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各懷鬼胎 文 / 快樂窩瓜
李少啟因與趙建國出師關外,連戰連捷,回到北京之後,得到了淮軍舊將的認可,代替李鴻章成了淮軍領袖,此次張之洞奉調進入江甦平叛,自認是脫離滿清最佳時機,便暗中與李少啟聯系,李少啟听聞後,正和自己之意,欣然召集各路淮軍將領秘密進京。
由于最近全國暴亂頻仍,南運北輸車船如雲,給淮軍混入河北提供了極大的便利,李少啟在河北已經聚集了包括自強軍在內的三萬多淮軍士兵。
袁世凱听了張之洞的話,喜道︰“袁某早聞自強軍用西法操練,聘任外國教習,兼且裝備精良,在全國所有軍隊當中,戰力首屈一指,有少公子和張大人的軍隊加入,明日成功希望倍增,袁某在此替新軍親屬謝過少公子和張大人。”
袁世凱說完又拜了下去,李少啟急忙扶起袁世凱道︰“袁大人哪里話,袁大人明日之舉不止是救北洋軍親屬,而是驅逐韃虜,復興中華,我等身為炎黃後裔自當拼力協助大人!”
“好!既然少公子這樣說,袁某也不多廢話了,我們可以商定一下明日北洋軍與淮軍協同作戰的細節!袁某先說一下北洋軍的計劃,我們的計劃是分兩路阻擊援助的清軍,以主力營救菜市口的新軍親屬,若能成功,全軍向天津方向撤退,在天津建立軍政府,通電全國,宣布北洋軍脫離滿清,號召天下起事!”
李少啟靜靜地听袁世凱講完,略一沉吟,言道︰“袁大人,北洋軍的計劃少啟完全贊同,既然如此,我們淮軍當為北洋軍分擔壓力,明日待京城清軍圍攻袁大人之時,淮軍便從清軍守衛薄弱的南城攻入,直搗大清皇宮,到時候讓滿清首尾不能相顧,或許袁大人不用在天津成立軍政府,我們便可將滿清皇室一舉拿下。”
李少啟說話四平八穩,袁世凱明顯感覺到是早準備好的說辭,袁世凱望了一眼旁邊一臉笑意的張之洞,隱有所悟,但又不能確定,皺了皺眉道︰“少公子,此舉恐怕不妥,皇宮乃滿清重中之重,慈禧不可能不重兵守衛,我們明日以弱敵強,貴在速戰速決,若是戰事遷延,整個華北甚至宣化、順天、大同的軍隊都將向北京合圍,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分兵而戰實屬不智。
以袁某之意,淮軍列陣東城,待北洋軍救出新軍家屬之後,兩軍往來策應,只要到了天津,袁某自然有辦法將滿清軍隊擋在天津之外,如今北方雖然比南方穩定,但對朝廷不滿者亦是越來越多,袁某在天津還算有一定影響力,到時候少公子只要在天津振臂一呼,雲者景從,推翻滿清指日可待,此可謂萬全之策。”
袁世凱一邊說著一邊注視李少啟的表情,他注意到李少啟眼露思考之色,仿佛在掙扎什麼,似要開口,一邊張之洞搶卻先對袁世凱道︰“袁大人,你這是信不過張某士兵的戰力啊,不是張某夸口,就憑宮中的北衙禁軍,我張之洞還不放在眼里,定然可以一股而下。
擒賊先擒王,這才是速戰速決之精要,到時候滿清貴族盡在我手,大同、宣化、順天的清兵也無奈我何!”
張之洞話音一落,袁世凱終于知道李少啟和張之洞這次來決不會是救新軍親屬那麼簡單,袁世凱目光閃動了一下,良久之後,突然笑道︰“張大人高見,既然這樣,那就依張大人的意思,還望張大人速戰速決,到時我們在紫禁城中喝慶功酒!”
“一言為定!”張之洞看起來豪情萬丈,仿佛明日的勝利已經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袁世凱抱了抱拳道︰“如今天色不早,袁某馬上吩咐人為少公子和張大人準備房間!”
李少啟听了連忙道︰“袁大人,房間的事不急,隨便在哪里湊合一下就好,袁大人,少啟現在想去看看思禎,還請大人通融!”
“這個……”袁世凱猶豫不定,畢竟袁思禎是已經定了人家的姑娘,深更半夜,讓一個男子進入閨房實在不好。
李少啟一見袁世凱猶豫,立刻欠身下拜,懇切地道“袁大人,少啟不會逗留太久的,明日就是起事之日,或許……或許少啟以後都沒機會再見思禎,袁大人就行個方便,相信少啟的為人袁大人還是信得過吧!”
“少公子為人袁某自然信得過!”袁世凱想了想,趙建國應該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不可能因為這個就耿耿于懷,便道︰“少公子探望思禎,袁某自然沒有意見,需要袁某引路嗎?”
李少啟連忙道︰“不用了,明日袁大人將督戰沙場,還是早點休息為好!”李少啟知道袁思禎和袁世凱兩父女從來不和,害怕袁思禎見到自己和袁世凱一起去,對自己也生出嫌隙那就不好了。
“那好吧!袁某就先去了,如果少公子和張大人有什麼吩咐,支會衛兵一聲就是!”袁世凱顯然也看出了李少啟心中所想,一句話說完就與馮國璋一起走出了書房!
在寧靜的夜色下,馮國璋見離開書房已遠,小聲對袁世凱道︰“大人,剛才大人好像對少公子說話有所保留,大人明明是不贊成張大人意見的!”
袁世凱停住腳步,望著遠方的無邊夜色,嘆了一口氣道︰“國璋,人都在變啊,這年代,除了自己手下兄弟和腰間那桿槍,誰也靠不住!”
“大人此語何意?”馮國璋疑惑地道。
袁世凱冷笑一聲,緩緩道︰“國璋,你難道沒看出來嗎?少啟以前多好的孩子啊,現在似乎被張之洞那個老狐狸帶壞了,國璋,明日之事恐怕還是要靠我們自己,外人,指望不上咯!”
袁世凱說到“外人”這兩個字時,涌現一股悲哀,曾幾何時,北洋軍還是和淮軍親如一家的。
“大人是說張之洞對北洋軍有企圖?”馮國璋驚道。
“企圖不敢說,但是私心卻是有的,淮軍這次不是來救北洋戰士親屬的,是來奪天下的,而且是他們淮軍的天下,張之洞在南方待太久了,學到了南方人的狡詐,但他卻似乎忘記了北方人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