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 賜婚 下 文 / 木林森444
第二天,也就是正日初二,一大早楊炎剛剛起床,楊安急急忙忙跑進屋內道︰“炎少爺,老王爺叫你去呢。”
楊炎道︰“安叔,爺爺叫我有什麼事嗎?”
楊安道︰“這個老奴也不知道,不過戶部尚書韓大人和一位宮里的曹公公來了。老王爺正在接待他們。”
楊炎一怔,難道真的選中了自己,是上門提親來了?
等楊炎局匆匆忙忙趕到楊沂中的正堂時,果見楊沂中正陪著韓彥直和一個太監說話,那個太監楊炎也認識,就是那天陪趙看楊炎練兵的曹公公曹安。
一見楊炎來了,楊沂中忙起身招呼︰“炎兒,快來見過韓尚書和曹公公。”韓彥直和曹安也立即站起身來,曹安滿臉笑容道︰“前幾天咱家陪皇上去看楊統制練兵,以弳前過楊統制了。皇上可是一直夸贊楊統制練兵有方啊。”
楊炎忙向兩人施禮道︰“兩位大人,新年到此有事嗎?”
曹安笑道︰“自然是有事,咱家可是要恭喜楊統制了。”
楊炎這時也只好裝糊涂,道︰“公公恭喜我什麼?”
曹安呵呵一笑道︰“咱家和韓尚書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來向楊統制提親的。”
這時韓彥直道︰“皇上听說楊統制尚無妻室,要將永寧公主許配給楊統制為妻,所以讓在下和曹公公前來提親,可是要恭喜楊統制了。”
關于皇帝欲招駙馬的事楊沂中到是也听到一些風聲,不過事情沒有確定,他也不要瞎猜,現在見韓彥直和曹安上門提親,楊沂中也不禁喜形于色,笑道︰“原來如此,真是有勞子溫和曹公公了。”他當年與韓世忠同殿稱臣,諸將都曾結為兄弟,因為也箅是韓彥直的長輩。因此直呼其字,並無不可。
楊炎卻怔了怔道︰“是永寧公主嗎?”心中想道︰“不是說是給趙月如選駙馬嗎?怎麼變成了趙倩如了。”
韓彥直見楊炎的表情,也猜到他事先大概也听到一些風聲,便道︰“這次皇上是同時給兩為公主選駙馬,將永安公主許給了虞參政的公子虞公亮,而將永寧公主許給了你。楊統制,你可願意,也好讓我和曹公公向皇上回旨啊!”
這時楊炎心里亂如麻絲一般。從他听到這個消息起,他就一直以為是趙月如,因此一直把她當作對像來考慮的。所想的都是趙月如如何如何。突然之間得知變成了趙倩如,今他心中一陣大亂,思緒一片空白。
曹安呵呵笑道︰“同安郡王,當年太上皇就將您比做郭子儀,現在皇上願將公主許給你們家,您可是真像全了郭子儀了。”
楊沂中也笑道︰“那里,那里。郭子儀是何許人也,我怎麼敢比。不過皇上龍恩浩蕩,恩寵我們這些老臣罷了。也多蒙公公照顧。”說這只見楊安己端來一個大托盤,盤中放著一疊交子,兩件玉器。
原來楊安跟隨楊沂中多年,頗為靈通,一听是招楊炎為駙馬,心知這謝禮是少不了的,立即到後面選了兩件上等玉器,一千貫的交子,拿了出來。
曹安眼尖早就看到了,心中大喜。再看楊炎在一邊發呆,也不說話,以為他是少年人面皮簿,便笑道︰“楊統制,你也說句話啊!皇上可還等著咱家和韓大人回去復旨呢?”
楊炎心一橫,牙一咬,沖口道︰“楊炎不能從命。”
曹安和韓彥直正笑嘻嘻的看著楊炎等他答復,那知楊炎開口竟是推辭。一下事兩人都不禁干住了。
楊沂中也大吃一驚,正想說話,曹安也反應過來,搶先道︰“楊統制,你說什麼?”
楊炎抱拳一躬,道︰“請曹公公,韓大人去回復皇上,楊炎以訂婚配,不能迎娶公主,有負皇上厚愛了。”
楊沂中這才開口道︰“炎兒,你……”
他話未說完,楊炎己打斷道︰“爺爺,我娘臨終以前,以為我和流甦訂下了婚事,這一點您是知道的。”
楊沂中一怔,沒想到楊炎是因為流甦而不願娶公主。其時男子未娶正室之前,先收一二個侍妾實屬正常。因此他只把流甦當作楊炎的一個妾室,並不反對。但從未想過楊炎會把流甦當作正妻。在他的心中楊炎的正室自然是要豪門大族方才門當戶對。
韓彥直皺了皺眉,問楊沂中道︰“楊郡王,楊統制說的是真的。”
楊沂中苦笑了一聲,也不知如何回答。楊炎和流甦的事也不是一句兩句說得清楚的。如果換了是楊昌鵬到好辦,他只要一擺爺爺的駕子,那里還輪到孫子說什麼。但他卻深知楊炎的脾氣,看似隨和,骨子里卻倔強的很。這一點和死去的楊韓輝一樣。更要命的是楊炎還繼承了萬顯聲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想硬壓他,說不定他會鬧出什麼事情來的。
曹安有些不悅道︰“楊統制,如果你以為永寧公主不是皇上親生而是蕃王之後,以為皇上厚此薄彼那可就錯了。永寧公主雖只是皇上的佷女,卻與親生無二,一應事宜,都是按公主的禮數定的。你若娶了她仍是駙馬而不是郡馬,這一點你可弄清楚哦。”
楊炎道︰“楊炎怎敢有此種想法,只是我確實己經定婚,怎能因公主而忘信義,請公公回復皇上,請皇上收回成命。”
曹安轉頭問楊沂中︰“同安郡王,你說這叫咱家怎麼去回復皇上呢?”
楊沂中嘆了一口氣道︰“公公就請按楊炎的原話回復皇上吧。”
曹安哼了一聲道︰“那好,同安郡王,楊統制,咱家這就告辭了。”說罷對楊沂中拱了拱手,一甩袖子,氣哼哼的走了。
趙氣呼呼的走進寢宮,一屁股坐到龍椅上,猶自吁個不停。宮女、宦官們從未見皇帝氣成這樣,せ個個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夏皇後一見,便問︰“官家這是怎麼了,和誰生這麼大的氣?”
趙氣哼哼的道︰“還不是為了那兩個丫頭的婚事,真是要把朕氣死。”
夏皇後親手倒了一林茶,捧給趙,道︰“氣大傷身,若是氣壞事身體怎麼得了。官家是大宋的皇帝,為祖宗的基業著想,可要保重龍體。那兩個孩子的婚事怎麼了。”
趙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呼嘆稍稍平息了一些,道︰“朕本來是打算給月如,倩如這兩個孩子招駙馬,人選都以選好了,月如的駙馬是虞允文之子虞公亮,倩如的駙馬是楊沂中的孫子楊炎。”
夏皇後微微點頭道︰“臣妾雖在宮中,卻也听說過這兩個人,說是這次宿州大捷全賴這兩人出力。”
趙也點點頭道︰“朕親自招見過這兩個人,虞公亮暢曉軍務,好謀善斷,將來定是宰輔之材;楊炎驍旁善戰,治軍有法,仍是大將之材。難得這兩人都是年紀輕輕,假以時日定是我大宋的又一個範文正,岳武穆,如此人材,朕才會想到招這兩人為駙馬。”
夏皇後笑道︰“官家親眼所見,定然不錯,就是臣妾听官家之麼一說,也覺得甚好,可官家又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呢?”
趙“哼”了一聲道︰“一個不願嫁,一個不願娶。你說朕怎能不生氣呢。”
夏皇後道︰“官家這麼說可把臣妾弄糊圖了,怎樣個‘一個不願嫁,一個不願娶呢’?”
趙苦笑了一聲,道︰“這是朕沒說清楚。是月如不願嫁給虞公亮,楊炎不願娶倩如。”
夏皇後听罷,也笑了一笑,略一思索道︰“月如這孩子一向眼高于天,加上聰慧過人,自然心高氣傲,不願所嫁非人,也里常理。”
趙搖了搖頭道︰“皇後,朕何償又不知道呢。月如天資聰穎,文武雙全可惜是個女子啊!如果她是男子,朕早就立她為太子了。可即是女子總有一天是要嫁人的,何況她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而那虞公亮也不是碌碌之輩,朕看他雖然年紀卻慷概磊落,胸有大志,言動有度。輕青的一代之中幾乎無人能比。月如招他為駙馬,怎麼是所嫁非人呢?如果連虞公亮都配不上月如,哪我大宋還有誰能配得上月如。”
夏皇後點點頭道︰“官家說的很是,那麼楊炎不願娶倩如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一提到楊炎,趙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楊炎更可氣,說什麼他己定婚,不願娶公主。”
夏皇後一怔,道︰“他真的以經定了婚嗎?”
趙道︰“他若是真的訂了婚也就罷了,朕雖是大宋天子,也不會逼他去做不義之事。剛才楊沂中進宮來將一切都告訴朕了,楊炎所謂訂婚其實是他一個貼身的侍女罷了。他現在雖不是大臣,卻也是王孫公子,卻要以一個侍女為妻,成何提統。”
夏皇後到有些不解,道︰“為一個侍女?”
趙嘆了一口氣道︰“居楊沂中所言,那個侍女本是孤兒,幼時買入楊家,一直看顧楊炎起居,兩人年齡相仿,又是一起長大,也箅是青梅竹馬。楊沂中本打箅給楊炎作妾也就滿可以了,那知……”
夏皇後點點頭道︰“臣妾到是有些明白了,或許是楊炎柏娶了公主以後,公主會容不下那個侍女,也未知可否。”
趙怔了一怔,想了想道︰“還是皇後想得細,現在想來,楊沂中在言語之中也曾暗示過朕,只是當時朕正在氣頭上,也沒注意。不過倩如一向為人和善,又大度可親,不是不容人的。”
夏皇後笑道︰“官家說得不錯,可惜倩如為人如何,楊炎又怎麼知道。不過若真是如此,那楊炎肯為一個侍女如此著想,定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倩如真要是嫁給他,臣妾到也放心。不過這件事倩如的意思如何,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
趙道︰“說來膠也奇怪,倩如到是十分願意,她居然跟朕說此生除了楊炎,絕不嫁其他人。也不知是看上楊炎那一點了,幸好是在皇宮里,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啊。”
夏皇後笑道︰“臣妾是看著倩如長大的,這孩子看來柔順,心里卻剛得很,如果她認準的事只怕比月如還要固執。她既然這麼說了,若是真逼她再嫁他人,只怕很難啊。”
趙點頭道︰“皇後說的是,那楊炎還在尚武院上學的時候,朕就注意到他了。不僅勇武過人,而目治軍有法,有名將之風。以後定能為我大宋平金滅夏,開疆擴土。難得倩如又對他中意,如果真的怎成就他們兩人,也是一仵好事,可惜……”
夏皇後听了,卻眼楮一亮,道︰“楊炎也在尚武院上過學嗎?臣妾記得月如和倩如不是也在尚武院里上過學嗎?”
趙道︰“皇後這麼一說朕到是想起來了,說來楊炎和月如倩如還是同年,虞公亮可要早他們幾年。唉!朝中的老臣多以雕零,難得出了這樣兩個年輕有為,又是名臣之後,忠心可嘉的人。若是能招為駙馬,他們一定會盡心竭力,為大宋盡力。朕以是年近五十的人了,百年之後,把他們留給太子,朕也無憂了。可惜呀……”
夏皇後沉思了一會兒,道︰“論理臣妾是一介女流,也沒有高皇太後那般見識,不應干涉朝中大事,不過這招駙馬本是官家的家事,倩如只是官家的佷女,月如雖是官家的親生女兒,卻也非臣妾所出。但臣妾仂視她兩人為己出,與親生無二。何況這也關系剄我大宋的江山社社稷,臣妾也不得不插幾句嘴了。”
趙擺了擺手道︰“現在只有你我夫妻兩人,皇後有什麼要說的但說無訪。”
夏皇後微笑道︰“臣妾到是有個法子,不知可不可行。”
趙道︰“哦!皇後有什ど法子,不訪說來听听。”
夏皇後道︰“臣妾的法子也很簡單,可以將那虞公亮進宮,先讓月如見他一面。月如一向心高氣傲,不大看得起人。那虞公亮如果官家所說那般,臣妾想月如見他以後,自己也會三思的。”
趙呵呵笑道︰“皇後是想演一出‘甘露寺相親’麼?”
夏皇後也笑道︰“臣妾又不是吳國太,皇上也不是使美人計,做什麼‘甘露寺相親’。不過讓他們兩人見上一面,說不準月如也就願意了。如果還是不中意,那也是緣份所然,強求不來了,也只能作罷。”
趙想了一想,道︰“皇後的辦法到是可以一試,哪公倩如和楊炎的事情又當如何呢?”
夏皇後道︰“那也簡單,就讓倩如自己去找楊炎,對楊炎說清。至于楊炎願意不願意,就看倩如怎麼說了。”
趙听了,連連搖頭道︰“不妥,不妥,倩如雖不是朕親生,但也與朕的女兒無二,如果是公主相看男方到也使得。那有堂堂公主之尊,低聲下氣去求別人娶她,到像是自己嫁不出去一樣。常言道‘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嗎?這是萬萬不成。”
夏皇後笑道︰“官家,這又有什麼呢!如果倩如去見楊炎,能使楊炎回心轉意,那婚事成了自然不就麼麼也沒有了嗎?如果還是不成,倩如也不能怪官家,以後官家再為她另選駙馬,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了。”
趙想了一想道︰“皇後說的道是也不錯,不過一定不城,傳事出玄,朕這臉面又何在,皇家的臉面又何在呢?”
夏皇後道︰“官家只需把倩如找來,親自吩咐她即可,又不用下旨,那里就會傳出去。她和楊炎既是同年學生,見一面也無不可,這一點官家到不用多心。”
趙又想了一想,終于露出了笑臉,道︰“那就依皇後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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