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武侠修真 > 惊雷逐鹿

正文 第一章 河中之议(1) 文 / 金龙鱼

    第一章河中之议(1)冬去春来。栗子网  www.lizi.tw元旦、元宵的年节喧嚣渐渐远去,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正是一年之计在于春也。厅下的‘地龙’烧得很旺,透出的热力,驱散了早春的寒冷,‘平虏堡’的‘幽篁里’北房厅堂,暖意融融。雷瑾端坐于堂上,时而挥毫落笔,时而口授命令,正在批阅公事,处置军政事务。除了送呈案头批阅的军、政、谍等各类简报之外,雷瑾在每日批阅公事文牍之前,还会逐一详阅由内记室以及幕府一干幕僚书录上呈的‘公事节略’——其实就是下属呈文的摘要条目。雷瑾虽有‘跋扈’之名,却也不肯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形之下授人以柄,妄称什么‘题本’、‘奏折’之类而致人非议。公文、手札、条陈等公事文件的‘节略’,内记室每日都会依据公文进呈的先后顺次和公事本身的轻重缓急,编次呈报,而雷瑾批阅公事,口授旨令,处理西北幕府治下诸般事务,有了这‘公事节略’,便有纲举目张、有的放矢之效,可以执要审阅,大大加快公事处置的效率和速度。这时有冷香入幕,便见绿痕、紫绡上得堂来,她们的随身小婢亦各捧了一枝梅花,却是冰枝嫩绿,疏影清雅,人面、花枝交相映,金英翠萼带春寒,别有一番清雅风姿。栗子小说    m.lizi.tw厅堂的墙角,摆放着小口、丰肩、深腹的青花细瓷花樽,其瓶身、瓶肩饰着凤穿牡丹纹,腹部饰着青花‘四爱图’,亦即王羲之爱兰、陶渊明爱菊、周敦颐爱莲、林和靖爱梅鹤,不外乎是以高士的闲情逸致和恬静的风景人物,暗合文人意趣而已。而花樽中的插花,此时犹自鲜妍不减,不过这并不成为不须更换的理由。雷瑾此刻亦暂且停下了手中的公事,看着绿痕、紫绡两人取出花樽中所插的旧枝,换上新折的梅枝。花枝横斜,寒梅朵朵,厅堂里得此两枝插瓶梅,便即显得生机盎然,凭添了许多活泼意趣,令人心胸为之一爽。以手支颐,看着绿痕、紫绡两个忙活,嗅着幽幽的冷香,雷瑾亦只是微笑不语,并不干涉——在他与绿痕、紫绡之间,就算以前曾经有过什么深情蜜爱,现在也已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淡化,更多的还是那种一家人之间的平淡与关切,随着岁月一点点沉淀下来,日积月累,愈加亲厚。想着这个的时候,雷瑾的目光落到手边的一个尚未批复交办的札子——这是长史蒙逊送呈上来批阅的一个言事手札。这手札所说的事情,乃是关于已经亡故的赏金客谢仲之事迹,兼及谢仲长子谢中原为乃父正名而多方奔走、申诉,讫今尚无结果一事,长史蒙逊此札即是专为此事进言陈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风雨中的家园,肥腴的土地,永远的母亲,守望的家人……这一切,都是那样令人牵挂,令人难以割舍!人生在世,谁无父母?谁无妻儿?谁无爱人?谁无家园?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设无大爱,何以割舍?设无割舍,何言烈士?“……吾国有不朽之儿女,概属我华夏无上之荣光!”默默诵念着手札上的这一句,雷瑾目光凝聚,深沉幽邃,他已经被蒙逊手札中这句警语所感动,又或者是被这谢仲虽是一介匹夫,却可全然不计功名利禄生死荣辱,概然赴义之行所感动,久久沉吟。砚台中朱砂鲜红,宛然碧血,雷瑾推己及人,这时已然作出决定,便提起笔架山上搁着的湖笔,写下批示。狼毫蘸朱砂,落笔如千钧,雷瑾目光中便有风云雷霆:“……。吾国有不朽之儿女,概属我华夏无上之荣光!古人尚且千金市骨,吾岂不如乎?准汝所请。如拟办理。”也许,谢仲父子的事迹,可以着令通政司、内务安全署大力宣扬一番?旌表忠烈,激励士气,此举或可与新一轮西域战事两相配合,不无裨益。雷瑾默然思忖着。西北幕府参政、长史府判工曹事蒯益匆匆跨上随从家仆牵来的马骡,在四名铁血营雪獒骑士和六名‘四通标行’标师的护卫下,蹄起蹄落,带起一路烟尘,轻驰而去。蒯益在此之前,还在‘算学馆’中给一干进修‘数学’、‘算术’的官吏、试官吏、算学馆学子们讲学,但是在讲学的间隙,却有家仆匆匆赶到算学馆报信,蒯家的世交——西北幕府农牧工商署提举副使兼营造科主事王良已经到了古浪驿城,隔日便可抵达武威平虏堡。蒯益是具有综合规划统一运筹的长才,他身为土木营造方面的大师巨匠之一,出身于久享盛名的土木世家‘蒯氏家族’,其祖上就是国朝初年人称‘蒯鲁班’的工部左侍郎蒯祥;而农牧工商署提举副使兼营造科主事王良,祖上则是皇朝初年土木营造大师蔡信的嫡传弟子之一。蒯、王两家,谊属世交,又都是帝国营造行业当中的世家翘楚,蒯益、王良既是世交,又份属同僚,交情自非其他人可比,因此蒯益一听到王良已经抵达古浪驿,自然是飞骑匆匆,急着赶去与老友会面。(蒯益、王良见于第十七卷望蜀第三章步兵军团等章)策骑挥鞭,蒯益一行一路急赶,到了古浪驿城。在城中驿馆之前,蒯益游目四顾,却见那驿馆的门首,车马暄腾,络绎不绝,颇有不少迎来送往的官吏、商贾进出。一眼望去,来来去去之人尽多衣饰锦绣气度不凡之辈,然而所有来往之人的坐骑或者挽车役畜,尽是骡、驴、骆驼之类,其中绝无马匹的踪影。西北的官吏倒也不是真个如此清廉奉公,而西北的商贾也并非勤俭成习不尚奢靡,个中原由在于西北幕府的对外用兵,历年从民间大事征用搜刮马匹以资军用,是以雷瑾治下的西北,虽然地处良马产地,控制着许多牧场,在大力奖励养马育马驯马、励行‘马政’的同时,还想方设法从异国外域大量购入良马、健骡、骆驼、毛驴等挽乘役畜,但马匹在民间仍然较为稀缺,往往有价而无市,无论是官吏、商贾,还是巨族豪门,马匹都是不太多见的了。就是蒯益这等西北高官,又是名闻帝国南北的大师巨匠,出行代步现在也只能以‘马骡’充为坐骑了。至于在蒯益身边扈从护卫的铁血营雪獒骑士和标师们,也同样如此,他们的坐骑也都是一式的‘马骡’。其实这还算是不错的,在蒯益以下,比他品阶更低的官吏们自备坐骑的话,多半只能使用‘驴骡’、关中大驴之类的挽乘役畜,要不就只能租赁车马商行的骡车、驴车甚至牛车代步了——现时的西北,即便是‘河西会’、‘白马盟’、‘麻城约’这样实力雄厚的大型车马船商行,几年以来也没有补充多少马匹,更惶论那些规模较小的车马行商号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