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3章 倒霉鬼 文 / 古城西風
春跟在張曉文的身後,小聲解釋說︰“市長,這里,是我們市局吳副局的……那個……正因為有了這麼一層關系,方方面面的角色多多少少要給點面子,所以養成了狂妄自大的作風。”
張曉文心想,有市局的副局長撐腰,難怪一個小小的大堂經理這麼有底氣。
周春見張曉文的臉色變了變,就說︰“我馬上讓人把大熊……”單手做了個抓的手勢。
張曉文笑笑說︰“算了,小蘿卜頭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周春暗暗佩服張曉文的涵養,別人不清楚,他可是心如明鏡,頂頭上司陳風笑就坐在酒店里頭,張、陳之間的那層關系,可謂深厚無比。
周春完全相信,只要張曉文把事情給陳風笑這麼一說,青牛大飯店絕對是吃不了要兜著走。
吳副局不過是市局的第二副局長而已,勉強算是市管的副局級干部,怎麼可能與身為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陳風笑相提並論呢?
張曉文見周春走到拐角處就停步不前了,知道他是擔心級別不夠,地位相差懸殊,不敢跟著進包間,就說︰“小周,進去陪我喝幾杯。”
見周春站在那里猶豫不決,張曉文笑著鼓勵說︰“給我個小面子怎麼樣?”這話說得很有人情味,周春猛地一揚頭,說︰“我听您的!”繼續跟著張曉文往包間走去。
臨近包間的時候,走廊一側的一間房突然開了,從里面沖出來一個渾身酒氣的女人,恰巧撞進了張曉文的懷中。
香氣撲鼻直入,張曉文還沒轉過念頭,就听房間里傳來了一個聲音︰“秀兒,不就是個周春麼,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了他,這小子活膩了,敢到老子的地盤上來撒野……”
什麼?紅秀?張曉文下意識地低頭向懷中地女人看去。那女子正好仰起了頭。也沒看清楚是誰。急忙伸手推開著張曉文地胸膛。就掙了開來。嘴里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待看清楚了張曉文地面容。情不自禁地驚叫道︰“是你?真地是你?”
張曉文已經看清楚了她地相貌。沒錯。正是他當年從看守所里搭救出來地張紅秀。那個擅長觀音坐蓮地張紅秀……
兩個人同時一楞。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張曉文暗暗一嘆。這個世界可真是小啊。他萬沒料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當年高抬貴手放了過去地妙人兒。
“秀。這是誰呀?”一個**著上身地中年大胖子。手里拿著一支牙簽。一邊剔著牙。一邊斜眼瞅著張曉文。
“吳。吳局長。這位。這位是……”張紅秀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張曉文地身份。都這麼些年了。她一直沒能和他聯系上。也不知道他現在是干嘛地。
周春見張曉文對中年大胖子很陌生。就上前一步打招呼說︰“吳局。您也在這里啊?”
經周春這麼一說,張曉文明白了,大胖子敢情就是市局的第二副局長,吳文洋。
“秀,不會是你偷著養的小情人吧?”吳文洋根本懶得看周春一眼,十分惡毒地諷刺著張曉文,只要看著張曉文的那張清秀的臉龐,他就生氣。
張曉文壓根沒看吳文洋,也懶得再看張紅秀一眼,這個女人天生就是寄生藤地宿命,當初就跟著李衛國吃香的喝辣的,現在又依附于這個姓吳地,自己作賤自己他管得著麼?
張曉文也不想和吳文洋有什麼瓜葛,抬起腿就往前走。張紅秀看出了他對她的態度很冷淡,喉嚨里卻堵上了千言萬語,一時間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急得直想跺腳。
“周春,這小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怎麼辦這麼沒禮貌?這倒要好好兒地說道說道了!”周春看出來了,吳大洋今天一是喝多了酒,二是當著女人的面醋勁大發。
周春心里暗暗一陣冷笑,表面上卻裝出若無其事地樣子,介紹說︰“吳局,這位張先生在烏紫市工作,陳局的好朋友。”
吳大洋一楞,緊接著發現張紅秀一眨不眨地望著張曉文遠去的方向,醋意大發,脫口而出︰“站住,讓老子看看你姓張的究竟是哪根蔥!”
張紅秀只知道張曉文在安平市乃至西江省很有些勢力,可這里卻是青江省的省會青紫市,而吳大洋又是這里手握重權的副局長,她擔心張曉文吃虧,一把拉住吳大洋說︰“那是我地一個老熟人,吳局,你大人大量,給個面子,算了吧!”
這話就象是火上澆油一般,吳大洋妒火中燒,厲聲暴喝道︰“姓張的,你給老子站住!”
對于吳大洋這種二流地小腳色,張曉文根本懶得理會,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張紅秀這種女人,再有任何瓜葛。傻瓜都看得出來,張紅秀剛才一定是陪著吳大洋在單間里喝酒,僅僅從吳大洋光著膀子來看,兩人之間地關系不一般。
張曉文頭也不會地,推開包間門,重新坐回到了屬于他的位置上。
林達開玩笑說︰“張大市長,你這一去,接近半個小時了,不會是干壞事去了吧?”
張曉文只是笑笑,卻沒搭話,舉起手里地酒杯,說︰“不好意思,被一點小事耽誤了一下,我先干為敬,算是賠罪了!”
陳風笑畢竟很了解張曉文的秉性,見他的神色間略帶一絲異樣,就放下手里的杯子問道︰“曉文,出什麼事了?”
張曉文搖了搖頭說︰“沒啥,遇見了一個老熟人,不想理她!”陳風笑沒有听出他說的是張紅秀,還以為是湊過來跑官的老部下,就笑著開玩笑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你都是要干市長的人了,別太在意這些了,來,哥哥我陪你喝幾杯!”
話音未落,就听“ ”的一聲,包間門讓人給踢開了,依然光著膀子的吳大洋,兩眼燒得通紅地闖了進來,怒喝道︰“姓張的,你吃軟飯,吃到老子的頭上來了……膽子上長毛了啊……呃……”等他看清楚,陳風笑臉色鐵青地坐在大圓桌旁,不禁一楞,腦袋里頭象是進了水一般,有些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