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单方面的攻击(一) 文 / 六军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单方面的攻击(一)
应该说,杨华的河东军这次在灵州的休整异常成功。首先他获得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囤积在灵州和从各占领区征收而来的新粮足以支撑河东发起的这超大规模的国战。
最令杨华得意的是,他在灵州进行了一次空前成功的科举考试,将占领区的精英阶层一并收入囊中,平白得了一千多在地方官。一想起那次考试,杨华就想笑。一共有一千八百七十三人来参加考试,杨华本有心全部录取。可如此一来,未免搞得太假,最后,他只能忍着心中的悲痛从录取名单上划去了一百人。
榜文一出,夏地沸腾,士林归心。
这些读书人维持起地方秩序来比杨华派出的军队还管用,一个个凶狠狡诈,堪称维持会之典范,天承朝之公忠能臣。
杨华在亲切接见了这些即将派出去的官僚们时,热情地宣布,为了支援宋朝人民所发动的这次收复夏地的正义战争,今后的地方官员将进行绩效考核,以支援前线的钱粮、人丁数目为升迁评定标准。此乃“考成法”也!
至于军队,则补充了大量俘虏兵。杨华下令,对俘虏新兵当一视同仁,不得虐待。当然,补充进军队的新兵都是夏地良家子。如此一来,天武军和捧日军扩充到一万,赵明堂所率的陌刀军不变,但单独编练了六千步兵,将龙卫军恢复到靖康一年之前的规模。如此,禁军上四军的三军已尽复旧观。至于游奕骑则从龙卫军中抽调出来,单独成军。五千人的骑兵部队,也该独立了
吴家兄弟也来灵州报到,本来杨华还以为这两个家伙既然是曲端的心腹爱将,估计也不那么好相处。可一见到人,自己却是一愣:原来是两个老实人啊!
大哥吴玠今年三十四岁,弟弟吴璘二十七岁。这二人出生卑微,从小在军中长大,身经百战,活生生从一个普通士兵打成了指挥使,可说颇有传奇色彩。
因为出身寒微,这两人从小就养成了听命行事的习惯。所以,杨华一下命令,二人就乖乖地到河东军来报到了。老实说,他们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在以前,曲端是他们的上司,他们自然听曲将军的。现在,曲将军的上司杨华要调他们来灵州,他们自然要听上司的上司的话。
二人一见到杨华这样的大官显得异常拘谨,杨华一见二人,就放心了。这就是两个纯粹的军人,可大用。他忙叫二人不必拘礼,并赏赐下大量财物。在得知大哥吴玠有女色嗜好之后,又叫人送过去四个党项美姬,并任命二人为龙卫军副指挥,直接统帅新补充进赵明堂军的六千步兵。
如此荣宠,自然令兄弟二人感激涕淋,恨不得以死报答。
北宋之时,武人地位低微,他二人虽然是指挥使,但地位还比不上一个县令。一般高官见了二人都呼来喝去,如同奴仆一般。现在杨华待他们如此之厚,还真让他们有些不习惯了。
在整理好部队之后,河东大军顺利地渡过黄河,向兴庆府进发。
一切正如杨华所料想的那样,李良辅已经带着五万贺兰山军团士兵在顺州与杨华决战。
贺兰山军团是西夏拱卫兴庆伏西面,防御河西蛮族入侵的主力兵团,可以说威名赫赫。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样,这支军队长期驻扎在京畿以西,没经历过什么大战,战斗力低下。五万人能上战场的不过一万二千,李良辅东拼西凑才凑到一千轻骑。
以这样的军队妄图阻挡河东军前进的脚步无疑是螳臂当车。
这一次,拥有大量骑兵的杨华自然要主动出击了,他命令李鹞子的游奕军全军出击,将贺兰山军团冲得一塌糊涂。
李良辅见杨华的河东军势大,不敢大意,竟组成一个宽大的雁翼阵,试图率先包抄河东军两翼,挟制河东军骑兵的活动空间。杨华已经识破了李良辅的招术命步兵在前面布置成八个大小不一的方阵,步步推进,如重锤一样反复轰击李良辅的中军。
李良辅见中军有些支持不住,只得将两翼的部队收缩回中军,试图变为一个大圆阵死守。
可就在变阵的一刹那,游奕军骑兵突然杀出,先是以轻骑兵来回骚扰,然后以一千重骑兵反复组成三个波次反复冲击。西夏贺兰山军队对重骑冲击并不陌生,可没有骑兵的他们也只能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被动挨打直到部队崩溃的那一刻降临。
战斗进行了一整天,这也是河东军第一次大规模使用骑兵,效果出奇地好,贺兰山军团大溃。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等李良辅退守顺州城,李鹞子的轻骑兵才停止追击。
这一战,河东军的损失微乎其微,只付出了不到六百人的代价。而李良辅的贺兰山军团则阵亡两千,超过两百军官和六千普通士兵做了杨华的俘虏。
虽然贺兰山军团彻底失去斗志,可要想攻击坚固的顺州城还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对面就是顺州城了。”吴玠指着对面雾蔼中那段黑黝黝的城墙说:“大人,看样子,李良好辅不会轻易出城同我军决战了。”
吴玠看起来面色有些发青,昨天的大战中,他所率的龙卫军步兵方阵冲得最猛。同河东军其他按部就班执行战斗命令的步兵方阵不同,他所率领的这支步兵军战术异常灵活,长枪步兵和弓弩手配合极佳。从一开战到结束,绵延的箭雨都没有停过。这样的战法是典型的北宋西军战术,风格极其鲜明。
因为天气已经凉了下去,吴玠精良的索子甲外面还罩着一件华丽的狐皮大裘是党项人的样式。
“皮裘不错,吴大将军,你现在看起来很是富贵啊!”杨华轻松取得了一场野战胜利,心情正爽,笑着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皮衣:“注意身体,这才十月,你就捂上裘皮了,夏地的冬天可冷呢!”
吴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件大氅还是昨天从一个横山党项羌豪酋尸体上剥的,我也没想到夏军居然如此不经打。哎,以前我宋军伐夏时怎么打得那么吃力?”说到这里,他有些感慨:“大人的河东军果然是天下第一强军,末将服了。”
杨华不便在一个老西军将领面前议论西军的战斗力,只打趣地对他说:“我的吴大将军,色之一物乃刮骨钢刀,多少男儿都毁在这上面。我现在倒后悔当初赏你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