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援兵 文 / 凌天仗劍
芥子氣為糜爛性毒劑，對眼、呼吸道和皮膚都有作用。對皮膚能引起紅腫、起泡以至潰爛。眼接觸可致結膜炎、角膜混濁或有潰瘍形成。吸入蒸氣或霧損傷上呼吸道，高濃度可致肺損傷，重度損傷表現為咽喉、氣管、支氣管粘膜壞死性炎癥。全身中毒癥狀有全身不適、疲乏、頭痛、頭暈、惡心、嘔吐、抑郁、嗜睡等中樞抑制及副交感神經興奮等癥狀。中毒嚴重可引起死亡。
侵華戰爭中，日軍曾多次使用這種毒氣，給廣大的中國軍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秦陽原來也只是從一些資料中看到過相關的介紹，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見到了，而且還是親身經歷。
透過捂住口鼻的濕毛巾，秦陽依然聞到了濃烈的像大蒜一樣的辛辣氣味，胸膛中感覺一陣陣的干燥憋悶。雖然閉著眼，但眼皮和身體裸露依然感覺到了一陣陣火燒火燎般的灼痛，仿佛被硫酸倒在身上一樣。
秦陽盡力的將身體舒展開，將黛兒緊緊地抱在懷里，讓自己的衣服和身體將她包裹在里面。這樣可以給她減輕一些毒氣的危害。
呼吸著令人窒息的氣味，體驗著仿佛放在火上灼燒的感覺，耳邊還傳來了不及防護的士兵在地上翻滾哀號的聲音，黛兒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地獄中一般，如果不是秦陽那寬厚的臂膀給了她最後一絲安定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精神崩潰。
這就是戰爭嗎？原來戰爭這麼殘酷？
黛兒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其他的什麼也不願去想，也無法去想。如果不是喜歡的他在這里，她肯定遠遠的逃離這里，越遠越好。
在毒氣蔓延的時候，倒是不用擔心日軍會趁機進攻，雖然日軍的生化部隊例如臭名昭著的731部隊和神秘的516部隊都配備了一些防毒面具和防護服，但像服部和鈴木混成旅團這樣的普通部隊，是沒資格配備的。
好一會，芥子氣終于慢慢的散盡，陣地上恢復了正常，那些做了防護的戰士們也從嘴上取下毛巾，大口的喘息著。
秦陽放開黛兒，站了起來。
一松開毛巾，黛兒就覺得胃里什麼東西向上泛來，忍不住蹲在那里雙手捂著嘴一陣干嘔。
毛巾的味道實在是不怎麼好，剛才因為過度緊張還沒有注意到，現在危機解除了，黛兒才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抗議。雖然她知道這樣在秦陽面前不好，但女孩子愛干淨的習慣還是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秦陽看著黛兒蹲在那干嘔，並沒有在意，想當初在特戰隊受到的訓練比這殘酷了不知道多少倍，曾記得自己把吃的全都吐了出來，但為了保持體力，硬是咬著牙把吐出來的抓起來又吃了進去。
特戰隊員之所以強悍，是因為他們那經歷的那殘酷訓練，是因為他們具有過人的技能和遠超常人的堅韌意志。
“吐吧，吐出來就好了！”秦陽用手輕拍著黛兒的後背，安慰著。
黛兒強忍住還想吐的感覺站了起來，向四周看了看，心里平衡了許多。
“看來，不光我受不了嘛，這麼多人陪著我一起吐呢！”
陣地上到處都有人蹲在地上，和自己的胃做著斗爭，不是所有人的神經都像秦陽那麼堅韌。
何基灃蒼白著臉走了過來，看上去剛解決完。
“傷亡怎麼樣？”秦陽問道。
“還好，你提醒的及時，雖然有幾個戰士沒做好防護受了傷，但大多數人還是幸免了！”何基灃一邊說著一邊後怕，他沒想到鬼子的手段這麼毒辣。
秦陽心放了下來，現在他們手里的人本來就少，要是這樣再放倒一半，那剩下的戰斗根本沒法打了。
“馬上把傷員送到後方，進行緊急救治！”秦陽提醒道。
對于這種毒氣，秦陽還是有所了解的，雖然人們經過了簡陋的防護，但身體同樣受到了一定傷害，尤其是那些受傷的人們，很可能失明或疾病將伴隨他們一生。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芥子氣始終沒有特效治療藥劑。
山口外鬼子的腳步聲又已經響起，伴隨著的是隆隆行駛坦克車履帶碾過石頭的沙沙聲，如果細微的分辨還能分辨出戰馬那釘在馬蹄上的蹄鐵敲擊在岩石上的清脆的響聲。
陣地上的人都明白了，鬼子這次是下了大賭注了，準備一次將他們消滅。
秦陽站在戰壕中，看了看左邊的黛兒，又看了看右邊的何基灃，發現兩個人也在看著他。
三個人的眼中都沒有恐懼和慌亂，有的是濃濃的不舍。
“秦陽，這次看來是真的要壯烈了！”
“老何，男子漢還怕死，再說已經殺了這麼多小鬼子，夠本了！”
“黛兒，你怕嗎？”
“秦大哥，有你在身邊，我什麼也不怕！”
三個人伸手握住自己的武器，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出現在山口，從遠處向陣地沖來的日本兵。身後二十九軍的戰士們都神色平靜地握緊了手里的大刀。
人，當真的面臨死亡的時候，反而不再恐懼。
王長海將在山路上那名戰士手里取下來的那面殘破的二十九軍軍旗取出來，掛在一根旗桿上，然後狠狠地戳進身邊的掩體上。
北風中，那面染滿硝煙和鮮血殘破的軍旗在空中卷曲舒展著，上面黑色的幾個大字隨著旗幟飄揚。
望著越來越近仿佛螞蟻般眾多的日本兵，大家已經能夠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意外發生了！
在日軍的右側，貼近山口的一片叢林中，急促的沖鋒槍聲響起，伴隨著沖鋒槍的掃射，日軍人群後面的機槍手應聲倒地，引起日軍一片混亂。
叢林中躍出了幾條人影，一邊迅捷移動著一邊射擊，沖鋒槍和手雷交替使用，靈活而多變，讓日軍把握不到他們的意圖。
變故讓陣地上的人一愣。但隨即秦陽就認出來，為首的正是應該已經返回指揮部的鐵頭，身後跟的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特戰分隊隊員。
“秦大哥，是鐵頭他們！”黛兒低聲驚呼，既高興又擔心。
叢林中不斷的有人沖出來，除了打頭的秦陽的特戰隊外，後面還有身穿灰藍色國民革命軍軍裝的士兵，因為離的太遠看不清番號。
“這個鐵頭怎麼回事，他從哪找來的援軍？”
秦陽和何基灃都納悶！
叢林里沖出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截擊住了向陣地沖來的日本兵，雙方混戰在了一起，進攻的日軍見叢林中還在源源不斷的有部隊往外沖，知道這次進攻失敗了，于是邊打邊退，撤出了山口。
那些軍人也沒有過分緊逼，只是追到了山口就收了回來。
鐵頭在前面向秦陽跑來，一邊跑一邊喊著︰“教官，我把援軍給你們搬來啦！”
秦陽等鐵頭跑到面前，問道︰“你從哪搬來的，不是旅里已經抽不出人來了嗎？”
鐵頭擦了下光頭上的汗，伸手朝後面一指︰“教官，你看那是誰？”
秦陽順著鐵頭的手指看去，在一群朝著陣地走來的軍官中發現了趙登禹那高大的身影。
“趙大哥！”
“秦陽！”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雖然分開的時間不長，但這段時間里發生事情太多了，秦陽更是幾生幾死，多次行走在死神的面前。再次見面，當然是感覺十分親熱。
“黛兒姐！”
那邊肖月她們幾個也和黛兒抱在了一起。
趙登禹和秦陽、何基灃見過禮後，笑著對秦陽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二十九軍113旅旅長佟澤光，他們幾個分別是113旅226團團長李九思，227團團長寧殿武和228團團長祁光遠！這次是軍長讓他們來支援咱們的。”
佟澤光中等身材，圓臉，臉上掛著鄉下老農般地笑容，看上去是個很好接觸的人，而他身邊的三位團長都身材魁梧，神情彪悍，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軍人。
听完趙登禹介紹，秦陽上前一步，朝四個人敬了個軍禮，畢竟名義上他是109旅的參議，見到長官自然應該先行禮。
“不用客氣，我們已經從老趙那听說了你的事跡了，你可是為咱們二十九軍立了大功啊，果然是員虎將！”佟澤光沒等秦陽開口，他先開了口，一看就是個快言快語的人。
李九思等三位團長也含笑望著秦陽，目光里滿是贊許。
秦陽微微一笑，神情看上去十分平靜︰“佟旅長你太夸獎了，那些都是大家浴血拼殺換來的，我沒做什麼，要說功勞的話，也應該是二十九全體官兵的功勞！”
佟澤光贊賞地點了點頭，他沒想到秦陽勝不驕敗不餒，年紀輕輕就這麼穩重。
“秦陽，一會你和基灃跟我回指揮部，這由佟旅長的113師接防，你們也該歇息一下了，這幾天看把你們累的！”
秦陽和何基灃見陣地守住了，新的部隊也接管了陣地，于是點頭答應下來。
在離開了指揮所四天零十三小時後，秦陽終于再次回到了指揮部，回到了特戰分隊的營地。進入帳篷，秦陽往床上一倒，立刻進入了夢鄉！
他太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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