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0章 破冰 文 / 快樂窩瓜

    海參威港口的平地上，俄軍匆匆集結了部隊列陣于軍港之外，迎候北洋軍的到來。

    趙建國在親兵的護衛下帶著全軍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軍港行去，雪層被踩踏的聲音回蕩在冷空之中。奧列格站在俄軍的隊首，微微側頭對愛伊絲道︰“殿下，我記起您剛才說我們要去攻擊日本下關，還要與歐美聯合艦隊作戰，而我們港口一共只有兩艘戰列艦、四艘巡洋艦，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愛伊絲沒有立刻回答，正當奧列格要識趣地轉過頭去時，愛伊絲回了一句︰“我相信他！”清澈的眼神中充滿堅定。

    “哦！”奧列格猜得到愛伊絲口中的“他”是誰，但現在他是真不知道愛伊絲與趙建國的關系了，當初愛伊絲明言活捉趙建國的原因就是一個謎，現在又突然聯合，再加上愛伊絲的態度，奧列格隱隱猜到了什麼。

    奧列格望了望愛伊絲旁邊的伊凡，看這個俄國同胞衣著，顯然在新軍中軍階不低，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現在全俄聞名的第一個投降趙建國的俄國士兵伊凡了，還親手開槍殺死了自己的長官。

    要在平時看到，奧列格一定會大罵伊凡是叛徒，但現在自己也接受了趙建國整編，雖然奧列格自認為自己的目的光明正大，但畢竟都登上了同一條戰船，自然也不能說什麼，同時心想伊凡一定知道愛伊絲與趙建國的內情，到時候自己可以好好打听清楚！

    北洋軍行進到俄軍陣前停住，新軍和朝鮮軍軍官分別與俄軍官士兵握手，趙建國與奧列格握手，幾句寒暄之後，奧列格當先領路帶著北洋軍進入軍港，趙建國落後奧列格一個身位，對旁邊的愛伊絲輕聲道︰“小愛，辛苦了！”

    趙建國雖然只說了五個字，但愛伊絲听出了趙建國是發自內心的言語，不由一陣感動，有趙建國這句話，縱是再辛苦又有何妨，走在後面的夏青看到兩人的竊竊私語，微微一笑，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心情。

    奧列格讓北洋軍在軍港內暫作休息，但趙建國沒有同意，他還記得剛才辛普森說的堅冰封船，這是很讓他憂心的事情，讓奧列格立刻帶他去出海口看看，趙建國只希望冰層不要太厚。

    但在看了查探了海灣冰層後，趙建國的願望落空了，大雪已經肆掠近一個月，海面的冰層早已堅厚無比，戰艦被深深陷在冰層之中，整個海灣除了炫亮的泛光，完全平靜無波。

    “海面已經封凍十多天了，我們一直沒有想出好的辦法讓戰艦能夠出海！”奧列格愁眉不展地對趙建國說。

    趙建國看著眼前的情景也直皺眉，對奧列格道︰“海參威軍港里面有破冰船嗎？”

    奧列格搖了搖頭︰“往年海灣結冰之時，我們都會定期砸冰，所以港口不會封凍！”

    “那今年為什麼……”趙建國沒說完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又轉望向面前的一片冰海。

    奧列格知道趙建國要說什麼，無所謂地道︰“自從叛將朱可夫在阿爾丹得勝以來，我們這里就變成了一座孤港，沒有補給，我們每日就只做三件事，巡哨，抓魚，睡覺，等我記起要砸冰時已經晚了！”

    趙建國無奈地看了奧列格一眼，側頭瞟向身後的港口建築，注意到了那些塔樓的材質，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對奧列格道︰“奧列格將軍，我們可以將那些塔樓拆解下來，用木材的燃燒將冰層烤化，戰艦不就可以出海了嗎？”

    “拆塔樓？”奧列格略顯訝異道。

    “對，木材在冰面上燃燒有困難嗎？”趙建國也沒在冰層上燒過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容易引火。

    “木材在冰面燃燒的確不易，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可是那些塔樓看似簡單，當初卻花費了大量金錢才修繕完成，現在拆了當柴燒，總覺得可惜！”

    “我們都要離開了，還在乎這些干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奧列格道︰“這是俄羅斯帝國的心血，塔樓的高度和位置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只要有敵軍靠近，就不可能不被哨兵發現，而且分布鱗次相間，外圍塔樓被敵人撥出之後，只要有足夠的兵力，內圍塔樓依然可以形成沒有空隙的火力覆蓋。”

    趙建國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中國的一個朝代滅亡，注定無幸的統治者也不會將皇宮、園陵焚毀。不止是因為這樣做對他們沒有好處，也因為那些都是一個民族的結晶，毀掉他們會成為千古罪人。

    “那好吧，就用炸彈炸吧，如果手榴彈不夠，就用炮轟，我就不幸我趙建國還會被這一塊小小的冰層憋死！”

    奧列格回望了一眼佇立在雪中的塔樓，上面還有一個個俄兵在巡哨站崗，奧列格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算了，燒就燒吧，等以後少帥為公主復國，我們再重建不遲！”奧列格說這句話也有間接提醒趙建國的意思。

    趙建國微微一笑︰“會有那一天的！”

    俄羅斯現在基本已經實現了改革，趙建國知道，在中國的北方即將出現一個讓人寢食難安的強大政權，要想保證中國的腹背安全，中國的軍隊與俄軍開戰就不可避免。

    ………………

    北洋軍士兵、朝鮮士兵、俄軍士兵，近兩萬人一起開工，拆塔樓、碎木屑、覆蓋冰面做的有條不紊，但停泊船只的附近是不能燒的，新軍士兵帶上了工兵鏟，倒掛于船舷之上開始砸冰。

    趙建國看著士兵們忙碌的景象，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對身邊的奧列格道︰“將軍，這些船只平時做護養嗎？”

    看見奧列格慚愧的表情，趙建國無奈地搖了搖頭，人家每天就站崗、睡覺、打漁，哪有時間養護船只。奧列格也知道養護船只的重要性，立刻派了一些技術兵登上了戰艦，檢查動力機、排氣閥、控制系統、火炮炮座等是否能正常工作。

    到入夜十分，士兵們還在忙碌著，奧列格道︰“趙帥，是不是先讓士兵休息，等明天再繼續吧，反正也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趙建國雙眼盯著奧列格半響，問道︰“奧列格將軍，你統領海軍多少年了？”

    “算下來大概十四五年吧，趙帥為何有此一問？”

    “十四五年？這真是很久了！”趙建國嘆道︰“難道奧列格將軍在這十四五年當中都沒見過頭一夜砸碎的冰，第二日重新結凍的嗎？”

    “見過？”奧列格自然地道︰“我們通常都是結冰就砸，再結再砸！”

    “……”

    趙建國無語︰“如果照將軍這麼說，我們不等到五月冰融休想出海了？砸冰決不能停，明日辰時以前，我希望我們能離開海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