他們好臉色看了。”

    趙倩如也忍不住笑了,過了一會兒才道︰“其實這樣也好,借這個理由你以後少和二哥,宗天玄他們來往就是了。”

    楊炎微微一怔,覺得她這話里有話,道︰“他們兩個怎麼了?難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趙倩如微微笑道︰“天機宮雖然有幾十年沒有傳人出現于世了,但畢竟當年曾經為太祖皇帚登基造過勢的,後來太宗皇帝也對陳摶老祖禮遇有加,這樣一來雖然他們本是方外之人,但又顯得地位尊崇,身份特殊。好在後幾代的天機宮傳人行事小心謹慎,保持低調,才使大宋皇室一直保持對天機宮的尊敬。”

    楊炎點點頭,他有些明白了,天機宮在太祖、太宗皇帝的繼位上,都扮演著代天傳言的角色。在無形中也使天機宮在人們心目中蒙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芒。但隨著大宋統治的漸漸穩定,逐漸深入人心之後,天機宮的存在反而對于大宋又隱隱成了一個危脅。假如突然那一天,天機宮的傳人突然宣稱大宋天數以盡,或是指定另一人是天命之君,這一點無疑是那一種大宋的皇帝都不願見到的。雖然不見得就能危脅到大宋的統治地位,但卻畢境給了那些懷有野心的人一個有力的借口。

    趙倩如道︰“所以從真宗皇帝泰山封禪之後,自仁宗皇帝開始,皇室就對天機宮就開始采用敬而遠之的態度了,雖然仍然在表面上保持著對天機宮的尊敬,但除了世襲的尊號之外,再也沒有給他們加封過別的尊號了。好在後來歷代天機宮傳人也不欲張揚,雙方才就這麼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和氣局面。”

    楊炎道︰“你的意思是說宗天玄在臨安表顯得有些過份嗎?我看也沒什麼呀,不過是和一些名士、學者一到交流的多一些,這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地方。難道是怕他另有目地嗎?”

    趙倩如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到不是說他另有目地,但畢竟天機宮的傳人有四十多年沒有出現過了。當年微宗皇帝接見過的那一位天機宮的傳人早已作了古,太上皇一朝就從來沒有天機宮的人出現。誰知道這四十多年里天機宮又會發生些什ど變化。而宗天玄出現在臨安之後,行事又完然不像以前的傳人那麼底調,雖然說結交名士學者並不是錯,但宗天玄畢竟是身份特殊的人。”

    這一點楊炎也是懂的,像宗天玄這樣身份特殊的人,確不是什麼事都能做。即使有些是在常人看來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

    趙倩如接著道︰“更何況這一段時間以來,二哥就和宗天玄走得十分近密,雖然說二哥一向喜歡結交奇人異士,但像宗天玄這樣的人,可不是能隨意結交的。”

    楊炎暗吃了一驚,他到還從來沒有朝這方面去想過,道︰“難道說鄧王。。。。。。”

    趙倩如搖了搖頭,道︰“到不是說二哥真的有什麼打算,也許他就是真喜歡結交奇人異士。不過身為太子的三哥一向體弱多病,群臣中又傳言太子妃李妃的品行不佳,難以母儀天下。而二哥偏偏又有喜交名士,禮賢下士之名。何況二哥的父親恩平郡王當年本來和官家一樣,都是太上皇收養的繼子,現在又加上一個身份特殊的宗天玄,你叫官家怎麼能放下心來。”

    楊炎點點頭,趙倩如說的確實有道理。趙愷的父親趙璩當初也是皇位的繼承人之一。趙構是在趙和趙璩之間猶豫了好て才選擇了趙繼承自已的皇位。現在明擺著太子趙 拿 跫疾患罷遭 ㄒ壞難 憑褪撬欽員s的親生。而且現在趙構也還沒有死,假如在這個時候,宗天玄如果宣稱趙愷才是真命天子,趙恐怕就要真的為難了。而且現在偏偏又不能把宗天玄如何了。想到這里楊炎不禁又搖了搖頭,苦著臉道︰“原來這里面的事情這ど復雜。”

    趙倩如看著他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道︰“復雜也罷,簡單也罷,總之你少摻和就行了。所以說你這一次和他們鬧翻了,也未必就是不好。反正以後盡量不要和他們來往就是了。還有以後也不許你在打那個葉沐雪的主意,你最好死了這份心。”

    楊炎舉起雙手作投降的姿式道︰“天地良心啊,我可是從沒想過葉沐雪什麼?”

    趙倩如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道︰“說得好听,當初你不是也和嚴蕊沒什ど嗎?現在怎麼樣,不是一梓被你收回家里了嗎?你那點心思以為我不知道嗎?”

    楊炎沖她翻了翻白眼,女人吃起醋來真是可怕,忽然想起葉沐雪拜托自己的事情,道︰“說正事吧,葉沐雪想見一見你和永安公主,你看你們方便見她嗎?”

    趙倩如想了一想,道︰“這個我可要和姐姐商量一下再說吧。”她從楊炎懷里坐起身來,從書案上抽出一冊書遞給楊炎,道︰“平亂的奏策我幫你寫好了,你回玄看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自己修改一下,我想就可以呈上去了。”

    楊炎接過了冊子,趙倩如又道︰“其實你這次去廣南到真的沒有白去,想不到這次廣南之亂的背景比我們想像的要復雜得多了,遠遠不是一個摩尼教這麼簡單。如果不是你去廣南這一趟,許多事情我們在朝里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所以這份奏策交上去,我想官家看了以後,一定會任用你的。李道是無論如何也寫不出來這樣的奏策。”

    楊炎“哼”了一聲,道︰“李道算什麼?”

    趙倩如也笑了,道︰“你提出的平亂必須剿撫並行,水陸齊進,既除摩尼教,兼滅海盜這些秩失都是正確的,我也都寫進去了,不過向一些要求全面負責,詳致的人事安排,如何進軍用兵,我可都沒有寫進去了。”

    楊炎道︰“那為什麼呢?”

    趙倩如道︰“你就听我的好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寫在奏策里面的。如果官家真的啟用你了,那麼他自然再會問你這些,你也可以如實回復。還有些要求你也可以向虞相公去提,但是千萬不能寫在紙上。”

    楊炎只好點點頭,道︰“好吧,我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趙倩如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楊炎點點頭,站起身來,又吻了趙倩如一下,然後打開窗子,飛身掠過去了。

    趙倩如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之中,才關上窗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如果趙真的選用楊炎,那麼過完年以後,楊炎馬上就要出征了。兩人豈不是又要分開。雖然兩人的婚事以經確定,但楊炎這一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最好……最好在楊炎出征以前兩人就先成親。想到這里,趙倩如的臉上一陣燒紅,但這話只能藏在她的心里,能向誰去說呢?饒是她一向聰穎睿智,頭腦靈活,遇到了這自己的終身大事,也不禁忐忑不安,患得患失起來。

    回到家里,以是二更時分。流甦知道他是去見趙倩如,因此也不為他但心,早已安睡。楊炎並無睡意,也不想驚醒流甦,索性就來到書屋里看趙倩如幫他寫的奏策。

    趙倩如的文筆果然不凡,寫得字字珠璣,筆筆生輝。將楊炎所列的零亂題綱組織得措詞得當,文理通順。比自己寫得要勝強得多。楊炎看了二遍,覺得並沒有多少地方需要修改,這才把冊子放了下來。

    這時二更己過,楊炎仍然無意睡眠,他從書房走出來,在院子里隨便走了幾步,忽然發現有間房里還點著燈火。仔細一看,原來是嚴蕊的房間。

    “這麼晚了,她還沒有休息嗎?”楊炎忽然想起,嚴蕊的事情,在趙倩如卻里是解決了,但是自己還沒有對嚴蕊說過,如果現在嚴蕊還沒有休息,到是可以乘著這個機會,去向嚴蕊說明,也好讓她安心。

    于是楊炎來到嚴蕊的房門前,輕輕搞了搞門,道︰“嚴蕊姑娘,你休息了嗎?”

    過了一會兒,只見房門一開,嚴蕊正站在門後,有些驚訖道︰“大人,這個晚了,你還沒有休息嗎?”

    楊炎點點頭,道︰“我剛從外面回來,見你的房間里還亮著燈火,所以就過來看看,還有些事情要對你說。”

    嚴蕊嫣然一笑,道︰“大人,外面冷,還請進來說話吧。”

    楊炎隨她進屋,嚴蕊請他在桌前坐下,然後親手到了一杯茶,遞給他道︰“大人,小芸以經安睡了,我不想叫她起來,待候不周還大人見諒。”

    楊炎接過茶杯,道︰“用不著那麼客氣,嚴蕊姑娘,你也坐吧。”

    嚴蕊在楊炎對面坐下,道︰“這麼晚了,大人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楊炎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總不能直接了當對嚴蕊說要納她為妾室吧。怔了好一會,楊炎才道︰“這些日子,嚴蕊姑娘在這里住得還習慣嗎?”

    嚴蕊也怔了一怔,一時也弄不懂楊炎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ど意思。其實這些天以來,嚴蕊心里也一直不安,自從被楊炎接回楊府來之後,她就一直有將自己終身托給楊炎的想法,那怕只是做妻妾也願意。後來知道楊炎和永寧公主的婚事取消以後,讓嚴蕊更覺得有了希望。雖然楊炎家里還有流甦,不知道她是做何想法。而且和流甦桐處久了,嚴蕊也了解流甦心地善良,並不是善嫉的人,因此也十分安心。後來楊炎去了廣南以後,私下里流甦也對嚴蕊說過兩次,並不介意楊炎收嚴蕊做妾室。

    但楊炎從廣南回來以後,當天就被官復原職了,嚴蕊心里就有了個疙瘩︰楊炎和永寧公主的婚事會不會也重新確定呢。果然仿佛像是要印證嚴蕊的猜測一樣,第二天趙倩如的弟弟就來找楊炎,還一口一個姐夫何叫楊炎。這一下嚴蕊肯能確定︰看來楊炎和永寧公主的婚事果然就是真的了。

    雖然嚴蕊對趙倩如的印像很好,但也不敢確定永寧公主是否能像對待流甦那樣,接納自己。因為流甦是和楊炎青梅竹馬長大的,並且是由楊炎的母親在臨死前指定的婚姻。而自已卻是一個**出身,更關建的是上一次就是因為自己,才差一點弄得他們就此無緣,因此嚴蕊心中一點底也沒有。偏偏這幾天楊炎為了寫奏策,也沒有來見嚴蕊,也更令嚴蕊坐臥不寧,六神無主。偏偏這一肚子苦悶卻也無法和別人去說,只能悶在心里。

    而這時楊炎突然問了她這麼一句,嚴蕊心里猛然想到︰難到他這是要趕我走嗎?忍不住問道︰“大人和公主的婚事是不是己經定下來了?”

    楊炎點點頭,道︰“雖然沒有定俱體的日子,但確實以經定下來了。”

    嚴蕊心中一陣淒苦,低下頭去,道︰“大人我都知道了,這幾個月以來,我確實在府上打攪了多時,現在嚴蕊的傷勢以經全愈,也就不會再繼續打攪大人,明天我就和小芸收拾東西,離開……”說著,她忍住淚水,站起身來了。

    楊炎怔了一怔,立刻明白,嚴蕊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一把拉住了嚴蕊的衣袖,道︰“嚴蕊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是要你走,你住在這里往多久都可以。”

    嚴蕊怔了一怔,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道︰“大人,你說什麼?”

    楊炎抓住了她的手,微笑道︰“我是說,你可以住在這里,住多久都可以。如果你願意,就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一樣吧。”

    嚴蕊全身一顫,心頭卻一陳狂喜,一頭撲到在楊炎懷中,道︰“大人,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楊炎將她抱住,想到她自幼家破人亡,父親雙喪,只剩她孤身一人,又被充作了營妓,遭遇淒慘,為了不w誣陷自己,甘受酷刑,幾乎損命。心中忍不住憐意大增,生出了一股愛惜和保護她的念頭來。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道︰“當然是真的,如果你不嫌棄這里,就在楊家住一輩子都行。”

    嚴蕊將頭枕在楊炎的肩頭,咬了咬牙,低聲道︰“但是……但是永寧公主那里怎麼辦呢?”

    楊炎這才明白,原來嚴蕊最但心的事情是趙倩如是不是能按納她,在她耳邊輕輕道︰“你放心吧,她也是同意的。”

    嚴蕊听了,心里一松,整個身子才算完全放松了下來。這時雖然冬季,但屋內星著火碳,十分溫暖,嚴蕊並沒有穿著厚厚的冬衣。楊炎這才感覺到懷中的嬌軀豐腴滑膩,觸手溫軟,柔若無骨一般。忍不任心中一蕩,在她耳重上輕輕吻了一下。

    嚴蕊全身一震,猛然將頭抬起,一雙玉臂摟住了楊炎的脖子,動人的嬌軀緊貼在楊炎身上,火熱的香唇也印在楊炎的嘴上.丁香小舌也探入楊炎的口中,挑逗著楊炎的唇齒。

    楊炎只覺得頭腦中“轟”的一下子,在趙倩如那里被壓下去的**,一下子又全部被嚴蕊的嬌媚熱情點燃。雙手緊抱著懷中溫香軟玉一般的動人,雙唇也緊緊吮住了她的櫻唇,貪婪得追逐著嫩滑的香舌。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唇舌才分開。嚴蕊己是雲髻散亂,繡眉微促,星眸半睜半合,嬌研上一片紅暈的顏色。軟玉一般的香肩從半解的羅衫里露了出來,肌膚晶瑩雪白,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抹鮮紅的裹胸,半隱半露著一對玉雪雙峰,光滑瑩潔,像羊脂美玉一般。還在不住的起伏,顫巍巍,菌蘊綽約。

    嚴蕊的雙肩輕輕一聳,外袍己滑落到地上,身上只剩一件貼身的中衣。粉緡的雙臂舉過頭頂,拔下盤頭的銀釵,一頭烏黑的繡美長發自由的披散在雙肩、胸前。動作嬌美慵懶,姿態柔媚可人。燈光夜影之下,更形誘惑之色。

    嚴蕊的年紀是楊炎所接觸的女子中最大的,比楊炎還要大三四歲,身材發育也更為豐腴成熟。如果論相貌,嚴蕊不但不及趙倩如那般傾國傾城,也不見得就能勝過流甦,但她卻勝在風情萬種,嫵媚動人的成熟氣質。這時雖然還穿著一件貼身的中衣,卻以掩不住腰胸腿股之間,修長圓潤的曲線。令人蕩魂落魄。連楊炎都不禁看得呆了。

    嚴蕊看著楊炎灼熱的目光,“嚶嚀”一聲再次投入到楊炎的懷中,雙臂再度勾上楊炎的脖子,在他耳邊吐出陣陣香熱的氣息,道︰“大人,今夜就請大人好好憐惜人家吧……”

    ***** ***** ***** ***** ***** *****

    就在鞭炮聲中,新年來臨,大宋的乾道四年終于過去了。

    轉過了年,臨安全城慶賀了三天,一直到征月初四,趙才招集執政大臣,商議平定廣南的事宜。

    楊炎和李道兩人所寫的平亂奏策在年前就以經交呈給趙了,在金殿上趙將兩份奏策出示給五位執政大臣觀看。五位大臣一面翻閱奏策,在心里暗暗比較兩份奏策的優劣,一面在心里揣摩皇帝的意圖。一時間大殿上鴉雀無聲,只能听到微微的呼吸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幾位大臣都以經看完了這兩份奏策,幾位大臣都重新站好了。不過由于虞允文和龍大淵是楊炎和李道的推薦人,因此他們兩人一時都還不好開口。大殿上沉默了好一陣子,韓彥直才開口道︰“陛下,微臣以為楊炎深通兵法,善于用兵,而且曾深入廣南,熟悉那里的情況,他所寫的奏策微臣也以為可行,因此臣以為楊炎可以勝任。”

    趙點點頭,也不置可否。

    史浩道︰“陛下,以臣看來楊炎的奏策寫得雖然不錯,但他的實際能力是否能夠勝任也未可知,焉不知是紙上談兵呢?何況楊炎畢境太過年輕,此番廣南平亂,事關我大宋的根本,臣以為還是任用老誠持重的人為好。”史浩原是趙為太子時的老師,對趙能夠繼位是立過大功的,同時他也和龍大淵、曾贖、張說等人關系不錯,見龍大淵不便開口,便主動站出來幫龍大淵說話。不過他也知道,從這兩傷奏策上看,李道是顯然不及楊炎,于是另避心機,抓往楊炎年輕這個弱點來說事。

    韓彥直微微一笑,道︰“史相此言差矣,用人唯材,又豈以年紀大小而論高低,有人少年成名,有人大器換成,甘羅十二歲為將,霍去病十八歲為將,而馮唐年介九旬才得受招,豈能都一概而論呢?若說楊炎的能力是否勝任,遠征黑陽山暫且的不說,從靜江府發來的公文上看,這次廣南之亂,如果不是楊炎,不要說靜江府,只怕連廣州都被叛軍所佔了,這樣的能力史相公以為如何呢?而又有什麼實績能夠正明李道的能力呢?”

    史浩一時語塞,免強笑了笑,道︰“韓樞密,老夫這不也是考慮周全一些。”

    趙的目光轉向梁克家,道︰“梁卿,你又以為如何呢?”

    梁克家道︰“從奏策上看,楊炎所說的自然較為豐富,也更為務實。不過臣對楊炎為人所知不多,他的實際能為如何臣也不大清楚,不敢隨意妄言。”梁克家在持政大臣中一向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現在趙問他,也具實回答,兩邊都不得罪。

    趙的目光又落在龍大淵身上,道︰“龍卿,是你向朕推薦的李道,現在你看了他們兩人所寫的奏策,以為如何呢?”

    其實龍大淵早就想好了說辭,只是不好主動提出,現在趙問到他,正中下懷,道︰“陛下,微臣也以為楊炎所言比李道稍勝一籌,不過……”他頓了一頓,接著道︰“但誠如史相所言,他為人畢竟太過年輕,雖然將材,但仍需磨勵方可成大器,而李道到底老誠持重一些,依臣之見,到不如命兩人一起領軍雄平定廣南,他們正好可以相互補充,豈不更好。”

    原來龍大淵看了奏策之後,也覺得李道明顯不及楊炎,因此才提出由兩人一道領軍,平定廣南的建議。李道的資歷,年齡,官職遠在楊炎之上,一但兩人一同領軍,當然是以李道為主將,這樣一來其實就是啟用了李道。去年在楊炎的官司中,李道一直躲在幕後,沒有露面,只有楊沂中和楊炎才知道,因此在別人看來李道和楊炎並無矛盾。因此龍大淵這個意見到也不無道理。

    趙听了,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到虞允文身上,道︰“龍卿所說,虞卿以為如何呢?”

    虞允文道︰“臣以為不妥,如此安排只會誤事。”

    趙微徵一怔,道︰“這又是為何呢?虞卿能夠說得明白一些嗎?”

    虞允文道︰“陛下,如果讓李道和楊炎一同去平亂,那麼以何人為正,何人為副呢?如果以楊炎為正李道為副,而李道的官職高于楊炎,豈能安服于楊炎之下,若是以李道為正楊炎為副,而楊炎的能力強于李道,李道又豈能御之。如此一來,豈不是主從不定,上下不分,豈不是要誤了大事嗎?願陛下詳查。”

    趙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剛听龍大淵所說,他到是有些動心。但听了虞允文的話之後,也覺得這樣做確實不妥。他捶了捶頭,苦笑道︰“ 這可真有些難辦了。”

    虞允文接著道︰“臣方才所听,所言楊炎不能勝任的原因,無非就是說他太年輕了。然而剛才韓樞密所言及是,用人唯才,又豈在年紀大小。何況還有中書在朝中遙度指揮,必然不會誤事的。”

    韓彥直也道︰“依臣看來,楊炎雖然年輕,卻也不是輕孚燥進之人,臣請陛下不可猶疑,當早作決斷。”

    其實這過年的三天,趙每天都在宮里仔細的看這兩份奏策,甚至到了逐字逐句的比較的地步。平心而論,趙也覺得楊炎對廣南局勢的了解程度,廣南之亂暴發的深程原因,以及平亂的方針和策略都比李道所寫的要深刻的多。而且楊炎這一年多來的實績,都讓趙對楊炎的軍事能力也十分認可。其實在問這些宰輔大臣之前,趙在心里以經有些偏向楊炎了。

    趙也知道,李道早年雖曾是岳飛的部將,但他在岳家軍中始終都是一個不顯頭角的普通將領,能力遠不及岳家軍中的張憲、牛皋,董先,徐慶、王貴、李寶等人。他現在雖然也當上了慶遠軍節度使,但其實是一步一步熬上來的,至今為此,李道拿得出手的戰績就是紹興三十一年的茨湖之戰,這一仗其實只是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還是沾了采石磯大捷的光,才被列為趙構列為中興十三大捷之一。而楊炎卻不同,無論是在北伐,還是這次在廣南,都顯出了及強的軍事能力,而且戰功綽著。對于這一點,趙是十分放心的。

    而且趙在過年其間,還特意召見了在臨安養病的吳拱,詢問他的意見,結果吳拱也認為,如果是用李顯忠或韓彥直自然是合適的,但除了他們之外,在臨安的諸將中,還是楊炎更為合適一些。因此又堅定了趙的決心。

    不過趙唯一但心的就是楊炎的年紀,畢竟才只有二十一歲,實在是太年輕了。而目也從沒在獨當一面的經歷,因此趙還有些猶豫不決,才想听一听宰輔大臣們的意見。

    趙沉思了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對韓彥直道︰“子溫,你明日領楊炎到武英殿來見朕,朕要當面詢問以後再作定奪。”然後又轉向虞允文道︰“虞卿,明天你也一齊來旁听吧。”

    虞允文和韓彥直齊聲道︰“臣尊旨。”

    其時這時幾位執政大臣心里都明白了,趙是選定了楊炎。所謂‘當面詢問以後再作定奪’不過是一句過場話。只要明天楊炎的回答沒有什麼大紕漏,這個決定就不會再有變化了。

    而虞允文是當朝首相,又是楊炎的推薦人,韓彥直是知樞密院事,主管軍事,因此要他們兩人來旁听對楊炎的詢問也是合理的。同時這也表明,如果使用楊炎平定南方,將由他們兩人在朝中調度。一但平亂成功,兩人也有一份功勞。

    第二天,楊炎就由韓彥直領著,來到武英殿上,面見趙。

    施禮以畢,趙賜楊炎平身,然後道︰“子昊,朕如果用你為將,平定廣南之亂,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平亂成功呢?”

    楊炎道︰“回稟陛下,需要三年可平。”

    趙微微一皺眉,道︰“三年?要這麼長的時間嗎?當年李順、王小波在四川作亂,方臘在江南作亂,朝庭大軍平定也不過只用了數月即可,雖然如今廣南之亂聲勢浩大,猶有過之,但也不需要這麼長的肘間吧?”

    楊炎道︰“回稟陛下,此一時彼一時也,王小波、李順、方臘等人作亂,不過是承勢而啟,雖然一時聲勢浩大,但畢竟根基不足。因此朝庭大軍一到,即可平滅。然而如臣在奏策中所言,摩尼教在南方潛伏四十余年,假借傳教之名,廣收信徒弟子,盤根錯節,已是根深蒂固。非一時一刻可以鏟除干淨。何況廣南地處偏遠,朝庭政令一時不及,遂使官府肆噫橫征暴掠,漁肉百姓之事常見,民間怨聲載道,以至蒙憧百姓,無知村夫才對摩尼教光明救世,之類歪理邪說真信不疑,亦非一時所能鏟除干淨。趟若只為平滅摩尼教或者不難,朝庭只需征集大軍,至多半年即可將所失之地奪回。然而如不能斬草除根,則朝庭大軍一足,賊勢必復發,廣南永無寧日。”

    趙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所以你在奏策中才說,平定南方,當務之急乃是一面出兵征剿,一面安撫百姓,使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自然就可將摩尼教的遺患消滅殆盡了。”

    楊炎道︰“陛下聖明,只是這樣一來時日久長,欲速而不達,非三年為期不可。而雖以三年為期,但先以武力征剿為主,第一年可初見成效,而後兩年則當以安撫百姓,整頓吏治,兼行平滅海盜之患,以保正廣南沿海的安全,保正海路暢通,商船無憂。如此才能使廣南之地永久太平,繁榮富足。”

    趙點點頭,海盜為患,自古歷代都有。想要完全剿滅干淨也是不可能的。只要不鬧出大亂子來,一般也就算了。但趙卻沒有想到,廣南一帶沿海的海盜勢力不僅不小,居然還形成了官盜勾結,蒙上壓下,來往的商旅除了要向市泊司交稅,居然還要向海盜交錢。而有一些不向市泊司交稅走私貨船也要向海盜交稅。如果不是楊炎從南方帶回來廣州的消息,臨安朝庭恐怕還不會知道。

    自從大宋南渡之後,廣州市泊司歷來都是大宋的關稅重要來源,每年可獲利達二三百萬貫錢。但現在趙才知道,原來海盜收去的錢居然也不比市泊司少。如果真能解決了廣南沿海的海盜之患,那麼廣州市泊司每年的關稅收入還可以增加一倍,這樣的事情趙想著也感覺得興奮。

    趙道︰“你說的有理,既然如此,朕就許你三年時間,到時候你就給朕一個太平無事,百姓安居樂業的廣南。”這意思以經表明,趙決定啟用楊炎了。

    楊炎忙又叩首道︰“臣當竭盡所能。定不負陛下重托。”

    趙又道︰“那麼你需要動用多少人馬,平定廣南?五萬人馬夠不夠?”需要多少人馬也是一個很關健的問題,因為在不抽調各支御前駐軍的情況下,駐守在臨安的三衙禁軍中馬軍司有三萬多人,雖然目前還駐守在前線,但這是可以調回來的,而軍力最強的殿前司有七萬三千多人馬,由于還要保衛臨安,因此出動五萬大軍,基本是目前臨安可以動用的人馬最高數量,如果還需要增加人馬,那就只能從各地方軍中抽調了。

    楊炎道︰“回稟陛下,平定南方無需五萬大軍,臣只需三萬人馬即可夠用。”

    趙怔了一怔,心里先是一喜,因為少用一些人馬自然是好的,但隨後有些擔心,三萬人馬是否夠用,道︰“楊炎,你是說只用三萬人馬就可以平定廣南之亂了嗎?”

    楊炎道︰“三萬人馬即可,不過如臣在奏策中所言,這次平定南方需水路並進,同時用兵,因此三萬人馬之中,還有有一半是水軍,並且配備相應的戰船,武器,裝配……”

    “且慢。”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就打斷了話頭,因為剛才所說的三萬也好,五萬也好,在趙看來都是不包括水軍的。那麼按照楊炎的意思,也就是說平亂只用一萬五千人馬就夠了?不要說趙不信,就連虞允文和韓彥直也在為楊炎擔心,前面的問題楊炎都答得不錯,可不要因為這一個問題出了漏子。但現在楊炎的話已出口,兩人現在也無法補救了。

    趙忍不住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扶著書案,道︰“楊炎,人馬是不是太少了一點,雖然居範成大在公文里說,亂軍有三十余萬之眾,依朕看來縱然有些夸大其辭,但十五萬人總是有的。你是說只帶一萬王千人馬就夠平亂了嗎?”

    楊炎微微一笑,道︰“回稟陛下,摩尼教在廣南一帶苦心經營近四十年,教徒眾多,說他們聚眾有三十余萬,並不為過。不過兵貴精而不貴多,將在謀而不在勇,用兵多了,臨安的守衛也就空虛了,因此能少用一些就少要一些吧。”

    趙卻不住搖頭,道︰“話雖如此,但如果不能平定廣南之亂,人馬留在臨安又有何用呢?吳拱領步軍司二萬五千人馬都不能平亂成功,你只用一萬五千就行嗎?”

    楊炎道︰“陛下所言及是,不過現在步軍司不是就在廣南嗎?尚有人馬不下二萬佘眾,因此臣只帶一萬五千人馬去廣南,合兵一處可有三萬五六千人馬了,如此一來兵力亦不為少了。而摩尼教早人數雖有三十萬,但良莠不齊,不乏老弱病殘之輩,真正強壯者最多只有二十萬人。而其中大多原來都是普通百姓,根本沒有受過正規軍事訓練。而且武器、裝配也不全,其實也只是烏合之眾,真正有戰斗力的絕不超過十萬。而且廣西尚有地方廂軍不下五六萬,可以從中挑選一二萬強壯者充用,然後在從當地百姓中招募一二萬人,這樣一來式得大軍七八萬人之多,足以平亂。”

    趙听了,這才有些放心,知道楊炎不是在信口開河,又道︰“你說的雖然有理,但是直接從臨安多帶些兵去不好嗎?為何還要在當地整編、招募人馬?豈不是自找麻煩嗎?”

    楊炎道︰“一則三衙禁軍有保衛臨安之責,等閑不可輕易調動,二則調用人馬多了,錢糧徭役也會增加,三則廣南氣候特殊,中原、江淮之兵到了廣南往往會因為水土不服,十停之中折去一二停。因此臨安之兵當盡量少帶。而步軍司的人馬在廣南時日己久己熟悉了當地的氣候,其他可多用當地的人包括當地洞蠻,夷人他們既習慣氣候水土,又熟悉地歷,又能深得民心,一舉數得,平亂也就易如反掌了。”

    趙這才完全明白了楊炎的用意,怪不得韓彥直說他“雖然年輕,卻也不是輕孚燥進之人”現在看來他考慮的果然很周全,行事也算成穩,或許還真是用對了人。

    楊炎又道︰“不過有一點先要向陛下說明。”

    趙道︰“你且說無訪。”

    楊炎道︰“現在摩尼教軍氣勢正銳,這時誠不可與其爭鋒。而且臨安之兵到了廣南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氣候水土,而整編、招募當地的人馬也需要時間來訓練。因此最初數月當以堅守為主,盡量不與其交戰以驕其心,待其耗盡銳氣,兵力彼倦,防衛松懈之時再突然出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可大獲全勝。”

    趙明白楊炎的意思,就是開始可能還會打敗仗,讓自己耐心一些。想了一想,道︰“那ど你打算堅守到什麼時候方才出戰。”

    楊炎道︰“居微臣預計,等到七八月份,諸事都可以齊備,便可以出戰了。不過臨陣之際,隨時都可能發生變化,這時間提前、後退一些也都不定。”

    趙皺了皺眉頭,道︰“七八月份正是盛夏,廣南氣候本就炎熱,那時勢必熱不可擋,豈是用兵之時,你是不是在考慮一下,等到九月再出兵。”

    楊炎搖搖頭,道︰“兵法雲︰以正合,以奇勝。七八月自然非是用兵之際,臣知道,亂軍也會知道。故此才會反其道而為之,才算是出奇制勝,李逖┬谷﹝討藎 閌僑鞜恕!br />
    趙這才完全放下心來,楊炎的那些戰績果然不是僥幸得來的,用兵之奇果然與眾不同。他這才坐回到龍椅上,道︰“楊炎,你還有什ど要求沒有。”

    楊炎道︰“臣有兩個要求,一這次平定廣南,當以征撫並行,臣是武將,行軍打仗是臣專長,但于安撫百姓,治理民生之事不甚精通,應有這樣一位官員協助方才可行。”

    趙點點頭,道︰“那麼你可以合適的人選嗎?”

    楊炎道︰“如果由臣來選,臣當選建康府通判辛棄疾。”

    趙道︰“辛幼安少負才氣,康概豪邁,有報國之志,假以他日,必是宰輔之材。現在任一個建康府通判確實存些委曲了他。不過他還年輕,還可以再歷練幾年,這次平定南方正好可以讓他施展一下。”

    說到這里趙自己也笑了,因為說到年輕,沒有人比楊炎更年輕了。又問道︰“還存一個要求是什麼?”

    楊炎道︰“如果用臣平定廣南,則廣南一應事宜當可由臣自行專處,而且必須能夠節制兩廣,方可成行。”

    趙听了,微微存些沉思。楊炎接著道︰“廣東、廣西雖為兩路,但民風、習俗相近,邊界相鄰。摩尼教作亂,雖然主要是在廣西,但隨時可以竄到廣東,上一次他們就曾進攻過廣州。如果不能節制兩廣地方,臣恐怕到時候摩尼教進攻廣東,不好處置。”

    虞允文也道︰“陛下,臣以為楊炎之言有理,想要平定廣南之亂,必須一並節制兩廣,方才能做到令進禁止。”

    趙點頭頭,道︰“好,朕己知道了。楊炎你先則過去,听候調用吧。”

    楊炎謝恩之後,退下殿去了。

    趙道︰“來人,宣梁克家,龍大淵,史浩進見。”

    不多時,三人都來到了金殿上,施禮己畢,趙道︰“朕意已決,就任命楊炎為廣南西路制置使,並節制廣西、廣東各府州人馬,主管平亂事宜。中書立即擬旨,交朕御批。”

    趙剛說完,史浩立即出列,道︰“皇上且慢,臣有一言。”

    趙道︰“史卿,你有什麼話要話嗎?”

    史浩道︰“陛下選用楊炎為將,慧眼識人,不以年犯長幼為異,臣等甚是佩服。不過我大宋自開國以來,歷來都是以文官出任地方長官,節制武將。前者廣西制置使也用的範成大,豈能因楊炎而廢。因此臣以為還是從朝中大臣中選一人為正,以楊炎為副方才符合祖制,還望陛下三思。”

    原來昨天以經可以預料趙會選擇楊炎,因此龍大淵、史浩、曾贖、張說等人聚一齊又想了個辦法,就用“文官節制武將”這一祖制為借口,來勸說趙另選他人。一但趙問起選用什麼人?龍大淵就會推薦曾贖或是張說。一來是為爭權奪利,二來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平定廣南,需要調動大軍,其中糧錢物資不在少數,大有油水可撈。何況到了廣南還有地方官的孝敬,實在是個肥缺,因此他們削尖腦袋也想要把自己人塞進去一個,分一杯羹。

    趙听了,又沉思起來。

    虞允文一見,立刻也出列,道︰“陛下,史相之言差矣,不可听信。”

    史浩一側臉,看著虞允文道︰“虞相公,你這是什麼意思,‘文官節制武將’乃是我大宋祖制,太祖皇帝訂下來的規矩,難到你不知道嗎?”

    虞允文徵微一笑,道︰“史相公,凡事不可一概而論之,所謂事請從急,特殊事情還當特殊對待。當年狄青平定儂智高,王韻開拓西河,岳飛收復襄陽六郡不都是由武將全權節制全軍嗎?難道說仁宗皇帝,神宗皇帝,太上皇都有諱祖制不成。”

    史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虞允文轉向趙道︰“陛下,若是要安撫地方,捕獲盜賊,那怕是戎邊保境,都可以由文官居中策劃,將士在外效命。而摩尼教作亂廣南,誹比尋常。雖然是征撫並行,但還是以征剿叛亂為急,戰場上變化萬千,臨陣決機,當隨機應變,不可受制肘。豈是一般文官所能經劃的嗎?非以能征慣戰之將,受于專權,以武征之,以力剿之而不能行也。趟若定要文官節到武將,一但雙方意見沖突,各執已見豈不誤了大事。還望陛下三思。”

    趙又沉思起來,史浩的意見確實令他動了一下心,但虞允文的意見也不可謂不中肯。畢竟目前廣南還是以用兵為主,一般的文官確實很難勝任這個職務。而且目前廣南的局勢也容不得這一次征剿再有什麼失誤。必須要為楊炎創造最好的條件才行。

    不過趙也知道,史浩此舉也不是沒有道理。將兩廣這麼大的地方都交給一個武將節制,確實有些不妥。不過一來通過幾次接觸,趙還不相信楊炎會有二心。二來想要節制楊炎還有許多別的辦法。因此趙沉思了良久,終于道︰“朕意以定,擬旨,任命楊炎為廣南西路制置使,主管平亂事宜。”

    趙說完,龍大淵又出列道︰“陛下,如果一定要以楊炎全權節制地方全軍,在此非常時期也無不可。不過臣以為楊炎此番出征,責權太大,若是完全無人節制亦為不妥,臣以為還是當設監軍,以來節制楊炎。”

    他這話一說,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要任命宦官為監軍,監視楊炎的行動。雖然設立監軍對龍大淵、史浩一伙沒有什麼好處,但龍大淵見楊炎獨自領軍己成定局,于是本著我沒有好處,也不讓你好過的原則,一定要給楊炎設置一些障礙。

    不過在軍中設制宦官為監室也是大宋的慣例。由其是在南渡之前,更為普遍。有時候甚至會出現由宦官直接領軍出征的事情。如太宗皇帝時期的宦官王繼先,神宗皇帝時期的宦官李憲,微宗皇帝時期的宦官童貫,都曾經率領過大軍。因此龍大淵提出用宦官當監軍,是很合情理的事情。對于這一點,連虞允文也不能再反對了。

    趙听了,想了一想,忽然笑了起來,道︰“卿之言朕己盡知,不必再多言了。中書立即擬旨,交由朕御批。”

    五位執政大臣听了,也不敢在多言了,齊聲道︰“臣等尊旨。”(全本小說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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