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收緊大網 文 / 古城西風
張修明的提醒讓王清鋒蹙緊了眉頭,如果真到了這一步,那還真有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了。如果讓李小艷逃出境外,那李衛國即使受牽連,也只不過去人大或政協換個閑職罷了。
從王清鋒的本意來講,並不想整死李衛國,那會留下刻薄的名聲,但他也不想讓李衛國對安平市的政局還有任何影響力。
李衛國去了人大或是政協,雖然離開了權力的中樞,成事也許不足,但敗事絕對有余。最近鄰省的一位副省長就因為得罪人了一些老同志,結果換屆選舉的時候,硬是以一票之差落選,只得黯然離開實權的崗位。
按照王清鋒的想法,最理想的狀態是,把李衛國送進監獄,這樣一來,他的政治生命也就永久性的結束了,絕無可能再翻身!
不想貽誤戰機,王清鋒馬上說︰“修明,讓你的部下抓緊搜捕賀大彪,必須盡最大可能保證他的安全。”
“是!”張修明敬了警禮,大踏步離開了指揮中心,腳下虎虎生風。
王清鋒望著謝懷慶,問他︰“你說賀大彪會不會出事?”謝懷慶知道他擔心什麼,就說︰“我估計不會出事,他畢竟手里有槍!”王清鋒嘆了口氣,說︰“如果真出了事,那就太那個了。姓賀的也跟了他十幾年了……”
謝懷慶現在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人是自私的,即使是心腹之中的心腹,到了關鍵時刻,也多半會被老板當做棄子給扔了!
凌晨時分,李衛國親自開車去了市郊地一座小洋樓。這次張曉文不敢大意,直接讓黃鐵跟上去察看動靜。
何毅則安排人手控制住四周地要點,李衛國實在很狡猾,戒備心也很強,稍微出點錯,就會前功盡棄。
時間飛逝,張曉文坐在車里邊。心里也很著急。但黃鐵一直沒回來,說明李衛國還在小洋樓里。
何毅的人查到了房子的主人,本市著名的港商,香港會所的大老板----江一德。
那個香港會所,何毅早有耳聞,本市最高檔地富商們尋歡作樂的好地方,知道內情的人都稱之為奢華的“名花之家”!
據說,里面隨隨便便的一個服務員的月工資都有五千塊,至于那些美麗的“女公關”們收入就更高了。
何毅知道江一德地一些事情。他是本市最大地一個礦主,承包了省里幾個大礦山三十年的開采權,財雄勢大,背景深厚,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直到天光大亮了。黃鐵才摸回到車上。第一句話就是︰“李衛國想求江一德找人幫忙,他一出手就送了一盒鑽石作為見面禮。”
“找人?什麼人?”張曉文詫異地問。
“是個叫丁公子的人。姓江的身邊有保鏢。我不敢靠得太近,也沒听得很仔細。好象那位丁公子家里的背景很深,是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黃鐵解釋說。
“手眼通天的丁公子……”張曉文對當時的國內政壇不太了解,一時間也難以想清楚這個丁公子是個什麼樣地大人物。
李衛國並沒有溜走的跡象,他把車停在自己家的不遠處,然後上了樓。何毅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跑到市委一號樓去監視李衛國,好在這里的地形大家都熟悉,撒開網來,開始守株待兔。
七點五十分,李衛國吃過早餐後,坐上了市委辦派的車,準時離開了家門,進了市委大院。
這時,何毅心說,李衛國還真能沉得住氣,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上班。就在剛才,臨江機場已經傳來了好消息,李小艷在登機地時候已經被毛勇地人給攔住了,正在帶去省城的路上。
幾個人分批去吃早點,何毅拿手指著張曉文說︰“你小子夠陰損啊,讓王清鋒地人去抓李小艷,這招棋很有意思啊!”
張曉文吞下一口抄手,含糊地說︰“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道理還是您講解給我听的呢!”
“假謙虛!還有一個,你是怎麼想到要放過李衛國的司機?這個主意簡直是太妙了!”何毅夾起一筷子面條,夸獎道。
張曉文笑嘻嘻地說︰“在您的啟發下,我靈機一動,就來了主意!”
“臭小子,少胡扯,這個點子真的很不賴。小葉按時回到李衛國的身邊報平安,機場那邊也做了必要的處理,李衛國即使是做夢也想不到她落入到王清鋒的手里。”何毅吃下一口面條,笑著說。
張曉文喝了口湯,笑著說︰“頂多瞞過他一天到兩天的時間,以李衛國的精明,兩天內還如果沒有接到李小艷報平安的電話,肯定會起疑心的。”
何毅嘆了口氣說︰“這會兒,李小艷只怕已經給嚇懵了,就憑她那種嬌小姐的個性,省廳的預審專家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情況掏個精光。”
張曉文微微一笑,說︰“這次,李衛國真的沒幾天蹦頭了,我估計李小艷身上肯定帶著巨款!”
吃過早點,兩人各自上車,繼續守株待兔。張曉文想了想,摸出大哥大撥通了石盛林的辦公室電話,把情況隱晦地講了一遍,然後就問他︰“干爹,有位手眼通天的丁公子,您听說過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石盛林緩緩地說︰“听說過,那是個很有來頭的公子,說他手眼通天也算是恰如其分的形容,不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千萬別招惹他!
听他這麼一說,張曉文反而來了興趣,追問道︰“干爹,他倒底是個什麼來頭?”
“你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zy有幾個丁老?”石盛林反問道,張曉文仔細檢索了一遍電視里報紙上的人名,忽然想起了一個人,脫口而出︰“是他的孫子?”
“不是親的,是旁支的孫兒,但也很受看重的!當然了,他們家的根基在沿海地區,咱們西江省里邊,有周副書記在呢!”張曉文听懂了石盛林的暗示,曾倩的老公----省委周副書記在朝里也有很深的背景,兩家的後台大約旗鼓相當。尤其重要的是,周副書記是手握政法實權的領導,在西江省來說,可能還佔了上風。
李衛國上班後,就讓秘書給謝懷慶打了電話,讓他到市委來匯報火災的情況。謝懷慶思前想後,獲得了王清鋒的首肯後,才坐車去了書記辦公室,只是匯報的時候隱瞞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
李衛國仔細一琢磨,發現了疑點,就追問道︰“那個會計抓到了沒有?”
謝懷慶猶豫了下,撒了謊說︰“還沒抓到!”
“哦,那你打電話把修明同志找來,我要向他當面道歉,昨天是我的態度不好,要做檢討!”眉鋒一挑,李衛國拿話擠了謝懷慶一下。
謝懷慶暗暗叫苦不迭,當著李衛國的面,他沒法和張修明對口徑,就撒謊說︰“修明同志昨天忙到很晚,今天早上我讓他回去休息了。”
李衛國冷笑一聲,叫來秘書,當著謝懷慶的面撥通了張修明辦公室的電話,“我是張修明,請問哪位?”
“ !”李衛國把電話摔到了桌子上,借題發揮道︰“你竟敢當面欺騙市委,好大的狗膽?”
謝懷慶心里已經有了底,屁股也已經挪到了王清鋒那邊,他根本不懼李衛國發威,反擊道︰“有些情況必須向常委會匯報……”意識到說了漏了嘴,聲音嘎然而止。
李衛國心里狂起波瀾,他很明白,以謝懷慶那種軟弱的性格,如果沒人給他撐腰,絕對不敢這樣當面扯謊。
“莫非……”腦子里打了個炸雷,李衛國的身子晃了晃,強自鎮定下來說︰“難道有什麼事情,對我這個市委書記也要隱瞞麼?”
謝懷慶趕緊解釋說︰“書記,修明的脾氣很倔,我怕他又當面頂撞您!您的心髒不太好,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啊!”
“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李衛國暗暗罵了一句,意識到出了大事,緩緩坐回到皮轉椅上,摸出一支煙,想點上火,卻怎麼也找到不打火機。
謝懷慶見狀,趕緊掏出打火機替他點上火,李衛國深吸了一口煙,從鼻孔里噴出兩條煙龍,問他︰“懷慶啊,你當局長可是我點的頭啊!還記得麼,當初是我老李親自送你上任,為你撐的腰吧?”
事情都到了這步田地,王李之間的勝負已分,謝懷慶就算是傻子,也不敢吐露實情,就敷衍道︰“記得,我當然記得了,當初我提副秘書長的時候,您還是黨群副書記,也是您點過頭的……”
謝懷慶的態度實在很反常,李衛國暗暗嘆息一聲,莫非老天真的不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