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九五之尊踐寶座,兵勢失利遣疆臣(66) 文 / 鼎鼎當當響
拇指和食指不在手上,那似乎不應該叫手,應該叫爪子,丑陋得讓人也不敢看呀。楊乾金還是低著頭看了,怎麼說也連在他身上。
曾經鑽心的痛苦和日夜的搔癢把幾十年的意志都給擊潰了,現在他一躺下,就會輕聲地哼哼,但更深切的痛苦是,他連世代久居之地都不能留,要靠著孫女,躲在王府藏者,此時的心,對那麼一個人是既怕又恨。
他想起那天晚上,數百人圍捕一個,只是出來七、八個傷兵,而那個人,像一只毫無恐懼的野獸,竟然躺著官兵的擔架讓追殺他的人抬,還在自己眼前打一個照面,更讓自己這副老筋老腦留下許多的噩夢。
不行,一定要殺了他,不然,老夫怎麼也無法安寢。
他知道秦理現在的心慢了,還跟博格阿巴特沾了點親,只好徒在在心底慨嘆,琢磨著怎麼挑撥他對博格阿巴特的仇恨呢?!
他慢慢坐起來,往面前看著,突然听到秦理回來的動靜,知道秦理又去看他姥爺了,腦袋里不由閃過亮光︰據說殿下的小姨和博格阿巴特不清不白,連皇貴妃都急于嫁她出門,自己是不是該把這個風聲放出去,讓那姓健的去斗博格阿巴特?!
想到這里,他又猶豫了,因為他見過那個姓健的,那個人救了狄阿鳥,而且不是那種一挑撥就上的人。
他站起來走兩圈,听秦理讓他去,就背著手趕出去,到了跟前,見秦理正在脫外衣,連忙跟下人搭把手,把外衣接上。順便說︰“老國丈的傷怎麼樣?!”
秦理說︰“年紀大了,就是操心他女兒——我那小姨,你說,她一個女人,怎麼就跟博格阿巴特來往個不休呢?!”說完,把劍重重一放。
楊乾金心里一喜,連忙說︰“這個事兒,外面多有傳聞,听說健將軍惱火得很,覺得皇貴妃讓陛下賜婚。是在往他那兒塞……”
秦理不敢相信地轉過來臉來。
楊乾金心里一驚,只道他要怪自己亂說。連忙彎腰,扎了下去。秦理卻沒有怪他,說︰“我母親的臉丟大了。”
楊乾金說︰“這事兒,還不是那博格阿巴特梗著,你說,他那樣的草莽。總是被人看成英雄好漢,小國姨又是個女人,沒有見過世面,難免不會對他有好感,關鍵是,他自己不自重,明明知道那不是一般的人家……”
秦理老氣橫秋一擺手,說︰“你別說了,讓那個張護衛過來一趟。”
張奮青是先找的楊乾金,而後投入秦理門下的。
楊乾金慢慢把他看成自己人。說︰“張護衛反水過來,還沒有立過什麼功勞,殿下一直對他也不錯,還是可以交給他一些事兒辦地。”
秦理“嗯”了一聲,說︰“只是。對博格阿巴特,要從哪下手好呢?!”
楊乾金把招張奮青過來的話放出去,說︰“這個還是問張護衛,他熟悉博格阿巴特。”
秦理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張奮青就來了。
他點頭哈腰地站到跟前,若是讓趙過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看了。保準上去就是一巴掌。秦理不動聲色讓人擺了個小桌。請張奮青喝酒。
一說博格阿巴特,張奮青就心存疑慮。說︰“殿下。我真的不敢,再去和他照面,他那個……心里想殺人,他才不管是哪,誰派的,他就拔劍。”
楊乾金在這點上和張奮青有同感,更知道張奮青是挨了一劍跑來的,說︰“你弓馬嫻熟,還知些兵法,殿下可是有意保舉你一個前程呀。”張奮青流淚了,卻說︰“殿下。要說,我也不怕丟這條命,可是,他總是舊主,我就是心里窩囊,被他冤枉著,心里……不舒服,可是,真讓我去殺他,我就……”
秦理說︰“我知道。我只是?!”
他不好把自己遮羞的意圖說出來,嘆了口氣,說︰“他纏上我姥爺家,我讓你來,不過是想找找他有什麼破綻,不要他的命,只希望他消停、消停。”他舉了一杯酒,張奮青連忙爬起來,躬身拿自己的酒陪飲,而後就陷入思索,先後講這些破綻,將驕傲,武斷,愛欺負人這些一一說出來。
楊乾金不住地搖頭,說︰“找犯了的錯兒。”
張奮青于是就找,想了一會兒,說︰“朝廷讓他造橋,有十幾兩銀子地出入吧。”接著列舉了一大會兒。
秦理都煩了,說︰“他的問題還真不少,可這些,要罪定不上,咱們還沒有證據。”
張奮青想了一想,說︰“我還可以再收集一些,只是他進來要完婚,那幫熟悉地人都忙來忙去的,不好拉出來說話兒。”
秦理說︰“完婚?!”
張奮青說︰“沒錯。一次娶三個過門,你們不知道,都是當妻迎,一個,是他從草原帶回來的,沒名沒份,一個是個童養媳,還有一個,是什麼公的女兒。哎呀。他那個性兒,燥得很,還準備拉許多人跟他一塊完婚,以助聲勢。其實,他家里還有一個拜過堂的妻,就是好色,外面吧,有好些不清不白的,家里把,蓄養地女奴都是金頭發。”
楊乾金眼楮一亮︰“重婚。這可是流放的罪。”
秦理點了點頭,說︰“找人告發,另外,讓宇文元成那兒知道一下,他,當年被狄阿鳥的父親打得出血,這口氣一直咽不下,這幾年躲在家里,門都不出,前幾天,去見我父王,听說他有尋仇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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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秦理這兒,楊綰也感到發愁。
國王讓他兼任長月縣長,抑制豪強,特別是博格阿巴特這樣的,現在呢,博格阿巴特是越抑越肥。他跟師爺合計,師爺說︰“咱們既然收繳了他的銀子,那這個銀子就是來歷不明,這不是罪嘛,再說了,核查他的帳冊,賬目上是沒有問題,只是,當時在買賣支出上,有過超支,有十成銀,他能買十二成銀的貨,這里頭,也不是完全沒有毛病挑的。”
楊綰點了點頭,說︰“他近來大婚,還是放到他婚後再說吧,這個,奸利罪,他跑不了,誰讓他自己太能生財?!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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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元成那兒卻沒有太大的動靜。
他和狄南堂格斗吐血,因為睚眥必報的性格,念念不忘,但是欺負到人家兒子頭上,似乎顯得不英雄,想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挑一個後輩找場子,但讓自己地兒子去,那博格阿巴特可是上過戰場,出生入死過的人,決斗起來,他又不舍得。
長月城上多無賴,不少人都托人投來他門下,他也挑選了幾個,收為干兒子,日夜督促他們武藝,但看來看去,都不是那種萬夫莫擋之輩,也就把這個事兒慢下來了。
這天,他就走到外頭,帶著幾個人到韃韃人堆里去買馬,到了地方,見那些個韃勒人身材都無比高大,有一些,面孔還帶著稚氣,卻仗刀執劍,暗暗留意起來,忽而,他眼前一亮,先是看到一匹烏龍駒在馬廄場地里騰挪,瘋了一樣,上躥下跳,接著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黑個少年奴隸上去嗆馬,兩條腿跟鋼鐵做的一般,釘在地上,把馬控得死死的,連忙走過去︰“這真是一匹好馬呀。”
他這就問馬價,價錢合適,一個韃子還懇切地提醒說︰“這馬傷人,一般人買不得。”
宇文元成說︰“我是一般人嗎?!”
幾個韃子將他看了個遍,相信不是一般人,說︰“這是一匹兒馬子,不一般人,也不能乘騎,你拉回去,配種可以。”
宇文元成冷笑︰“不。這是好馬。我出三倍地價錢,連那個奴隸一起買來,怎麼樣?!”
幾個韃子看了看,說︰“成。這兔崽子養不熟,爺,您小心一點兒。”
宇文元成沒有吱聲,讓人給了錢,帶著這少年和黑馬離開,不及到家,就給少年弄了一件不錯的衣裳,帶到酒樓吃飯。
少年是舉止無措,下手猛吃,說︰“爺。你對我真好?!”
宇文元成見他話也說不囫圇,是那種悶頭猛將,心里更加喜歡,說︰“你叫什麼名字,怎麼還能說我們雍語?!”
少年說︰“我叫黑虎兒,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說的!”
宇文元成本想再養幾天,但想一想,應該在博格阿巴特成親時攪場決斗,就說︰“我想讓你去跟一個人搏斗,你敢嗎?!”
少年點了點頭,說︰“我敢,我什麼都敢。”
宇文元成猙獰一笑,說︰“好養的。以後,你就是我的第五個干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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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阿鳥這時倒是在考慮,是在武縣成婚還是在京城成婚。
他是願意回武縣的,因為那里有很多弟兄,已經成了自己地地盤,只是在要不要請示國王明示地問題上猶豫,說實在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娶幾個妻有違常理,覺得還是不說好,而且,讓弟兄們到長月來吃酒宴,卻也不合適,就準備兩地同時舉辦,那邊,是兄弟們成親,這邊是自己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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