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緊急會議 文 / 凌天仗劍
天色將晚，華燈初上。
一輛輛汽車從不同的方向駛向南苑，同時一匹匹的快馬也在月色下狂奔著，馬上的人都是全身戎裝，方向也是南苑。
南苑，這個地方，注定要成為歷史上永遠不會被忘記的一個地方。
南苑二十九軍軍部的門前，站滿了身著嶄新軍裝的二十九軍戰士，，沿著圍牆將整個軍部大院都圍了個嚴嚴實實，就算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鑽進去。
在大院的里面，則是二十九軍警衛團的人在值勤，粗略的數一數，你會發現，整個前院子中就站了不下二十個人，其他各院也差不多，整個大院幾乎被上百警衛們擠了個嚴嚴實實。
會議室的周圍，則是被身著二十九軍軍裝的戰魂特戰大隊第一分隊負責警衛著。秦陽對于警衛團也不完全放心，只有自己的特戰隊才是能夠百分之百可靠。所以他將自己的隊伍放在了最後的一道防線。
會議室中早已經布置妥當。因為人多，臨時增加了好多把椅子，每一個角落都被秦陽的特戰大隊仔細搜索過了，確認沒有竊听器和炸彈的存在。
想進去會議室，任何人不得攜帶武器，至于貼身警衛也不能進入，這是為了保證會議的安全，也是為了保密。
那名自殺的作戰參謀的身份已經查清了，原來他是日本潛伏在二十九軍中的間諜，上次趙登禹在深山遇襲，就是他透露的情報，這次沒想到被秦陽抓了個正著，不過很可惜他自殺了，不然的話，秦陽的特戰隊有一百種方法讓他開口。
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二十九軍軍部立刻進行了一次全面的甄別，將有懷疑的人員暫時看管起來，只有仔細核實後才會被放出來。甄別的這段時間也正好保證會議的成功召開。
經過佟麟閣和趙登禹的極力要求。並且佟麟閣再三鄭重地說有萬分緊急的事情，宋哲元才勉強答應，從山東老家返回南苑，參加這次會議。
為了這次會議。二十九軍各個部隊地中高級指揮官全趕來了。甚至連秦德純和肖振瀛也趕了過來。恐怕可以算是二十九軍歷史上最全地一次會議了。
時值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晚七時。一場驚動世界地軍事會議即將在南苑這個地方展開。並且將引發一連串地連鎖反應。不久後就會顯現效果。
鐵頭站在大門口。無所事事地坐在門邊地石獅子頭上。脫下了特戰皮靴。伸手摳著腳丫。一股令人作嘔地臭氣從石獅子散發出來。在大門口周圍飄蕩著。
門前地士兵紛紛側目。見是鐵頭。啥也沒敢說。低著頭就當沒看到。鐵頭這煞星地名頭現在二十九軍中可是很響。自從他被邀請擔任二十九軍地教官後。不只是操練學兵團。還有很多支部隊地士兵都被他操練過。以至于到現在一看到他。士兵們心里還有些發顫。
“屠夫”。這就是士兵們在背後給他起地綽號。
“鐵頭。你干啥呢？”
肖月從門里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忙的不亦樂乎的鐵頭，立刻眼楮瞪了起來，喝了一聲。
別看鐵頭在別人面前凶地像只老虎，但在肖月面前老實的就是一只貓咪。一听到肖月的喝聲。立刻伸手抄起特戰皮靴，往腳上套去，一邊應著︰“沒干啥，在曬太陽！”
士兵們紛紛抬頭向天上看去，心中嘀咕著︰“我地天，這是晚上好不好，連月亮都沒有，哪來太陽！”
肖月也知道鐵頭在撒謊，上前一把就擰住了鐵頭的耳朵。扯著他就像門里走去︰“快走，教官找你呢，你還在這瞎折騰！”
鐵頭的慘叫聲隨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從大門里飄了出來︰“哎哎，你給我留點面子啊，這麼多人呢，回去你再擰行不？”
肖月根本沒有理會，鐵頭的慘叫就伴隨著她的腳步聲一直消失在了院中。
士兵們目瞪口呆的好一會，這才轟得一聲笑了起來。一束明亮的汽車燈光從遠處射來，將汽車與軍部之間的路照地一片雪白。在燈光下。士兵們看到了三輛汽車一列開來。
等到了近前。汽車停住了，在中間地那輛汽車右側車門打開了。宋哲元裹著一件風衣出現在人們視線中。
同上次和秦陽分開的時候相比，宋哲元看上去又憔悴了許多，面色看上去有些發白，看來這段日子他過的也不太順心。
“軍長好！”
士兵們齊聲喊道，同時都是刷的一個立正！
宋哲元站在車邊看了看面前的軍部大院，然後目光落到了那些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們身上。心中的熱血竟然有些翻騰。
自從身居軍長後，他似乎已經漸漸遠離了曾經的那份激情，而變得越來越瞻前顧後。為了二十九軍的前途，不斷地周旋在南京政府和日本人中間，殫精竭慮地忙碌著。
“或許將來有人會說我是欺世盜名，說我是漢奸，但誰知道我的難處呢！”宋哲元這麼想著，邁步向大門里走去。
在他身後，十幾名貼身警衛緊緊跟隨，很快就來到了會議室門外，但隨即被鐵頭他們攔住了。
“看清楚，這是宋軍長，連他也敢攔！”宋哲元的衛隊長踏前一步，怒視著鐵頭。
鐵頭微微側著頭，打量了一眼這名衛隊長，冷笑了一聲︰“任何人想進去，都要解下武器，警衛人員留在外面，這是規定，都要遵守！”
“我看你們誰敢！”衛隊長勃然大怒，伸手去掏槍，但幾乎同時孟飛的駁殼槍已經頂在了他的頭上。
見自己隊長被人逼住了，宋哲元的十幾名衛兵，紛紛掏出腰間的手槍，指向特戰隊員。而特戰隊員的槍口也早指向了他們。
雙方互相對視著。目光中幾乎能摩擦出火花來。
“你們干什麼？”宋哲元環視了一眼自己的衛兵，怒喝道︰“他們是在執行公務，你們瞎摻和什麼，都給我把槍收起來！”
“軍長，這----”那名衛隊長剛要說什麼，看到了宋哲元嚴厲地眼神。只得不甘心地將槍收回，同時挑釁的瞪了鐵頭一樣。
見衛兵們收起了槍，鐵頭地人也紛紛收回了槍，站回到各自的位置。鐵頭回應的看了眼那名衛隊長，同時右手中指朝他晃了晃。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了，秦陽從里面走了出來，看來是被外面的動靜驚動了。一見是宋哲元，連忙走了過來︰“宋軍長。你到了，大家都在里面等您呢！”
“秦陽，好久不見了啊。最近怎麼樣？”宋哲元微笑著解下腰間的勃朗寧手槍，遞給自己地衛兵，一邊和秦陽並肩向里面走去。
秦陽也笑著回答道︰“我挺好的，倒是您臉色不好，要多注意身體啊！”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進會議室，秦陽走向自己的位置。宋哲元則走向會議室的主位。
會議室中的各位將領刷的站起來，齊聲喊道︰“軍長好！”
宋哲元伸出浮著青筋的右手，朝下擺了擺︰“都是自己弟兄，整那些干啥。都坐下，開會吧！”
眾人應了一聲，紛紛做回原來的位置。
會議室地門關上了，窗戶上的窗簾也緩緩拉上。一將領都在這，如果發生意外，對于二十九軍絕對是致命性的打擊。因此。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時間慢慢走向了十點，會議開了也有三個小時了，士兵們已經換了兩崗，但會議似乎還沒有一點散的意思。
黑暗中，兩名潛伏在一百米之外的二十九軍暗哨警惕的向四周圍張望著，雖然一切平靜，但他們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心中警兆忽現，但已經晚了，背後伸出的兩把匕首。準確迅捷的劃開了他們地頸動脈和喉管。讓他們失去了呼叫的能力。
身體抽搐了一下，兩個人的鮮血緩緩滲入了泥土中。
兩名身著偽裝。臉上也涂著油彩的日本兵從他們身後浮現出來，越過兩個人向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哨位摸去。
黑夜中，一個又一個屠殺在繼續著，那些毫無防備的二十九軍士兵們在山本一夫神風特攻隊嫻熟的暗殺技術下，紛紛遇害，一張無形的大網慢慢的向大院收緊著。
大院中，鐵頭和那個衛隊長分別靠在兩根柱子上，斗雞一樣地互相瞪著。兩個人這麼瞪了已經有二十分鐘了，誰也不讓步，似乎誰先眨了眼楮就算輸了似的。
終于衛隊長忍不住了，眼楮眨了一下。
“哈哈哈哈”鐵頭咧開嘴笑了，似乎這麼贏了很高興似的。
衛隊長伸出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楮，說道︰“再來！”
“來啊，誰怕誰啊！”鐵頭毫不示弱。
忽然，鐵頭停了下來，頭側向一方，鼻子用力的抽動著，似乎嗅著什麼。與此同時孟飛也神情一緊，目光凌厲了起來。
其他的特戰隊員見分隊長這樣舉動，立刻明白可能是有事情發生了，紛紛將身邊的沖鋒槍抄了起來，分散開來，佔據了各個火力點。
一股淡淡的甜腥氣飄蕩在空氣中，被鐵頭吸入鼻腔中，然後又被呼出來，鐵頭閉著的眼楮呼地睜開，伸手拔出了駁殼槍，揚手朝天上就是兩槍。
“敵襲！”
槍聲就是信號，大院里警衛團地戰士，紛紛抄起身邊地槍，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四周。
就在這個時候，大院外面傳來激烈的槍聲，似乎外面地士兵已經跟人交上了手，打的還很熱鬧。
衛隊長也拔出了槍，就要往屋里沖，被鐵頭一把攔住，然後伸手指了指外面︰“進去干啥，把外面守好！”
衛隊長看了看就連屋子的頂上也站了人，心中放心了一點，和衛兵們聚攏在門前，準備戰斗。
孟飛忽然喊道︰“鐵頭，小心頭上，天空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