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3章 大干一場 文 / 古城西風
“小陳啊,這次的機會實在是難得,一定要抓住機遇,迎頭趕上!”叢山鄭重其事地交代說。
陳江心里明白,叢山對他是有所期待的,如果這次的事情再辦砸了,拖延下去,等叢山退居了二線,他的事情就要徹底地黃了。
用力地點了點頭,陳江的臉色一整︰“省長,我一定盡全力完成!”
叢山似笑非笑地說︰“別忘記了,你才是一市之長!”陳江听出了叢山的暗示,眼里露出了凶狠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您就放心好了,只要有1%的希望,我一定努力不懈!”
見自己的激將法起到了應有的效果,叢山的手指輕輕地叩擊在桌面上,笑道︰“你呀,你呀,一定要注意斗爭的方法,那小子是上頭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
陳江心想,狹路相逢勇者勝,到了節骨上,刺刀都見了紅,誰還顧得了誰吶?
不過,這只能在心里想想,陳江表面上很溫順地對叢山說︰“省長,您還不了解我的為人麼?向來是與人為善呢!”
叢山暗暗好笑,心知這個前秘書的斗志已經被整個激發了出來,就等著向前沖刺了。
“那就好,我是不是可以等著你的好消息了?”叢山故意又加了一下碼。
陳江霍地站起身子,鏗鏘有力地說︰“省長,您這麼幫我,我如果再不努力,那還是人麼?”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叢山微微一笑︰“小陳,咱們殺兩盤?自從干上了這個副省長。連下象棋的樂趣也給剝奪了。唉,身不由己啊!”
陳江站起身。從茶幾下面找出了那副沾滿了灰塵地棋盤。掏出包里地餐巾紙仔細地擦拭了一番。叢山笑眯眯地看著他。心想。不管這小子有多少壞毛病。對他那還是十分尊重地。這就足夠了!
兩人擺上了棋子後。叢山率先擺了個巡河炮。笑道︰“炮打隔三。主攻!”
陳江順手上了條屏風馬。很認真地說︰“那人雖然年輕。但在省里有扎實地後台。省長。我還是有些擔心……”
“呵呵。這個不需要你來操心。我自有分寸!”听叢山這麼說。陳江徹底地放下了包袱。準備大干一場。
叢山不是莽撞之人。張曉文地發跡史。他掌握得一清二楚。其實呢。小張在省里最主要地支持力量不是嚴白。而是葛雄。
具體地原因。叢山並不太清楚。但他有理由相信。葛雄多少會給他幾分薄面。畢竟老葛是他地老領導了。干完這一屆就得鞠躬下台。退居二線了。
叢山明白,即使干不到正省部級,他還可以在省里掌權至少八年,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干上十三年。
張曉文和他比起來,在省里地地位孰輕孰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兄弟,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了樂盛地聲音,張曉文笑著說︰“在管委會會呢,大哥,有事?”
“嘿嘿,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很想灌翻你!”樂盛很“陰險”地笑個不停。
張曉文心思一轉,發覺樂盛今天說話的口氣有些不正常,就笑道︰“是我去你哪兒?還是你過來?”
“唉,我舍不得兒子啊,再不象以前那樣自由了!”樂盛嘆了口氣說。
張曉文馬上就清楚了,樂盛是想他進省,估計喝酒只是一個方面,多半還有別的事情要說,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約好了去老地方,這是一家還算干淨的路邊燒烤店,樂盛屬于肉食動物,對于肉類有著永不厭煩的興趣。
自從當了市委副書記之後,那輛掛著武警牌照的奧迪車,張曉文就很少動用了。
到底,還是身份做祟,終究已經是副廳級領導干部了,萬一在高速公路上面飆車,給省聯合執法的糾察隊查到了,說出去也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剛想出門,就見盛中天推門進來,反手帶上門後,走到張曉文的身邊,小聲說︰“老板,我有重要情況向您匯報!”張曉文抬起頭,平靜地望著盛中天,指著自己對面的座位,笑道︰“中天,坐下慢慢說!”
“剛才我經過管委會小車隊地時候,無意間听見有人說,農民們要聚眾鬧事。”盛中天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听來的消息匯報給了張曉文。
張曉文一楞,給農民的租金已經湊齊了,就等著到日子及時發放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見張曉文神色凝重地盯在自己的臉上,盛中天就知道,今天自己收集來的信息,相當有用,趕緊解釋說︰“是區ga局關局長的司機說的,我當時听著覺得耳熟,後來推門進去一看,說話地正是關局地司機。”
由于當年徐信整得他家破人亡的緣故,張曉文對于專政機關,尤其是ga系統地動向,特別的重視,馬上追問道︰“老關地司機去小車隊干嘛?”
“老板,我敢拿這麼大的事情開玩笑麼?”盛中天毫不心虛地迎上了張曉文的目光。
張曉文仔細地搜索著盛中天的神色變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也就信了八分,他心想,領導身邊親近的人,听得多,見得也多,消息一般都很靈通。
老關的司機如果真的說了這話,那麼多半不會假,可是,就在剛才上樓的時候,張曉文還見到了老管委會辦事的老關,卻沒有听見他說起這檔子事這里頭一定有名堂!
“中天,你的匯報很及時!”即使是身邊的最親近的人,張曉文也不想把話說得太白,那樣就太沒意思了,听話听音,人的悟性很重要。
“老板。我是這麼想的。老關地司機很喜歡喝酒,上次就因為喝酒,差點撞死了人。如果找個和他比較熟悉地人,把他給灌……”盛中天見張曉文一直保持著沉默,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張曉文站起身說︰“我要去趟省城。你留下來看家!”盛中天很機靈地說︰“下午下班後,我想約管委會的同事們喝幾杯交心酒。請您準個假!”
“呵呵,同事之間多多交流一下,沒壞處,你放心地去請客吧!”張曉文很含蓄地說。
盛中天笑道︰“老板您真是通情達理,跟了您這樣的老板,是我的福氣呢!”
拍馬屁也得看火候,看場合,盛中天這時候的馬屁,就比王新說地那些極其露骨的話,水平要高得多。
張曉文微微一笑︰“中天。好好干!”盛中天會心地一笑,“我還年輕,還要老板多多指點呢!”
張曉文趕到省城地老地方,樂盛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見面就罵道︰“你呀,官當得越大,就越是官僚主義。珊珊來遲啊!”
張曉文拱著手說︰“讓大哥你久等了。待會我自罰三瓶,怎麼樣?”
“去你的!”兄弟倆嘻嘻哈哈地相對坐到了一張靠窗的小桌旁。
“吃點什麼?不會又是老三樣吧?我看了就想吐!”樂盛有些不屑地鄙視張曉文。
張曉文輕聲一笑︰“沒辦法。我就喜歡烤臭豆腐、烤雞翅、烤魚,你想吃啥自己點吧。我就還是老三樣吧!”
樂盛瞟了眼四周,忽然刻意壓低了聲音說︰“你家在京城買了房子?”
張曉文舉起酒瓶正欲和樂盛踫瓶,卻听他忽然問起了這事,就很奇怪地反問道︰“是啊,怎麼了?”
“嘖嘖,你就不覺得很奇怪,你們兩家的四位長輩居然把結婚的新房放到了京城?”樂盛是個心中藏得住事情的主,張曉文故意逆著他的話頭,反問道︰“這與什麼奇怪的?住在d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有什麼不好的?”
“嘿嘿,你小子是和我裝糊涂吧?”樂盛一氣灌下一瓶冰啤酒,“先告訴你個事,我姐又調回了華海油了!”
張曉文聞言,淺淺地一笑︰“我已經離開了能源辦了,恐怕沒有合作地機會了!”
“去你的,你那位小冷,手里抓住幾塊大油田,在國際原油市場上漸漸地嶄露頭角,你以為我姐她不知道?”樂盛抓過紙巾抹了一把嘴角邊上的酒漬。
“呵呵,你姐不會是想收走凝翠手里的石油進出口權吧?”張曉文琢磨著樂盛提這事的目的不怎麼單純,只是一時間還沒考慮清楚,這里頭隱藏著什麼,于是就試探著想套樂盛的口風。
樂盛嘿嘿一笑︰“你在省能源辦地時候,搞地石油儲備,頗有些成效。我姐這次重回華海油,就是想建立一整套石油的儲備基地,這就需要你幫忙了!”
張曉文心想,不知道樂家在國內地政界有沒有實力派的人物,如果是在國家經貿委當大官,那可就真是太好了。
“樂哥,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現在正在頭疼著汽車項目呢,哪有工夫去搞什麼石油儲備?”張曉文故意引開了話頭,避實就虛。
“去你地,少他娘的裝蒜,不過就是讓你出出主意罷了,我姐可就等于是你姐呢,姓張的,我可告訴你,如果不幫忙的話,你可千萬別後悔!”樂盛瞪大了眼楮,威脅道。
張曉文听出了樂盛話里的玄機,就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瓶,笑道︰“我把你姐當我親姐姐一樣看待,至于她是怎麼看我的,那就不用管了,自己姐姐的忙,我這做兄弟的,能不出死力麼?”
“好,好,就知道你小子講義氣,告訴你吧,最近有這麼回事……”樂盛將嘴巴湊到了張曉文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小張的臉色頓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