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6章 逃出生天（第五更） 文 / 快樂窩瓜

    萬余北洋軍處于蒙古軍與北衙軍夾擊之下，傷亡急劇增加，不到一刻鐘里陣亡數千人，袁世凱腿中一槍，不顧疼痛端著步槍親自沖了出去。

    鐵托在閣樓上看著北洋軍的垂死掙扎，冷哼一聲，眼中露出輕蔑之色，這些漢人真是不自量力，必敗無疑還負隅頑抗，不過這場戰事終于結束了，鐵托不得不承認北洋軍戰力的確強橫，在十萬人的圍攻下，竟然堅持了五個時辰。

    就在此時，一陣突兀的槍聲傳來，鐵托仔細分辨，絕不是前方北洋軍傳出的，鐵托心中一跳，急令副官到閣樓的另一面察看，在閣樓的後窗下，副官驚愕地瞪大了眼楮，只見閣樓背面涌出大量北洋軍，數量估計在萬人以上。

    正面北洋軍攻勢甚猛，禁軍雖然戰力強橫但要擋住北洋軍也使出了全力，所有北衙軍官都專注于面前的北洋軍，以至于對後方殺來的北洋軍毫無所覺。

    北衙禁軍本來就只剩下一萬人，分布在兩座閣樓和三條巷道之中，聚集在一處的北衙軍被密集的子彈射擊，損失慘重，很快陣型不穩，新軍士兵察覺到了北衙軍的異樣，更加奮力攻擊，個個都赤紅著眼楮亡命攻擊面前的北衙軍，北衙軍受到前後夾擊很快不支。

    鐵托大驚失色，如果北洋軍從他的防御線逃走，慈禧絕對不會輕饒于他，急忙率領閣樓上的北衙軍赴援，可是已經晚了，前後兩支北洋軍已經合流，鐵托一出大門正遇北洋軍一將，圓臉豹眼，手持大刀，正是北洋軍馮豹馮國璋。

    馮國璋見鐵托出來，立刻掄起大刀就砍，鐵托側身一避，順手拔出隨身佩劍向北洋馮國璋刺去，馮國璋匆忙仰頭避過長劍，卻不料鐵托縱身躍起，以千鈞之力一腳踢在自己襠部，馮國璋被踢的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鐵托還待再攻，周遭北洋軍急忙搶過馮國璋向前方沖去。

    北洋軍撂下大片尸體，終于殺出菜市口刑場，沖出了北京東門。

    郊外的原野之上，北洋軍終于脫離腥臭的刑場，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袁世凱見到一名正在阻敵的北洋援軍低階將領，立即問道︰“你們是誰的部下？”

    “馮將軍！”低階將領一邊向後方開槍一邊回答袁世凱。

    “馮國璋？他人呢？”

    “我在這呢，大帥！”一個聲音突然在袁世凱後方響起，袁世凱回頭一望，大驚失色，只見馮國璋被兩名士兵扶著，臉色煞白，鮮血敷臉，好像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辛苦兄弟了，你們兵微將寡，沒讓一個京軍進入刑場，還來救援我袁世凱，都是好樣的，他日我若得掌大權，定不會虧待爾等！”袁世凱看著馮國璋的痛苦神情，忍不住一陣感動，將自己的女婿也稱作了兄弟。

    “大帥！”馮國璋強忍著劇痛道︰“我這不是在阻擊京軍時傷的，是剛才被一個滿清韃子踢傷的！”馮國璋說完哼哼出聲，下體的疼痛撕心裂骨。

    “踢傷的？”段祺瑞暗自驚詫，馮國璋以勇猛著稱，是北洋軍武功最高的，竟被一個韃子踢成這樣，看來那韃子實力不弱，不過段祺瑞轉而釋懷，這個時代武功有何用？誰有槍炮，誰才能大聲說話。

    袁世凱從馮國璋那里得知，馮國璋鎮守永定門，一萬北洋軍面對三萬京軍進攻，但是京軍戰力低下，馮國璋打的游刃有余，但又暗自奇怪在昨夜布置任務時，袁世凱說的那八萬蒙古軍為何沒來。

    直到阻擊南城清軍的于坤林帶領部隊進入永定門，馮國璋見于坤林的一萬部隊只剩下一千多人，才知道南城戰況激烈，張建祥和于坤林阻擊了五萬清軍八個小時，遠遠超過袁世凱規定的時數，最後為保全部隊編制才撤了出來。

    對比原本戰況應該更激烈的永定門，馮國璋終于意識到不對，後來京軍無緣無故向皇宮方向撤退，馮國璋知道淮軍已經發起進攻了，立即率領部隊撤了出來，直撲刑場，這才能及時救了袁世凱。

    袁世凱听了馮國璋的訴說，左右一掃，只看到于坤林在後方一處坡地，率領部隊抵擋追擊的清軍，遂問道︰“張建祥呢？”

    馮國璋猶豫了一下，沉痛地道︰“張將軍戰死了！”

    新軍眾將出現短暫的沉默，段祺瑞突然大罵道︰“李少啟和張之洞兩個狗娘養的，這麼晚進攻，明擺著就是在等我們北洋軍全軍覆沒，張將軍戰死少不了這兩個王八蛋一份！”

    王士珍嘆了一口氣道︰“淮軍居心叵測，但這次最大的贏家卻是他們，淮軍挾持滿清皇族，鐵托與垣戈博都投鼠忌器，以淮軍在地方的影響力，這大半個天下都將落入李少啟之手，恐怕我們以後的敵人不是滿清，而是李少啟了！”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撤回天津再說！”袁世凱不耐煩地大喝一聲，對著新軍眾將道︰“以如今十萬人追擊兩萬余人態勢，殿後就等于送死，誰來殿後？”

    “我來！”

    “我來！”“我來”

    新軍一眾將領紛紛請命，連馮國璋也咬著牙大聲喊叫，段祺瑞不滿地看了一眼道︰“我說老馮，都快斷子絕孫了還不消停！”

    “你個段老妖，老子用得著你管！”馮國璋一把甩開扶他的兩個士兵，對段祺瑞怒目而視！

    “我們去吧！”

    正在眾將爭的不可開交之時，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袁世凱撤頭一看，是一名身穿囚衣的士兵，正是復國軍的那名隊長，他身後站著五百余名囚衣士兵，這些士兵在防御戰中幾乎沒有傷亡，犧牲的五百人全部埋葬于巷道，他們掩護了幾千家屬順利突圍。

    隊長用沉靜的聲音道︰“袁大人，當初趙帥給我們選擇，八千士兵就我們在趙帥即將遠征之時，選擇了背棄新軍，我們是新軍的罪人，無顏再見趙帥，就讓我們為北洋軍做最後一件事，希望趙帥能原諒我們，希望遠征的六千將士能原諒我們，我們死而無憾！”

    袁世凱和段祺瑞等人靜靜地看著一眾身著囚衣的士兵，他們看到了其他北洋軍中看不到的軍容，他們都能感受到這些趙建國帶領的新軍在經過無數次戰爭洗禮後，已經脫胎換骨，新的軍魂融入了他們的骨髓之中。

    袁世凱沒有多說什麼，對著後方的于坤林大喊一聲道︰“于坤林，帶著你的人拆除北京到天津的鐵軌，在天津匯合！”

    于坤林听到命令，邊打邊撤，直到隊長的五百士兵接收了阻擊陣地，于坤林率領部隊直撲京津鐵路。

    袁世凱大呼一聲︰“保護好親屬，全軍撤退！”

    數個時辰的艱苦戰斗之後，北洋軍兩萬人借著月光向天津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